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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趙軍三打竇保國(求月票)

  第430章 趙軍三打竇保國(求月票)

  宋鐵民的窩棚里。

  三人吃著飯菜,趙軍卻趁機向宋鐵民問起了懸羊的事。

  昨天晚上,老楊頭說了,那酒罈里的懸羊血,就出自宋老歪之手。

  而宋老歪無兒無女,趙軍就想問問宋鐵民,他知不知道有關懸羊的事。

  一聽趙軍問起這個,宋鐵民把筷子一撂,剛放進嘴裡的肉塊嚼兩下就咽了。

  然後,他對趙軍說:「你要問這個,我還真聽我老叔說過。」

  聽宋鐵民如此說,趙軍、張雪峰不約而同地把筷子放下,聽宋鐵民道:「咱們55大班往上頂,一直頂到上頭,有片青石砬子,就那兒有懸羊。」

  「這我知道。」趙軍一攔宋鐵民,道:「宋哥,你說點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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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鐵民道:「懸羊,兩個犄角都向後邊彎彎著,它晚上睡覺,就往樹上一躥,倆犄角掛樹杈上,悠蕩著睡。」

  「那它咋下來啊?」一旁的張雪峰忍不住問道。

  「悠蕩下來。」宋鐵民拿手給張雪峰比劃,道:「它天天掛那一個杈上睡,時間一長,這根樹杈都擼禿嚕。不光沒有葉子,連樹皮沒有,磨光溜的。」

  說到此處,宋鐵民拿起一根筷子,橫著展示給二人看,然後說道:「就筷子這麼細的山稜子,懸羊踩著就能過,六、七十米,它蹬腿就過去!」

  「宋哥!」趙軍問道:「我聽說抓懸羊得下挑杆子?」

  挑杆子,也是打小圍的一種,但和下套子、下拍子比,更冷門。

  是選一棵活著小樹,不挖根、不破土,只將其枝、杈、頂都削掉,然後將其頂頭壓下,彎成弓形。

  頂頭觸地,設置機關,若有獵物踩中機關,樹頭彈起,使樹幹恢復直挺的一瞬間,拽著獵物腿,將其倒提起來。

  下挑杆子,前期操作容易,但難就難在設置觸發機關上。

  聽趙軍一問,宋鐵民反而一愣,驚訝地問道:「你咋知道呢?」

  趙軍一笑,未答反問:「宋哥,我聽人說,你家老叔擱山里抓懸羊,一年能不少賣錢啊。」

  「嗯吶!」宋鐵民一努嘴,點頭應道:「咱也不知道,那玩意咋那麼值錢。」

  說到此處,宋鐵民頓了一下,說:「我聽我叔說過,懸羊吊起來以後,那血全都倒流,然後一割脖子,血呲呲的,就接罈子里了。完事把那血晾乾了,掰一小塊哈。」

  宋鐵民說著,給趙軍、張雪峰比劃了手指蓋那麼大一塊,然後道:「那年我老叔給我爸一塊,正趕上我爸喝多了,隨手就給那小塊血,扔那個大酒桶里了。然後,你就看哈,一道血線,直著,刷地一下,就到底了!」


  「真的呀!」

  張雪峰一臉驚訝地看著宋鐵民,宋鐵民拿起筷子,一邊吃菜,一邊點頭。

  而一旁的趙軍,卻是沒動筷子。他想起了上輩子,曾經上網查過有關懸羊的事。記得有個傳說,是說滿族老汗努爾哈赤早年征戰,身上大小創傷無數,身體日漸虛弱。

  但有一日,他在長白山獵得一懸羊,取懸羊血飲用後,內傷痊癒,便引兵再犯遼東,卻不想被袁崇煥拿紅衣大炮給崩了。

  而且,還有一個傳說,是曾經的東北王也曾獵得一懸羊。其子與其同飲懸羊血,後來雖五毒俱全,卻也能長命百歲。

  趙軍知道,這些都是傳說。但在此處往東南的雙馬架林場底下,有一個很小的供銷社。

  在這個供銷社裡,有兩個員工,都配半自動。關鍵是他們在那裡,什麼都不賣,但只收一樣東西。

  他們收的,就是懸羊血!

  這時,趙軍沖宋鐵民一笑,道:「宋哥,啥時候你上宋老叔那兒去,把我也帶著唄。」

  「行啊,那沒問題。」宋鐵民說完,就招呼趙軍道:「快,吃菜。」

  等吃飽喝足,趙軍、張雪峰要回老楊頭的窩棚睡覺。臨走前,宋鐵民將他二人送到門外,然後忽然拉住趙軍。

  趙軍看了一眼宋鐵民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宋鐵民急忙把手鬆開,然後就聽趙軍問道:「宋哥,咋了?」

  宋鐵民小聲問道:「小軍吶,咱都屯裡屯親的,還有我師父那層關係。你看,你宋哥就是個小組長……」

  宋鐵民一開口,趙軍就知道他想說什麼,所以不等他說完,就將其打斷道:「而且,你還是個犯了錯誤的小組長!」

  「我……」宋鐵民臉上表情一滯,已經到嘴邊的話,又被他硬咽了回去。

  他一副可憐相的看著趙軍,卻聽趙軍道:「宋哥啊,你手底下人要不扔那些木頭,這裡沒有你的事。但你現在褲腿子上粘泥了,那你再想抽身,可就難嘍。」

  趙軍說完,背著手就往前走。

  宋鐵民一臉苦澀,心知自己只能跟著趙軍一條道跑到黑了。可當他向趙軍望去時,見其背影,忽然想起了那趿拉著鞋、背手在村里晃蕩的趙有財。

  一時間,宋鐵民有所感悟:這就是個小咕咚!

  中午休息完,趙軍繼續回楞堆場工作。而且,一到楞堆場,他就看到了親自看守那根椴木的趙慶祝。

  趙軍呵呵一笑,繼續著自己的工作。

  下午忙完,回窩棚吃飯、睡覺。

  第二天早起來,趙軍就著醃黃瓜,連吃了三碗大碴子粥,兩塊兩合面發糕。


  吃完,趙軍對老楊頭說:「大舅啊!把你那酒給我倒一口唄。」

  「大舅,我也要!」一旁的張雪峰跟著蹭酒。

  老楊頭聞言一笑,開箱子、拿罈子、解繩子,再倒酒。

  一碗心酒,大概三、四錢的樣子。

  趙軍一口酒下肚,全身暖洋洋的,而且十分輕鬆。

  就在這時,窩棚門開了,趙軍抬頭一看,李如海正站在門前。有清晨的陽光,自李如海身後照進屋裡,襯得李如海光芒熠熠。

  「大哥!」李如海兩步躥到趙軍面前,興奮地道:「大哥,我來了!」

  「哈哈哈……」李如海一到,趙軍心裡更有底了,他拉著李如海,給他介紹老楊頭,道:「這是老楊大舅,叫大舅!」

  「大舅!」

  「哎,好孩子,吃飯沒有呢?」

  「吃完了。」李如海沖老頭一笑,然後對趙軍說:「我哥今天有活,他著急走,他就沒進來。」

  「嗯,他走吧。」趙軍對李如海笑道:「一會兒你就在咱大舅這窩棚里待著,瞅著點外頭,要看見有吉普車進來,你就跟著車後邊往裡頭走。

  然後,你等看見你周大爺走,你就出去追車。你坐他車,等到林場以後,發揮你特長,把你在這兒看見的事,往出說!」

  聽趙軍如此說,李如海眼睛一亮一亮的,小臉上滿是興奮,重重點頭道:「大哥,我知道了!」

  專業人士,不需要做什麼保證,因為人家本身就是保證!

  趙軍起身,揉揉李如海的小腦袋,嘴裡嘀咕著:「這孩子長個欠揍的腦袋,但有時候還挺有用。」

  趙軍聲音、語速快,所以他說的什麼,李如海沒太聽清楚。於是,這孩子抬起頭,一臉天真地問道:「大哥,你說啥?」

  「呵呵。」趙軍呵呵一笑,道:「我說啊,我這挺大個人,有事還得麻煩你。」

  「大哥,你別這麼說啊。」李如海像個小大人一樣,擺手道:「咱不都一家人麼。」

  聽他這麼說,趙軍心裡突然有了一絲慚愧,但卻轉瞬即逝,只對李如海說:「那你好好在這兒待著,別給大舅添麻煩哈。」

  在聽李如海答應以後,趙軍和張雪峰拿著帳本、工具,一起到了楞堆場!

  等到楞堆場,趙軍笑了!

  在旁邊大樹下,坐著三十多人!

  而為首的,正是趙慶祝!

  「呦!」趙軍並不在意,反而很隨意地問道:「這咋都不幹活了呢?」


  「不幹了!」趙慶祝大手一揮,大聲喊道:「驗收員隨便扣尺,我們套戶不服!我們停工!我們停產!」

  「哈哈哈……」趙軍不怒反笑,然後搖了搖頭,看向旁邊林木森、徐勝利,問道:「林把頭、徐把頭,你們手底下的套戶呢?」

  「我們干!」林木森道:「我感覺趙技術員你做的沒有問題。」

  這是個聰明人!

  關鍵是,人家懂業務!

  趙軍聞言一笑,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只拿著工具過去檢尺。

  就這樣,一直等到十點四十多,一輛大屁股吉普開進了新楞場!

  車上坐著四個人,駕駛室里,坐的肯定是司機。而副駕駛上,坐的是驗收組組長徐寶山。

  后座上,左邊是生產場長竇保國,右邊則是林場一把頭周春明。

  當汽車開進楞場大門的一瞬間,把大門的窩棚里,一直往窗外張望的李如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對老楊頭說:「大舅,我走了哈,咱爺們兒有機會再嘮。」

  「哎!這就走啦!」也不知道李如海跟老楊頭都說啥了,這老頭一聽李如海要走,竟然有些依依不捨、意猶未盡。

  ……

  當汽車停在楞堆場前的時候,趙慶祝起身向汽車走去。而趙軍、張雪峰、宋鐵民、林木森、徐勝利,也都是如此。

  「這都幹啥呢?」竇保國腳一落地,就指著那坐在一旁,不幹活的套戶,大聲質問道:「這咋都不幹活呢?啊?耽誤了生產,誰負責任?」

  「場長啊!」趙慶祝高呼一聲,悲痛萬分地喊道:「你們驗收員欺負人吶!不讓我們這些套戶活啊!」

  「哪個驗收員?」竇保國目光只落在趙軍臉上,卻高聲問道:「誰?出來!」

  「我!」趙軍看著竇保國,毫不示弱地大聲應道:「咋的?」

  「你還挺橫!」竇保國一瞪身旁徐寶山,喝道:「你們這技術員什麼玩意?」

  徐寶山淡淡一笑,看著竇保國,半點也沒退讓地反問:「我們技術員咋的了?竇場長你說清楚!」

  「咋的?」竇保國一指趙軍,對徐寶山道:「人家套戶昨天拉的木頭,4.60的,他檢尺給人記4.56。」

  趙軍急向竇保國走了兩步,喝道:「你指喚誰呢?」

  「我指喚你呢!咋的?」竇保國吼道:「你出了錯,你還這麼橫?我跟你說,你能幹就干,你不能幹,就趕緊滾蛋!」

  「啪!」趙軍甩手,把尺杆子掄飛,尺杆子打在旁邊楞堆上斷成兩截,徐寶山見狀,忙過來攔住趙軍,但聽趙軍大聲回應竇保國道:「你是個啥呀?我干不乾的,我又沒犯錯,你是場長,你也管不著我!」


  「你特麼還沒犯錯?」竇保國怒道:「你不犯錯,人家能告你麼?」

  這時,徐寶山抓住趙軍,問他道:「趙軍吶,咋回事啊?」

  「啥咋回事啊?」竇保國上前,伸手一拽徐寶山,道:「這還問啥了?那木頭都擱那兒放著呢?」說完,他轉身問趙慶祝道:「那木頭呢?」

  「這兒呢!」趙慶祝領著眾人,來在那根椴木前,徐寶山從張雪峰手中拿過尺杆子,看了竇保國一眼,然後到椴木大頭這邊,親自拿尺杆子一量。

  見徐寶山親自動手,得到過趙慶祝再三保證的竇保國也不怯場,硬氣霸道地向徐寶山問道:「多少?你自己說?」

  徐寶山語氣淡然地答道:「4.60。」

  徐寶山此言一出,竇保國瞬間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一個箭步來在椴木前,定睛一看那上邊打的五個6印,跳腳指著趙軍就叫嚷道:「人家4.60的木頭,你憑啥給打4.56?你小小年紀,你特麼不學好,你瞎扣人家套戶尺,你整得三十多張套子停工,你耽誤了生產進度,我特麼直接開了你!」

  竇保國喊完,就發現趙軍很平靜地看著他,竇保國一怔,但聽趙軍問道:「你瞎呀?」

  竇保國被罵的一愣神,但很快反應過來,指著趙軍,氣的臉都紅了。

  他好歹也是一場場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手下的技術員罵,臉上哪還掛得住啊?

  於是,竇保國扯著嗓子就喊:「你說誰瞎呢?我特麼開除你!」

  「你瞎!」趙軍一指那根椴木,喝道:「你沒看見那是喇叭頭啊!」

  「喇叭頭……」竇保國聞言,瞬間愣在了當場。

  他以前是文職,第一次當業務幹部。雖然惡補了一下知識,但他只知道理論,卻沒有實踐。

  他知道喇叭頭檢尺的時候,得均尺。但哪怕他看到這根椴木以後,也沒反應過這是喇叭頭。

  但當趙軍一說,他立刻恍然大悟!

  可這時恍然大悟,已經晚了!

  趙軍一把推開徐寶山,隨手把號錘子往旁邊一甩,然後掐著帳本子上前,一手捏著帳本的一角,使帳本指著竇保國,很平靜地問道:「喇叭頭,4.60。中段,4.54。椴木是軟雜木吧?我給他記4.56,這有錯麼?」

  沒錯!

  竇保國心裡知道,但他更知道,這時候自己不能服軟吶!

  於是,竇保國選擇了硬上。

  他一咬牙,迎著趙軍說道:「你這小技術員什麼脾氣,咋這樣呢?你沒錯,那就沒錯唄,還想咋的?」


  「我還想咋的?我想砸你!」趙軍聲音突然拔高,連吼兩聲,舉著帳本,朝著竇保國腦袋上就砸!

  竇保國下意識地往下一躲,一帳本正砸在他後腦勺上。

  「啊!」

  二指厚的帳本,外殼是硬紙板的,這一下砸的竇保國,險些一頭扎在地上。

  「兄弟!」趙慶祝大叫一聲,瘋了一樣地往過沖,卻被張雪峰再次撂倒。而他手下那些套戶,只有牛國亮一人衝過來,把趙慶祝扶了起來。

  「呀!你怎麼打人啊!」竇保國被司機扶起,他抬手一摸後腦勺,再把手拿到前面一看,見沒出血,才指著趙軍喝道:「我就說你兩句了,還能咋的?」

  「說我兩句?」趙軍被徐寶山和宋鐵民攔著,但仍不放過竇保國,抻頭吼道:「你憑啥說我?我哪有錯?我是不是按著規範條例來的?你特麼要開除我!我特麼還不幹了呢!」

  說話間,趙軍雖然無法上前,但抖手就把帳本向竇保國砸了過去!

  二人離著不遠,這一下正砸在竇保國胸口,砸的竇保國一彎腰,險些上不來氣。

  「趙軍!你幹啥呢!」徐寶山忙把趙軍推開,而宋鐵民從身後抱住趙軍。

  這時司機再將竇保國扶起,竇保國指著趙軍,嘴唇哆哆嗦嗦,半響說不出話來。

  徐寶山把趙軍的帳本撿起,走到趙軍身前,和聲勸道:「趙軍吶,你不能這樣哈。」

  剛順過氣來的竇保國,連喘兩口粗氣,雙眼死死盯著趙軍。

  趙軍抬手指著竇保國,道:「你等著,我上局裡告你去!」

  趙軍此話一出,竇保國心裡一突,但仍嘴硬地回道:「我有啥錯,你告我?」

  趙軍反手一指那趙慶祝道:「你倆是表兄弟,你唆使他鬧事,讓三十多張套子停產,耽誤生產進度!破壞神州建設!」

  「我……」竇保國聞言,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趙軍說的這些話,都是他天天掛在嘴邊上的。

  趁著竇保國愣神的工夫,趙軍收手,一把將徐寶山捧在胸前的帳本奪下,然後高高舉起,狠狠砸向竇保國!

  這一下,竇保國可沒反應過來,被厚厚的帳本迎面拍在臉上!

  竇保國只覺得鼻子一酸、一痛,頓時眼淚、鼻血都下來了!

  為了把這段寫完,我多寫了將近兩千字,所以晚了一會兒,望兄弟們見諒。

  楞場的事平了,沒有人能管趙軍了,趙軍該繼續打獵、抬參了!

  兄弟們,有月票的給我兩章,換更新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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