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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天皇很尊貴嗎

  丸之內,東京半島酒店,二十四層的天台邊緣,三道身影如鴿子般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只有天台地面上積的那層薄灰被氣流擾動,輕輕揚起又緩緩落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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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沙織的雙腳剛觸到水泥地面,便發出歡快的笑聲, 「哈哈~」

  她轉過身看向青澤,表情滿是興奮道:「阿澤,這種自由感好棒,我感覺自己就是一隻翱翔天空的蒼鷹!」

  話落,她頭頂的【悖論妖精】四個字,忽然發出了濃綠的光芒,從標籤上剝離,化作一道綠色的流束,直接沒入青澤的眉心。

  青澤還沒來得及細細感受那股靈能注入識海的波動,另一邊,夜刀姬也滿臉笑容道:「是啊,太爽了。

  下面的車像螞蟻,人像塵埃,整個東京都在腳底。

  這種視角,以前想都不敢想。」

  說話間,她頭頂的【滅世魔女】四個字,同樣爆發出了濃綠的光芒,從標籤上剝離,緊隨其後地沒入青澤眉心識海。

  徑直匯入那棵光禿禿的百米晶樹。

  隨著兩股綠光先後注入,晶樹的樹身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漫長的沉睡之後終於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一瞬。

  緊接著,樹身的頂部開始浮現出一些花紋,從頂端向下蔓延,覆蓋了樹身大約十分之一的區域。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識海擴散至大腦,靈魂仿佛在這一刻輕了幾分,連天台上的風聲都變得遙遠而迷離。

  但青澤很快回過神,看著眼前兩名少女,溫聲道:「好啦,玩也玩夠了,我們該回ktv的包房了。」

  「誒,這麼快就結束了?」

  星野沙織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嘴唇微微嘟起,表情滿是不舍。

  青澤看著她,微笑道:「你不要忘了,還欠我五十遍論語學而篇。

  再玩下去的話,你們就無法趕在星期一前抄完五十遍了。」

  「哇! 」

  星野沙織真把這件事給忘了。

  她迅速調整策略,把臉往前一湊,眼睛眨了眨,擠出一副可憐兮兮到近乎犯規的表情,聲音也跟著捲成又軟又黏的弧度:「阿澤~

  人家知道你最好,最心疼人家啦~」

  嗲嗲的嗓音拖得很長,尾音微微上揚,像是羽毛輕輕掃過耳廓,換了任何一個定力稍差的人,恐怕當場就要鬆口。

  青澤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道:「不要撒嬌了,趕緊回去。」  「……嗨。」


  星野沙織垂頭喪氣地應了一聲。

  她後悔了。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該跟著鈴木由美一起胡鬧。

  可時光不能倒轉,五十遍就是五十遍,一個字都跑不掉。

  青澤沒有再讓她們自己走。

  他伸出雙手,一手一個,穩穩地抓住星野沙織和夜刀姬的手腕。

  時間不多,他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將兩人送回ktv包房。

  再去解決剩下的十三道紅名標籤。

  那些普通的紅名標籤,可以讓警察去逮捕,走正常程序送進監獄。

  但對於高級的紅名標籤,殺掉更方便。

  ……

  午後的陽光穿過格欞窗,被切割成無數道傾斜的金色光柱,塵埃在光柱中緩慢沉浮。  松之間內,杉木地板泛著歲月浸潤後的紅褐色。

  正北的御座平台比其他位置高出一階,那是屬於「天皇」的座位。

  他跪坐在那裡,身著玄色的禮袍,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柄插在刀架上的裝飾刀。

  旁邊是皇后。

  兩側是十四名在冊的皇室成員,所有人都以標準到近乎刻板的姿態跪坐著,一動不動,宛如一排精心擺放的人偶。

  宮內廳長官跪在正中間,額頭死死貼著地板,聲音狂熱道:「天皇陛下,皇道會絕對是您最忠誠的部下。

  在這個國家的重要關頭,請您務必打破以往的慣例,表態支持一下他們。」

  天皇沒有立刻回答。

  戰後的天皇不能干政,早已成為日本政壇最不可觸碰的禁忌。

  他能做的,不過是一些隱性的支持。

  比如說,在首相組閣後設宴召見,或者是重大災害後與內閣成員一同出席追悼儀式。

  而現在,皇道會要他打破這個禁忌。  不,不止皇道會。

  天皇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蟄伏在陰影中的右翼保守派,都眼巴巴地盼望著他能夠站出來,挽救他們式微的命運。

  但他不敢。

  「西村,你也不是第一天當宮內廳長官,你應該明白,朕……不能輕易表態支持任何人。」

  西村聽著這話,沒有氣餒,沉聲道:「陛下,您若是幫皇道會度過這次難關,讓月島千鶴無法染指首相之位。

  新上來的首相,必定會如戰前那般,時刻向您匯報工作,事事請教您的聖裁。」

  他頓了頓,抬起頭,語氣滿是蠱惑道:「在這個國家危難的時刻,還有什麼比讓您出面拯救這個國家更合適呢?」


  天皇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那是恐懼,還是渴望?

  他分不清。

  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天皇是現人神的後裔,是國家的象徵,是萬世一系的血脈。但戰後的憲法卻將他囚禁在「象徵天皇制」的牢籠里,讓他成了一個會說會動的國徽。

  「您應該了解月島千鶴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她是一個瘋子。。」  西村察言觀色,繼續低聲道:「她要在全國所有的學校推行所謂正確的二戰歷史。」

  「什麼?」

  天皇的臉色驟然劇變。

  不光是國內的極右翼不願意承認那段歷史。

  作為天皇,他更不可能承認。

  那不僅關乎國家的臉面,更直接威脅著皇室存在的根基。

  一旦被徹底揭開,皇室的聲譽必然受到影響。

  一直沉默跪坐在側的上皇,聽到這話也無法繼續保持沉默了,低聲道:「她……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現在她還只是臨時代理首相,」西村的聲音愈發陰冷, 「一旦今天眾議院大勝,她轉為正式首相,就再沒有什麼力量能夠制約她了。

  屆時……」

  他說到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抬頭直視天皇的眼睛:「甚至有可能要讓您下跪認錯。」

  「兄長,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容忍!」  一旁的親王握緊了拳頭,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去為國捐軀。

  可實際上,他早就和西村在私下裡商量好了。

  擴大天皇的權力,對親王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天皇頂在前面,承擔狐狸的敵意,親王在後面分潤權力,卻不用承擔最大的風險。

  他沒理由不支持西村。

  天皇面露遲疑,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掃去。

  皇后跪坐在那裡,身姿筆直,面無表情,姿態禮儀無可挑剔。

  眼神一如既往地空洞,像是一尊擺在神台上的瓷偶。

  天皇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真是昏了頭。

  皇后早已不是那個在御苑賞櫻時,會偷偷對他笑的活潑少女。

  多年的宮廷生活,無數的規矩與壓抑,將她的靈魂抽乾,只留下一具軀殼,日復一日地扮演著她在「皇室」的角色。  她不可能,也不會提出任何建議。

  天皇收回目光,沉默良久,低聲道:「你們……打算讓朕怎麼支持?」


  西村一聽這話,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

  他剛要開口。

  「咔啦。」

  松之間的推拉門被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量拉開,木框撞擊的聲響在寂靜的室內炸開。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從門口湧入, 「你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死。」「誰? !」

  西村臉上閃過怒容,猛地扭頭。

  逆光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門口。

  午後的陽光從他背後傾瀉而入,將他的輪廓勾勒成一道剪影,仿佛某種不可名狀的神魔降臨於這腐朽的殿堂。

  西村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在零點幾秒內褪得一乾二淨。

  膝蓋下的地板仿佛突然變成了沼澤,將他整個人吸住,讓他連爬行的力氣都喪失了。  「狐……狐狸……」

  這個名字從他顫抖的嘴唇間擠出來,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年老的上皇在看見那道身影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驚懼從胸腔深處炸開。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劇痛瞬間蔓延至全身。

  「嗬……嗬嗬……」

  老人使勁張著嘴,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卻無法吸入一絲空氣。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球凸出,直愣愣地盯著門口那個逆光中的死神。

  枯瘦的手指死死拽著胸口的衣襟,然後,他向後倒去。

  後腦勺撞擊在杉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上皇被當場嚇死。

  旁邊的上皇后目睹這一幕,微微一愣。

  這位患有失語症的老人,數十年來從未在公開場合發出過任何有意義的聲響。  但此刻,在極度的喜悅和解脫感交織下,她的喉嚨里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

  沙啞、破碎的笑聲在松之間內迴蕩,像是砂紙摩擦著朽木,令人毛骨悚然。

  她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仿佛眼前這場死亡的鬧劇是她等待了一生的精彩演出。

  天皇的臉色慘白如紙,胃部痙攣,冷汗從額頭滲出,順著鬢角滑落。

  逼得他不得不用手撐著御座平台,顫聲道:「狐……狐狸……你到朕的地方……想幹什麼?」

  青澤看著他頭頂的【哥布林之王】,慢悠悠地開口道:「同樣的話,就不要讓我說第二遍了。」

  他朝前踏步。


  厚重的戰靴踩在杉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場中所有人的心臟上。

  他的右手握住了腰側的劍柄。  「鏘。」

  一聲清越的金屬摩擦聲。

  黑刃緩緩出鞘。

  白色的光霧從劍身上飄逸而出,像某種半透明的活物,在空氣中緩慢地翻湧、舒展,將青澤握劍的手臂籠在一片朦朧的柔光之中。

  這一幕美得近乎神聖,也恐怖得讓人窒息。

  天皇猛地攥緊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發出了困獸般的低吼道:「朕無罪!朕是無罪的人!你怎麼能殺一個無罪的人?!」

  青澤停下腳步,反問道:「你這話自己信嗎?」

  天皇張了張嘴,腦子裡閃過無數個藉口,可以把責任推到宮內廳。

  可當他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眸時,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雖然在日本國內,從沒有任何關於皇室的負面新聞流傳出去,但那不是因為皇室清白無瑕。

  只是宮內廳常年用金錢、權勢和暴力壓制著所有的新聞媒體。

  皇室的女官薪酬很高,待遇很好,可年年都有大批人離職。  她們離開時的藉口都幾乎一致,身體健康出問題。

  有人在離職後,選擇自殺。

  有的甚至在任職期間就「意外」身亡。

  宮內廳擁有法律賦予的特權,只要他們定義女官病故或自殺,警視廳壓根不會立案。

  家屬們在高額的封口費和隱晦的威脅下,無一例外地選擇了沉默。

  這些事,天皇心知肚明。

  他放棄了辯護,轉而祭出了最後一面盾牌, 「朕……朕是天照大神的血脈!

  你殺朕就不怕天照大神降下神罰嗎?你就不怕神怒嗎?」

  青澤大步上前,慢悠悠道:「在我眼裡,你不過是一個坐在鍍金牢籠里,吸著國民的血,卻還要裝作無辜的畸形怪胎。」

  西村癱倒在御座平台前,拼命地想要往旁邊爬。

  青澤沒有低頭看他,隨手一揮。

  黑刃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白色光霧在劍鋒後拖曳出一條死亡的軌跡。  「噗嗤。」

  鮮血如噴泉般從斷頸處湧出,澆灑在杉木地板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那顆頂著【王室爪牙】標籤的腦袋從脖頸上滾落,臉上還凝固著那種混合著諂媚與恐懼的複雜表情。


  靈魂悄無聲息地被吸入了白色光霧之中。

  青澤走到御座平台前。

  天皇癱坐在那裡,所有的威嚴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滿頭大汗,結巴道:「朕……朕可以退位……朕可以下跪道歉……」

  青澤隨手一劍。

  白色的光霧在空氣中拉成一條筆直銀線。

  那顆醜陋的腦袋從脖頸上滑落,在御座平台上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了平台的邊緣。

  渾濁的眼睛還大睜著,似乎到死都無法相信, 「現人神」血脈會被終結。

  鮮血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濺射在金色的御座靠背上,象徵著天皇權威的菊花紋章被染紅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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