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絕望的現實

  即使是自身的力量已經覺醒，趙炎也很清楚僅憑自身的力量想要反抗公司根本不可能。

  必須要團結更多的人，有更多的同伴才行。

  然後：他就卡在了這個目標上。

  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他每天都在四處走動，調查公司的情況，尋找可能存在的反抗公司的點，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絕望，他...看不到希望。

  「迴響城，這裡唯一的超級公司就是迴響公司，其他的所有公司、企業也全部都是屬於迴響公司的財產。」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是屬於公司的、所有人的食物是公司的、所有人的工資是公司發放的、衣食住行，所有的一切都離不開公司，屬於那位支配著整個公司、支配著迴響城一千六百萬人的至高執政·任弘軒。」

  「整個迴響城有一千六百萬人口，但真正可以稱之為『人』的不過二百萬左右，剩下的都是居住在貧民窟當中的『燃料』。」

  「這二百萬人是不可能反抗公司的，即使是這二百萬人當中的底層，他們也過著富足的生活，不用憂心衣食住行，有著健康的蔬菜、充足的肉蛋奶、寬闊的居住空間、多種多樣的出行方式、完善的醫療資源、豐厚的薪資報酬、還可以對剩下的一千多萬人隨意使用自身的權力。」

  「窮人們所擔心的「情感枯竭症」幾乎不用擔心發生在他們身上，你也調查了挺長時間了，也見識到了吧？他們的感情有多麼的豐厚，多麼的「正常」。」

  

  「即使他們彼此間也會鬥爭，也有一些人因為過多的戰鬥而失去了感情，但那是公司內部的鬥爭以及公司與公司之間的戰爭導致的。」

  「這些患上了「情感枯竭症」的公司人，只要自身的後台沒有倒下就有可能得到足夠的治療資源，在後續的時間當中慢慢的恢復自身的情感。」

  「「情感枯竭症」不是絕症，是窮病。」

  「只要積極吃藥調整身體激素、多經歷一些美好的事，消失的情感就可以被重新喚醒，但這對於窮人來說就是不可能的，他們沒有那個資源。」

  「這個城市的公園、電影院、商場、遊樂場、圖書館、體育場、高等學校等等，這些地方可不是給你們建的，你們根本就沒有資格去享受這些公共設施。」

  「那麼剩下的一千多萬人呢？」

  「遺憾的是，剩下的一千多萬人也沒有反抗的能力，原因很簡單，他們不具備反抗的意志，這中間的原因不用我說，本就是生活在那樣環境當中的你再清楚不過了吧？」

  趙炎的身體微微發顫，過去他大多數時間都生活在貧民窟，偶爾有出任務的時候也因為時間緊急沒有太過在意。

  而此時此刻，離開了貧民窟、離開了野火組織後他才注意到：世界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的，世界比自己想像當中要更加的多姿多彩。

  只是，自己不配享受這份美好。

  迴響城的一千六百萬人口當中二百萬生活在城市最精華、最美好的地方、最少的人享受著最多的資源。

  剩下的一千多萬人並非全部生活在貧民窟，實際上只有一小部分生活在貧民窟，剩下的大多數都生活在禁止入內的工廠區，裡面的那些人生活環境更加的惡劣。

  吃的是最便宜的營養膏、住的是上下四層的大通鋪、生病了就硬抗、每天都高強度工作幾乎沒有多少休息時間，這些都是一些失去了自我感情、自我意志的人。

  這類人能有反抗能力嗎？

  答案是沒有。

  這麼一看，好像只有貧民窟當中的那不知具體數量的人有著反抗的能力。

  但實際上這也是不對的。

  貧民窟當中的人沒有足夠的生活資源，在工作的時候需要使用靈石鎧甲、家裡用電的時候需要用靈石、用火的時候需要用靈石，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消耗個人的情感資源。

  雖然說還存在感情，但根據趙炎自己這段時間的調查：貧民窟的人普遍情感淡漠，哪怕是十歲的孩童也比精英區二三十歲的人更冷靜。

  這真的是冷靜嗎？

  二十歲左右，除了像是趙炎這樣天賦異稟的人之外，大多數人就已經不會笑了，即使是強行命令也只能扯出扭曲的笑容。

  三十歲...這是「情感枯竭症」的高發期，趙炎的爸爸是三十二歲徹底失去的情感、媽媽是三十三歲，其他的家庭也大差不差，每個人都慢慢的喪失了自己的情感。

  在這種情況下，整個貧民窟當中還有多少人能夠反抗，擁有反抗的意志？

  一萬？兩萬？有沒有機率超過十萬？

  趙炎絕望了，也就是說表面上他們這些被壓迫的人數量更多，實際上他們反而是數量更少的那一方。

  敵對的公司有著更多的人手、更好的靈石、更先進的武器。

  現在他知道自己離開的時候計鑫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了。

  過去的他被生活的重擔壓的無法思考，反而躲開了這些複雜的東西，而現在當有了思考的機會後擺在面前的是無比絕望的現實。

  人數比不過、情感比不過、靈石比不過...

  「明白了吧，公司通過靈石的力量，在這片區域上百年的統治早就已經榨乾了這片土地所有反抗的可能性，即使是公司某一天垮台了，那也是公司內部鬥爭的問題、或者是在和外部其他公司的鬥爭當中落後，幾乎不可能是被底層人民推翻...即使是他們占據的是表面的大多數也是如此。」

  每周一次前來送食物的徐晨，此時坐在餐桌前解答趙炎這段時間遇到的疑惑：「已經知曉了這份現實之後，你還能夠提起反抗的意志嗎？」

  「但是大家沒有放棄。」趙炎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還是強撐著說道：「組織的大家還在反抗，他們的意志沒有完全的消失！」

  「真的是這樣嗎？」

  「！！」

  「那個組織真的是公司的反抗者嗎？」

  趙炎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徐晨：「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以前曾經說過：只要你繼續前進下去總有一天會接觸真相的，那份會讓你更加絕望的真相。」徐晨站了起來轉身離去邊走邊說道：「最後一個問題「你真的認為公司弱小到一直到今天都無法徹底的清除野火組織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