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真君出手
第179章 真君出手
四道擎天光柱在高空交匯,瞬間編織成一個籠罩天地的巨大光罩,將整座神武城、正在突破的趙無極,以及四大宗門的頂尖強者,盡數庇護在內。
光罩之上,無數星點明滅閃爍,璀璨奪目,宛如將一片星空鑲嵌在了天幕之上。
轟—!
五尊禹皇鼎猶如五座滅世魔山,裹挾著碾碎萬物的恐怖威勢,狼狠撞在星光光罩之上!
然而這一次,那足以破碎山河的五鼎合擊,竟被那看似纖薄的光罩硬生生阻住!
光罩在沛然巨力下深深凹陷,卻展現出驚人的韌性,星光流轉間,生生將五尊大鼎反彈開去! 五尊禹皇鼎猶如五座滅世魔山,裹挾著碾碎萬物的恐怖威勢,狼狠撞在星光光罩之上!
「四極不動星羅陣!」夏皇目光冰冷,語帶譏諷,「為了這些螻蟻般的武夫,爾等倒真是捨得下血本!」
他與另外四位執鼎者毫不氣餒,再度催動禹皇鼎。
五鼎於高空結成環形陣勢,氣機渾然一體,引動的力量比之前更加恐怖,再次攜著毀滅一切的意志,悍然鎮落! 光罩在沛然巨力下深深凹陷,卻展現出驚人的韌性,星光流轉間,生生將五尊大鼎反彈開去!
與此同時,四大宗門的四位頂尖強者身形閃動,分別出現在大陣的四個核心節點,四極之位。
此處原本已有各宗高手維持陣法,隨著他們的加入,整個四極不動星羅陣光華爆漲,光罩上的星芒愈發熾烈耀眼!
轟隆!
五鼎與星羅陣再次猛烈碰撞!
結果依舊,禹皇鼎再次被那穩如萬古星辰的光罩彈開,無功而返!
「再來!」夏皇面沉如水,厲聲喝道。 與此同時,四大宗門的四位頂尖強者身形閃動,分別出現在大陣的四個核心節點,四極之位。
攻擊一次次發動,結局卻一次次重複。
四極不動星羅陣,便如其名,巋然不動,穩如磐石。
四大宗門籌謀已久,聯手耗費數月心血布下此陣,豈是易與?
在這驚天動地的攻防拉鋸中,趙無極的突破已至最關鍵時刻!
此刻,他的下頜、鼻樑,乃至眉宇額頭,都已徹底化為純金之色! 唯有頭頂鹵門附近一小片區域,尚余凡胎本色。
距離完整的武道金身,僅差最後一步!
禹神宮五位執鼎者的臉色,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彼此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絕。
五人默然點頭,隨即同時變幻印訣!
那五尊橫亘天地的禹皇鼎急速縮小,化作五道流光,沒入他們眉心之中。
緊接著,夏皇神情無比恭敬地攤開手掌,掌心之上,一幅畫卷緩緩浮現。
畫卷內容極為簡單,僅描繪著一條奔流不息的江河。
然而神異的是,這分明是畫中之物,那條江河卻仿佛擁有生命,河水竟在汩汩流動,水聲隱約可聞!
畫卷甫一出現,便自行飛上高空。 五位執鼎者不敢怠慢,同時將體內磅礴如海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畫卷之中!
嘩啦啦——!
畫卷驟然爆發出照耀天地的璀璨光芒!
畫中的那條江河,仿佛徹底掙脫了畫卷的束縛,自二維的平面躍入三維的現實!
它於空中顯化,隨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擴張、蔓延!
眨眼之間,一條浩瀚無邊、不知其始、不見其終的龐然巨河橫亘於天穹之上!
它的一端仿佛延伸至青冥之外,接引九天; 另一端則如銀河倒瀉,朝著下方奔涌衝擊!
就在這巨河顯現的剎那,無論是神武城內的武夫,還是四大宗門的強者,都驟然感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極度乾渴!
仿佛周遭空氣中、乃至自身血肉內的所有水分,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剝離,欲要匯入天上那條恐怖河流!
這一刻,天上的煌煌大日,地上大陣的萬千星光,在這條河流面前盡皆失色。
天地之間,唯此一河!
它,便是此刻的唯一!
「真君靈寶! 是真正的真君靈寶!」太玄門那位一直沉穩的魁梧壯漢駭然失聲,臉上再無半分淡定,眼中充滿了驚懼。
嘩啦啦!
巨河尚未真正落下,那堅不可摧的四極不動星羅陣光罩,便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劇烈抖動起來,表面瞬間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不好!」神武城內,陸臨臉色驟變。
他已然看清,金丹與元嬰之間的差距,實乃天淵之別!
真君靈寶一出,四大宗門苦心布置的終極防線,眼看就要土崩瓦解!
陣法若破,趙無極必死無疑!
更可怕的是,殺紅了眼的禹神宮,是否會順勢將神武城也從這世間抹去?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就在這時。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晰的碎裂巨響,在巨河氣機的進一步壓迫下,四極不動星羅陣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爆碎。
維持陣法的四大宗門強者遭受劇烈反噬,齊齊噴出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
「前輩! 請出手相助—!!」
四大宗門的頂尖強者顧不得傷勢,齊聲向天嘶吼,聲音中帶著最後的期盼。
仿佛回應他們的呼喚,在那懸河之下,虛空之中,一點光芒驟然亮起,隨即迅速擴大,化作一桿古樸、蒼涼,卻散發著斬滅一切氣息的戰戟!
戰戟之旁,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現。
看不清面容,辨不出衣著,仿佛只是一團高度凝聚的能量體,而非真實血肉。
這模糊身影單手輕抬,握住了那杆戰戟,隨即朝著天上那倒瀉而下的恐怖河流,簡簡單單,一戟劈出!
嘩啦啦!
巨河仿佛被激怒,河水滔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然而,那戰戟之上所承載的力量,仿佛超越了極限,蘊含著無可匹敵的意志,精準而狠厲地劈斬在河流的末端!
嗡——!!!
整條橫貫天宇的巨河,如同被擊中七寸的巨龍,劇烈地顫抖、扭曲起來!
下一刻,它竟被這一戟之力硬生生劈得倒卷而回,拋飛向無盡高空!
幾縷逸散的水流自倒卷的河流中灑落,墜向下方的連綿群山。
頃刻間,山洪滔天,數座山峰被洪水衝垮,無數林木、生靈在咆哮的濁浪中瞬間覆滅!
禹神宮的五位執鼎者如遭雷擊,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暴退,人人臉色慘白如紙,口中鮮血不斷溢出,望向那戰戟與模糊身影的目光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
「真君————!」
兩個沉重如山的字眼,艱難地從他們齒縫間擠出。
這自然不是他們禹神宮的那位老真君。
此等存在,來自————蒼南域之外!
「前輩!」夏皇強壓著體內翻騰的氣血,滿心不甘地開口,「您身為外域真君,擅自插手我蒼南域內務,違背規則! 就不怕————」
「聒噪!」
戰戟旁,那模糊身影一聲冷喝。
聲音不大,卻似蘊藏著天地法則,不容置疑! 夏皇身軀劇震,如被無形巨錘擊中,「咚咚咚」連退數步,又是幾口鮮血噴出,臉色更加慘白,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本君行事,何時輪到你這小輩置喙? 讓禹承那個老傢伙出來與我對話!」
戰戟旁,那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俯瞰眾生的漠然。
五位執鼎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已然明了。
難怪四大宗門膽敢在老真君尚未坐化時就公然對抗禹神宮,原來背後竟有外域真君撐腰!
外域真君意欲何為?
如此違反規則,就不怕引來制裁?
然而,無論原因為何,今日之事,已不可為。
有真君插手,他們留下已是徒勞,甚至可能招致殺身之禍。
「好! 前輩今日之言,我等定會如實上稟老祖! 我們走!」
夏皇強忍屈辱,抱拳一禮,隨即雙手掐訣,收攏那靈光略顯暗淡的畫卷。
五人身化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天邊疾遁而去,瞬息間便消失不見。
五位執鼎者一走,四大宗門的四位頂級強者立刻強提精神,飛上高空,在那戰戟之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此恩我等銘記於心!」
四人語氣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敬畏。
戰戟旁的模糊身影隨意擺了擺手,目光卻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遙遙望向禹神宮的方向。
「禹承那老傢伙————終究是沒敢出手。」模糊身影淡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瞭然,「看來,他真的是燈枯油盡,離坐化不遠了。 連出手的代價都已無法承受————很好。」
他收回目光,落在四人身上:「接下來,去辦你們該辦的事吧。 決不能再讓禹神宮————誕生下一位真君。」
「是! 謹遵前輩法旨!」
四位強者躬身應命,態度謙卑至極。
待他們再抬頭時,卻發現那杆戰戟與那道模糊的身影,已如清風般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了無痕跡。
四人心中忌憚更甚。
真君手段,神鬼莫測,遠超他們想像。
但同時,他們眼中除了敬畏,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名為「野心」的炙熱火焰!
禹神宮的老真君一旦隕落,那至高無上的元嬰之位便將空懸!
他們,皆有資格競逐!
誰規定真君之位,必須由禹神宮壟斷?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們為何不能————登一登那真君之位,成為這蒼南域新的主宰?!
就在這時,一道純粹、浩大璀璨金光,驟然自下方爆發,瀰漫八方,照亮了整片天地!
趙無極,終於在千難萬險之後,成功突破了最後的關隘!
一股全新的、強盛的武道氣運,隨之升騰而起,融入天地之間,令天地間的武道氣運,更強幾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