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我喬老闆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第311章 我喬老闆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呵，這些個參選者還真是耐不住性子.——.」

  喬恩看著面前擺著的三份形制不同，但內容一致的拜帖，不禁笑出聲來。

  「羅莎德琳，你說我是見，還是不見？」

  一旁侍立的銀髮美人睫毛低垂，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冰面。

  「見與不見，都憑主人決斷。」

  喬恩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笑意，手指隨意一彈，無形的魔力頓時如微風般拂過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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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份紋章華貴、措辭懇切的拜帖便打著旋兒飄飛起來，散落在地毯上。

  「既然這樣，那就都不見。」

  「現在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了，這神秘感，可得好好端著。」

  說著，他站起身，毫不留戀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拜帖，仿佛那是幾片枯葉。

  「走吧，先去金楓葉商館找瑞婭，然後去太陽教會見見那幫冰雪信徒，這才是真正要緊的事情。」

  「是，主人。」

  哈維指尖拂過那枚緊握齒輪的巨拳，一聲輕嘆逸出唇間，在行館書房中迴蕩。

  「他拒絕了。」

  他的聲音低沉，卻聽不出多少失落，「意料之中，我的妹妹們，想必此刻也收到了同樣的答覆。」

  侍立一側的幕僚則眉頭緊鎖。

  「殿下，這位喬恩閣下的姿態...是否過於刻意了？如此同時回絕三位皇室成員，未免...」

  「刻意？」

  哈維唇角勾起一絲弧度，指尖離開桌案上的回信，緩緩起身，踱至窗邊。

  「不，奧利弗卿，恰恰相反，這正是最清醒的選擇。」

  窗外，幾隻灰雀撲稜稜掠過覆雪的冬青樹叢，抖落幾點碎玉般的雪沫。

  他望著這番景象，目光悠遠。

  「正是因為我們三人同時遞上拜帖，他才必須這麼做。」

  「牌桌之上，手握底氣的人才有資格決定何時開牌。」

  接著，這位二皇子轉過身，看向自己忠誠的幕僚。

  「此刻是我們有求於他...無論是他身後那令人側目的巨神工坊，還是他本身所展現的、足以攪動赫塔郡乃至北境局勢的力量，都是我們需要的東西一他才是那個握著籌碼、決定何時掀開底牌的人。」

  「這種情況下，見誰都是一種傾斜，唯有都不見，才是真正的公平。」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棋逢對手的微妙讚許。

  「換做是我，面對三方勢力的同時垂青，恐怕也只能如此行事。」

  幕僚奧利弗沉默片刻，消化著主君話語裡的深意，復又問道。

  「那麼殿下，依您看，這位閣下接下來會如何做？總不會一直閉門謝客？」

  哈維發出一聲極輕的笑，那笑聲里混合著期待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他走回桌邊，隨手拿起一枚代表「開拓軍團」的銀質棋子把玩，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金屬紋路。

  「下一步？」

  他眼中的銳芒一閃而逝，如同暗紅寶石反射的弧光。

  「我不知道，奧利弗卿，我畢竟不是他，猜不透這樣一位能夠從微末中崛起，闖出一番事業的人物的心思。」

  「他或許會如磐石般沉寂，靜待時局變化，或許會如利劍突刺，直指某個我們尚未看清的目標...」

  他手中的棋子輕輕叩擊桌面，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但正因如此，才更令人期待。」

  哈維望向窗外白樺鎮鱗次櫛比的屋頂，晨曦正一絲絲驅散冬日的寒霧。

  「既然我們都在這白樺鎮的棋盤之上徘徊不去，相遇是遲早的事。」

  「我很期待與他會面交談的那一刻...」

  陽光透過太陽教堂高大的彩繪琉璃窗，流淌下金紅與暖黃交融的光河，在光潔的石板地面投下斑駁而神聖的光斑。

  空氣里瀰漫著蠟燭燃燒的暖香和舊書卷特有的乾燥氣息。

  西爾維婭·瓦倫丁安靜地立在光影邊緣，鉑金色的長髮仿佛吸收了聖光，流淌著秘銀般的光澤。

  她的面容在光暗交織中完美得不似凡人，幽藍色的眼瞳卻沉澱著難以驅散的憂慮，凝視著正在擦拭聖像基座的老司祭英格拉姆。

  片刻的沉默之後，她輕聲開口。

  「英格拉姆司祭。」

  「傳播信仰，重建神殿，在您看來...究竟有多難？」

  聽到這個問題，英格拉姆布滿皺紋的手頓了頓，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看向這位冰雪教會的主教。

  接著他放下軟布，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難，瓦倫丁主教，難如讓枯木在旱季開花。」

  老人慢步走向聖壇旁的長椅坐下，示意西爾維婭也坐下，隨後開口解釋道。

  「舊王逝去，留下的權杖還懸在空中，未能交到新主人的手中。」

  「諸多皇嗣巡行四方，以【選王儀式】為舞台，角力正酣。」

  「在這場角逐塵埃落定之前，任何一絲可能動搖皇室權威的火星，都會被這個帝國毫不留情地鎮壓。」

  老司祭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警惕一切外來信仰，尤其是那些並非紮根於帝國深厚土壤的信仰，早已是深植於某些大人物心中的鐵律。」

  西爾維婭線條優美的下頜微微繃緊，淺粉色的唇瓣在光線下顯得有些黯淡。

  「可吾主薩曼莎婭的榮光，並非為了顛覆世俗的權柄...」

  英格拉姆微微搖頭，打斷了她的話。

  「這不是信念的問題，您久在寂靜的述利山脈深處，或許對當下的局勢並不了解。」

  「教國早已對這個國家嚴控信仰的政策感到不滿，尤以戰爭教會為首，他們視此為對神權的褻瀆。」

  「那些狂信徒正在串聯，將刀劍磨得雪亮，籌謀在這個新王未曾決出的節點，以一場聖戰撬開帝國信仰的枷鎖。」

  他嘆息一聲，枯瘦的手掌重重按在膝蓋上，骨節泛白。

  「而帝國也察覺到了這種苗頭，做出了相應的動作，現在冰雪教會如果公然宣布擴散信仰，無疑是撞在刀口之上。」

  「縱使我和里德在白樺鎮救下了不少受戰爭影響的人民，但也僅僅局限周邊區域，對於整個帝國來說還是太過渺小了。」

  「之前我與白樺鎮的幾位皇嗣交談，他們對此也不樂觀，認為戰爭或許無法避免。」

  戰爭。

  西爾維婭垂下頭，鉑金色的髮絲滑落肩頭，遮住了她的面容。

  「竟然...是這樣嗎...我明白了...

  「只是...吾主的復甦之機稍縱即逝...如果錯過的話...恐怕再無機會...」

  說到這裡，她忽地抬起頭，幽藍色的眼眸深處燃起一絲微弱的火苗。

  「但，喬恩先生許諾過，他有辦法解決這一切。」

  「哦？」

  英格拉姆轉頭看向她，面露驚訝。

  「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他可以想辦法解決，只不過需要時間...」

  接著，這位有著鉑金色秀髮的女士向英格拉姆講述她是如何收到模糊的神諭，前往荒廢神殿見到喬恩，並得到對方的承諾一事。

  英格拉姆聽罷，眉頭也略微鬆開。

  「竟然是女神降下神諭嗎...如此，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而且喬恩閣下一向是有主意的，他既然這麼說，或許是從眼下這緊張的局勢中窺見了機會，畢竟，他可是我主的眷者一」

  就在這時，教堂沉重的橡木門被「哐當」一聲推開，攪碎了聖壇前沉澱的寧靜。

  「英格拉姆爺爺！我們來啦！」

  少女脆生生的呼喊如同銀鈴，在穹頂下激起一串活潑的迴響。

  正說話的兩人精神齊齊一振，目光同時投向喧鬧的源頭。

  一大片燦爛的陽光潑灑進來，在地面投下個蹦跳雀躍的金色影子。

  正是教會雙子星中的希雅。

  而緊隨其後的自然是她的妹妹希娜。

  「姐姐！安靜點！」

  小修士湖藍色修女袍服帖而莊重，小臉板得緊緊的，踏著小碎步，試圖抓住自家跳脫的姐姐，卻被對方靈活地一閃躲開。

  「嘿嘿，抓不著~」

  而這兩人的到來，也就意味著..

  兩人順著雙子向後看去，教堂門口的光暈里，喬恩高大的身影顯現。

  他身邊站著紅髮如火焰般耀眼的瑞婭，以及銀髮如凝結月華清冷的羅莎德琳。

  光線勾勒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冰藍色的眼眸掃過殿堂，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感。

  西爾維婭早已站起身來，幽藍眼眸深處那抹憂慮仿佛被瞬間點亮，化為清晰的期盼。

  「喬恩閣下，您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完美無瑕的面容上綻放出真切的笑意。

  「我赴約而來。」

  喬恩對她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轉向拄著含笑起身的老司祭，右手撫胸。

  「願珀奧的光芒指引您的前路，英格拉姆司祭。」

  「光明永存，我的孩子。」

  英格拉姆回禮，接著仔細打量著眼前氣質越發不凡的青年，笑意更深。

  「你在郡城做得好大事，芬尼安大司祭給我的信件里，幾乎每個字都在稱讚你」

  「不過是盡力而為。」

  喬恩謙虛地回應，接著看向西爾維婭，看著她眼中那份沉甸甸的期盼。

  「而我今日造訪，正是為了履行我對冰雪教會的承諾—商討復甦薩曼莎婭女神信仰的可行之計。」

  他微微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而在那之前，有一件屬於冰雪女神之物，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西爾維婭鉑眼眸微微一顫。

  「屬於吾主之物？」

  喬恩不再言語，只是緩緩抬起了左手。

  接著，空氣中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仿佛無形的帷幕被悄然掀開一角。

  下一刻，一點被層層疊疊、散發著純粹光芒的瑩白符文線條緊緊包裹的幽藍光芒，便靜靜懸浮在他攤開的掌心之上。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冰雪本源的空靈與純淨，拳頭大小，形狀天然不羈，如同最原始的冰晶被賦予了生命。

  它在那些神聖的封印線條內無聲脈動，每一次微光閃爍，都讓神殿內的溫度悄然下降幾分，燭火的光暈隨之微妙搖曳。

  除了早已知曉它存在的羅莎德琳，此刻教堂中的其餘幾人都面露驚訝。

  瑞婭在路上時就知道喬恩此行來意，但是不知他居然還有這一手，此刻心緒動搖之下，原本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的嬌俏面容略微鬆動了一些。

  希雅希娜姐妹則微微長大了嘴巴，眼睛也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寶的幼龍般閃閃發亮。

  而反應最大的人莫過於西爾維婭。

  她的呼吸瞬間停滯了，那完美無瑕的面容上，頭一次露出足以被稱之為「失態」的神情。

  這位年輕主教的嘴唇無聲地開合了幾下，纖細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

  「這...這是...？」

  雖然她未曾親眼見過，但在教會最古老的聖典中，她不止一次看到過有關這純淨光芒撒播女神祝福的圖畫。

  而喬恩的聲音也適時響起。

  「這是【純淨雪花】，冰雪女神薩曼莎婭留存世間的聖物之一。」

  「我在那座廢棄的神殿中找到它時，它已近乎失控，化作一頭狂暴的元素領主。」

  他看向西爾維婭，面色一片坦然。

  「彼時我不能確認你們的身份是否屬實，更不能確認你們是否真的心存虔誠，為了復甦女神而行動。」

  「至於現在——

  —」

  他微微停頓，仰起頭，看向教堂正中那座沐浴在暖金光輝中的威嚴太陽神像。

  「在尊神珀奧的注視下，一切心跡都無從隱藏，一切誓言都必將被聆聽與見證。」

  「你們既然敢來到這裡，我也相信你們為喚醒女神所付出的犧牲與虔誠。」

  他目光回落，定格在西爾維婭臉上。

  「所以，這本就屬於冰雪教會，屬於薩曼莎婭的信徒之物—是該歸還了。」

  他解除了縈繞在純淨雪花之上的光之護封，將其緩緩推向這位早已失去表情管理的主教。

  「吾主在上...」

  此刻的西爾維婭再也無法維持一貫的清冷自持，她跟蹌著向前一步，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那團熟悉又陌生的幽藍微光抽走。

  她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誠地捧向那懸浮的微光。

  當那冰冷力量的觸感真實地傳遞到掌心時，她再也無法抑制淚水的滾落。

  「感謝您的恩典...喬恩閣下...」

  她哽咽著，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喬恩面前冰冷的地面上，額頭緊貼著冰涼的石板，將這份承載著冰雪教會最後希望的聖物小心翼翼地護在胸前，肩背因無聲的泣淚而微微顫抖。

  眾人看著這一幕，表情不一。

  英格拉姆幽幽嘆息一聲。

  羅莎德琳照常面無表情，侍立在喬恩身側。

  瑞婭和希雅希娜則抹了抹眼眶，為這位主教的遭遇而感動落淚。

  至於喬恩..

  他重新看向頭頂的太陽神像，心中悄悄嘀咕。

  「珀奧老大，這事兒你可得幫忙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