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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少女的三觀遭到強烈衝擊

  叮鈴鈴。

  考試結束的鈴聲在走廊里迴蕩,打破教室內的寂靜。

  星野沙織長舒一口氣,手中的鉛筆「啪」地一聲擱在桌面上。

  她低頭審視面前的數學試卷,選擇題那一欄,大部分都不是算出來的,全靠運氣瞎矇。

  能不能得分,都要指望上帝他老人家今天心情如何,肯不肯施捨一點憐憫。

  至於後面的解答題,會寫的公式她一字不差地列上去,不會寫的,她就規規矩矩地在答題區域寫了兩個大字:

  不會。

  字跡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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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想過寫幾句哲學名言來充充場面,但念頭剛起,腦海里就浮現出青澤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現在再搞這套,那五十遍《論語·學而篇》怕是要漲到六十遍。

  星野沙織雖然膽大,但還沒傻到往槍口上撞。

  至於能考幾分?  她算不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絕對不會及格。

  「後面的人將卷子往前傳。」

  前田優希的聲音從教室前排傳來。

  星野沙織接過身後夜刀姬遞上來的試卷,將自己的那份疊在上面,轉手拍向前座同學的肩膀。

  一份份試卷像接力棒一樣在課桌間傳遞,最終匯聚到最前排,在前田優希手中摞成厚厚一沓。

  她抱著那摞試捲走出教室門,前往教職員辦公室。

  高一a班的教室瞬間活了過來。

  認真學習的女生們立刻抓著好友開始對答案,「第三題你選的什麼?」「填空題最後一道答案是根號三還是二分之根號三?」

  這種討論聲此起彼伏。

  而不愛學習的女生們則聚成幾團,嘰嘰喳喳地吐槽數學考試有多變態, 「某某題我完全是蒙的c」「我大題一個字都沒寫出來」之類的抱怨聲交織在一起,讓教室里熱鬧得像一個小菜市場。

  石原麻衣沒有加入任何一邊。  她幾乎是從前田優希出門的那一刻就站起身,快步穿過課桌間的過道,徑直走到星野沙織面前。

  少女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期待,低聲道:「星野,那件事情……有沒有消息?」

  星野沙織抬頭看著她,笑道:「石原,你放心,森山前輩已經回消息了。」

  「經過她對那些情報的縝密分析,斷定田邊雄二是一個基佬。」

  「……哈? 」


  石原麻衣表情瞬間凝固,顯然大腦正在努力處理這個超出預期的信息, 「你確認……森山前輩沒有搞錯嗎?基佬怎麼可能威脅要和我約會呢?」

  「這個嘛,」星野沙織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有些微妙道:「可能和船見有關。」

  她想到森山舞流發來的詳細消息,問道:「船見和你的關係到底是怎樣的?」

  石原麻衣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們是青梅竹馬,我一直都把他當弟弟那樣看待。」

  說到這裡,她的表情忽然黯淡了一瞬,眼底閃過一抹遺憾:「我還介紹他和美月交往,只是沒想到,美月居然喜歡……」

  話到嘴邊,石原麻衣猛然剎住。

  赤座美月的隱私,不應該從她的嘴裡泄露出去。  她迅速抿緊嘴唇,生硬地改口道:「難不成是因為這件事情,他記恨我?」

  「或許吧。」

  星野紗織聳了聳肩,眼眸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們完全能以此為要挾,讓他交出照片。」

  石原麻衣點頭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幫同學們解決煩惱是我們哲學社的職責嘛。」

  星野沙織笑著站起身,朝夜刀姬使了一個眼色。

  三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

  下到教學樓底層,鞋櫃區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三人各自打開鞋櫃,換上室外鞋,推開門走了出去。

  五月底的陽光已經帶了盛夏的勢頭,明晃晃地炙烤著大地。

  撲面而來的微風非但沒有帶來涼意,反而裹挾著一股熱浪,吹得人臉上發燙。  三人來到校內的露天停車場。

  一輛輛私家車整齊地排列著,車頂被曬得發亮。

  石原麻衣站在停車場外,猶豫了一下,問道:「星野,你沒有把我媽出軌被拍私密照的事情告訴老師吧?」

  「放心。」

  星野沙織表情滿是認真道:「我沒和老師說過具體內容。

  我只是拜託他送我們一趟。

  如果按我們的辦法無法解決,那就必須聽取老師的意見。」

  她頓了頓,補充道:「連森山前輩都不知道,我找她查田邊雄二的資料時,只說是哲學社的委託調查,別的什麼都沒透露。」

  「那就好……」

  石原麻衣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手掌輕輕拍著胸口。


  雖然青澤看起來值得信賴,但這種家醜實在太丟人,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個人知道。

  三人沒等多久,青澤拎著一個裝有數學試卷的公文包走過來。  他朝她們揮了揮手,笑容溫和道:「讓你們久等了,上車吧,我送你們去歌舞伎町一丁目。」

  「老師,麻煩您了。」

  石原麻衣深深鞠了一躬,腰彎成了九十度。

  青澤笑著擺擺手道:「沒關係。」說著,他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一輛寶馬x5發出「滴滴」兩聲解鎖音。

  他上前伸手拉開了車門。

  ……

  午後的陽光將一番街入口那座牌樓曬得褪了色,連朱漆的鮮亮都變得黯淡無光。

  密集的人流在街道上往來穿梭,遊客、上班族、招攬生意的店員混雜在一起,腳步聲與說話聲織成一片嘈雜的網。

  一丁目街上,那些夜晚會綻放出妖冶光芒的霓虹招牌,此刻在白日裡顯露出本來面目。

  塑料的、玻璃的、生鏽的金屬邊框,普通得像是隨便哪家電器城的陳列品,完全失去黑夜中蠱惑人心的魅力。

  田邊雄二倚在牌樓左側的陰影里,身姿修長,面容清秀得像是從少女漫畫裡走出來的男主角。

  他將一部輕薄的智慧型手機夾在指間,靈活地轉動著,機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銀亮的弧線。  目光看似散漫地掃過街對面,心思卻早已飛到接下來的「計劃」上。

  他要一步步突破石原麻衣的底線,摧垮她的尊嚴,讓她變得和她母親一樣,成為他掌中隨意擺弄的玩具。

  當然,他對石原麻衣沒有半點興趣。

  他要做的,只是讓船見武藏看清楚。

  所謂的女人,不過如此。

  她們根本不值得被愛,不值得被捧在手心裡。

  一旦船見武藏親眼目睹心中純潔的青梅竹馬墜入泥潭……

  到那時,田邊雄二就有機會讓船見明白,這世上真正懂他的,只有男人。

  想到船見武藏轉頭看向他、依賴他、屬於他的那一刻,田邊雄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幾乎稱得上溫柔。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捕捉到街角那道熟悉的身影。

  石原麻衣。

  但她出現的狀態,和田邊雄二預想中的截然不同。  按照他的劇本,被抓住把柄威脅的女高中生,應該面色蒼白、眼神驚恐、整個人緊繃得像根快要斷掉的弦。

  可眼前的石原麻衣,確實有些緊張,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書包帶子。


  但也僅此而已。

  沒有那種被逼入絕境的絕望感。

  不對勁。

  田邊雄二心中警鈴大作,多年的算計讓他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他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應,轉身,拔腿就要朝牌樓另一側的人潮中鑽去。

  「你小子倒挺敏銳。」

  田邊雄二猛地剎住腳步。

  夜刀姬站在他面前,漆黑的眼眸在烈日下凌厲如刀鋒,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幸好我抄小道提前繞過來,才沒有讓你跑掉。」

  田邊雄二的臉色沉了下來,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還想動手打人嗎?」「不,你誤會了。」  星野沙織從夜刀姬身後探出身來,雙手背在身後,蹦蹦跳跳地走到田邊雄二面前。

  她仰起臉,綻放出一個燦爛得近乎刺眼的笑容道:「我們才不是那種暴力分子。」

  「我們是來威脅你的。」

  「如果你不當著我們的面,將所有照片、備份、雲端記錄,全部刪除的話,」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才慢悠悠道:「那我們就要將你威脅石原麻衣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船見武藏。」

  「到時候,你覺得,他會怎麼看你這個好朋友呢?」

  田邊雄二臉龐閃過一抹驚愕,失聲道:「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不要小看女高中生啊!」

  星野沙織笑而不答,指了指田邊雄二手中的手機, 「好啦,廢話少說,現在,馬上,將你記錄的那些照片全部刪掉。

  我們可都看著呢。」

  田邊雄二站在原地,胸腔里的怒意像是沸騰的岩漿,幾乎要衝破喉嚨噴涌而出。

  可報復的手段之後能夠慢慢想,現在絕對不能硬碰硬。  一旦她們動動手指,給船見武藏發一條消息,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化為烏有。

  到那時,他將永遠失去得到船見武藏的機會。

  這個念頭像一桶冰水,將他的怒火澆滅了大半。

  「……好。」

  田邊雄二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他解鎖手機,在兩人的注視下,不情不願地點開相冊。

  一張張照片被選中、刪除。

  石原麻衣這時候才快步趕了過來,站在星野沙織身邊。

  她看著田邊雄二將數十張照片一張張刪完,又讓他打開各個備份軟體、雲端存儲,逐一檢查確認。


  「還有這個。」

  夜刀姬冷冷地指出一個被他遺漏的私密相冊。

  田邊雄二咬了咬牙,將那個相冊也清空。  確認刪得乾乾淨淨,連恢復的可能都被徹底掐滅後,石原麻衣才終於開口, 「田邊,你是怎麼拍到這些照片的?」

  「因為男主角就是我。」

  他淡淡地回答。

  石原麻衣如遭雷擊。

  老媽出軌就算了……出軌的對象居然是自己認識的人?!

  世界觀在這一瞬間崩塌了一角。

  她的身體晃了晃,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烈日、牌樓、街道,全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石原! 」

  星野沙織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道:「你沒事吧?」「沒……沒事……」

  石原麻衣扶著星野沙織的手臂站穩,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她死死盯著田邊雄二,嘴唇哆嗦著:「只是……只是我給船見介紹女朋友……你就這樣報復我嗎? 」

  田邊雄二看著她通紅的雙眼和顫抖的拳頭,知道自己被誤會了。  但他沒有澄清。

  「以後離我媽遠點。」

  石原麻衣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不然,我一定要和船見揭露你的真面目!」

  「好。」

  田邊雄二無所謂地點了點頭,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更讓人火大。

  石原麻衣深吸了一口氣,她轉向星野沙織和夜刀姬,聲音沙啞道:「星野,夜刀,我們走吧。」

  「嗯。」

  星野沙織點了點頭。

  她想要說些什麼來安慰石原麻衣, 「別難過了」太輕飄飄, 「那種男人不值得」又太陳詞濫調。

  這件事情的衝擊力實在太強,任何語言在這瞬間都顯得蒼白無力。

  索性,她閉上嘴,只是更緊地握住石原麻衣的手,默默地陪著她轉身離開。

  夜刀姬最後冷冷地瞥了田邊雄二一眼,才跟上兩人的步伐。  田邊雄二站在原地,看著三個人漸漸走遠,消失在牌樓外面的人潮里。

  他臉上的平靜面具終於剝落,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陰冷的厲色,喃喃自語道:「自己非要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說的沒錯。」

  一個輕輕的聲音接上了他的話。

  但田邊雄二聽不到,青澤說這句話的時候,和田邊雄二之間的距離隔著一百八十米。


  普通人自然是無法聽清這麼遠距離的低語。

  可青澤不是普通人。

  田邊雄二的低語一字不差地落入他耳中,清晰得像有人貼在耳邊說話。

  青澤目前站在街尾,背靠著一家正在營業的居酒屋,目光穿過整條街道熙攘的人流,落在遠處那個少年身上。

  他頭頂有一道顯眼的紅色標籤。

  【哥布林酋長】。

  既然勸說沒有用,那就只有動用雷霆手段了。  青澤在心裡平靜地做出了決定。

  在物理意義上,讓他消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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