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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不要和狐狸玩捉迷藏(日萬求訂閱)

  第七百零九章不要和狐狸玩捉迷藏(日萬求訂閱)

  撒哈拉沙漠上空,一架民用客機正在平穩地飛往伊斯坦堡。

  舷窗外,撒哈拉的沙丘綿延至天際線盡頭,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不真實的金橙色,像是某位神明隨手潑灑的熔岩,凝固成了永恆的波紋。

  哈羅德·馮·艾德里安坐在左側靠窗的十二座位上。

  他每一次飛行都非靠窗的座位不選,執拗到如果系統分配不到,他會直接改簽下一個航班,甚至乾脆取消行程。

  好在這一趟往返,他很幸運,一次就拿到了心儀的座位。

  「嘩。」

  旁邊傳來書頁翻動的輕響。

  哈羅德收回目光,微微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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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12b的是一個八歲的男孩,一頭棕色的捲髮有些凌亂,他正低著頭,雙手捧著一本色彩艷麗的漫畫書,看得很入神。

  那是一本奇幻題材的漫畫。

  因為狐狸的活躍,這類奇幻魔法題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暢銷,連許多成年人都會不動聲色地買上一本。  在人們眼裡,漫畫裡那些天馬行空的情節,說不定在哪一刻就會猝不及防地變成現實。

  比如最知名的《海賊王》,其中那招霸王色霸氣,就被狐狸原原本本地在現實中用了出來。

  而奇幻題材里經典得不能再經典的浮空城,如今也有了對應真實存在的浮空城主。

  哈羅德自己也是這類故事的愛好者。

  他看了幾眼畫面,便輕易讀懂了當下那段情節,唇角浮起一個溫和的弧度,開口道:「小朋友,你最喜歡這裡面的哪個人物?」

  小男孩擡起頭,側臉看向哈羅德。

  他約莫四十出頭,金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攏,抹了少量髮蠟,在機艙頂燈的映照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右眼佩戴著精緻的單片眼鏡,黑色燕尾服筆挺,沒有一絲皺褶在表面。

  內里的白襯衫領口繫著深絳色領結,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老派學者特有的斯文氣息。

  「叔叔。」

  男孩用稚氣的聲音回答道:「我最喜歡超人俠。他特別強,任何壞蛋在他面前都撐不過幾秒,和狐狸一樣。」

  哈羅德輕笑了一聲,擡起右手,用食指推了推鼻樑上的單片眼鏡,道:「我倒是覺得,瘋狂博士更有魅力一些。」  男孩皺了皺眉頭,顯然對這個觀點不太認同。

  「超人俠能夠懲奸除惡,是因為他擁有碾壓對手的力量,勝利對他來說是必然的。」


  哈羅德解釋道:「但瘋狂博士不同,他在明知道自己不是超人俠對手的情況下,依舊願意絞盡腦汁去挑戰,去布局,去以卵擊石。

  你不覺得,這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反而更值得欽佩嗎?」

  「我討厭他。」

  男孩給出一個乾脆利落的理由,眉頭微微皺起,「他幾拳就被超人俠錘死了,弱得不行。」

  哈羅德又笑了。

  他對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意外。

  大部分小孩子總是憧憬英雄,崇拜力量,討厭失敗者。

  在他們的世界裡,正義戰勝邪惡是天經地義。

  可他不同。

  哈羅德從很小的時候起,就喜歡看影視劇里的反派。  他認為,那些反派才是真正的強者。

  明知自己面對的可能是碾壓性的力量,明知勝算渺茫,依舊不退縮,不妥協,用盡一切手段去爭取那一線不可能的可能。

  這種精神上的強大太美麗了。

  至於手段卑鄙、骯髒,這些在哈羅德看來都是可以被容許的。

  規則是強者制定來約束弱者的工具,真正的挑戰者從不需要遵守規則。

  所以,他將赤星交給自己的肌肉病毒,投進了羅伊難民營的水源里。

  根據赤星提供的實驗數據,兩到三天就能顯現出初步效果。

  當然,那些數據全部基於赤星人的體質,藍星人的生理結構是否會產生同樣的反應,哈羅德沒有十足的把握,也沒有去做更詳細的驗證。

  任何計劃如果做得太詳細,就會留下更多的痕跡。

  採購記錄、實驗日誌、通訊數據、資金流向等等。

  這些所謂的「準備工作」都有可能變成指向他的箭頭。

  在這個狐狸隨時可能從天而降的年代,像他這樣幹壞事的人,最好的策略就是臨時起意。  沒有前因,沒有關聯,突然之間做一件壞事,做完之後轉身就走,不留下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跡。

  ……

  兩人的對話終結,小男孩繼續沉浸在漫畫的世界裡。

  哈羅德也沒閒著,他掏出手機,打算翻看自己提前下載好的。

  「啊!」

  一聲驚呼從他耳邊炸開。

  哈羅德下意識地擡頭,目光撞上機艙頂部的景象,瞳孔猛然一縮。

  原本平整的艙頂此刻正泛起一圈圈漣漪般的波紋,就像有人往平靜的水面投下了一顆石子。


  緊接著,七道光芒從虛無中迸發而出,以精準的幾何角度相互交織,勾勒出一個簡潔的七芒星魔法陣。

  整個機艙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下一瞬,七芒星陣的中心如同被撕裂的幕布,一個人影從中緩緩下落。

  先是銀白色的戰靴,往上是覆蓋身體的輕甲,線條簡約卻帶著某種無法言說的壓迫感。  最後,純白的斗篷在身後無聲地飄揚,仿佛自帶微風,在半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

  那人完全落地的剎那,整架飛機的乘客仿佛被同時按下了某個開關,驚呼聲此起彼伏地炸開。

  「狐狸!是狐狸!」

  小男孩的反應最快。

  他手中的漫畫書「啪」地一聲掉在了地板上,書頁攤開,露出裡面超人俠的彩色插畫。

  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一樣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狐狸大人,你能給我一個簽名嗎?」

  話音未落,他已經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棕色的捲髮在跑動中一顛一顛。

  青澤低下頭,看著跑到自己腿邊的小男孩。

  他輕輕拍了拍男孩的腦袋,道:「抱歉,小朋友,我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

  說話間,他已經越過了男孩,走到哈羅德的身前。

  機艙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扎向這個靠窗的位置。

  空氣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溫度。

  哈羅德感覺自己的血液似乎凝固了零點幾秒。

  但他的面部表情管理堪稱完美。

  多年的歷練讓他的神經反應與面部肌肉達成了近乎機械的默契。

  他緩緩站起身,理了理燕尾服的衣擺,臉上浮現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尊敬的狐狸先生。」

  他微微欠身,語調平和道:「您找我有事嗎?」

  「當然有事。」

  青澤看著他頭頂的紅色標籤。

  【亡靈魔導士】。

  「這趟航班,你已經到終點了。」  他的右手伸出,搭在哈羅德的左肩上。

  那隻手的力量並不重,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但哈羅德卻感覺到一種無法抗拒的禁錮感,就像是螞蟻被巨人捏住。

  青澤腳下一蹬。

  「呼。」

  伴隨著一聲氣流被撕裂的輕響,兩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向上飛起。


  青澤拎著哈羅德,精準地從天花板的七芒星魔法陣中鑽了出去。

  高空的狂風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而來。

  然而,那些狂風在逼近青澤周身半米的位置時,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無聲地分流、導向兩側,在他周圍形成一個奇異的靜謐氣泡。

  青澤拎著人向下俯衝,速度極快。

  撒哈拉沙漠的地面在視野中急劇放大,沙丘的紋理從模糊到清晰,只用了短短几個呼吸。

  他一頭扎向地面,在離沙面僅有幾米的高度驟然減速,雙足落地的同時帶起一圈稀薄的沙塵。

  熾熱的陽光毫無遮攔地澆在一望無際的黃沙上,沙粒被烤得發白,空氣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變形。  哈羅德落地的一瞬間,汗水就從額頭、後頸、腋下同時涌了出來,深色的燕尾服迅速被洇出幾片濕痕。

  他甚至能感覺到鞋底隔著皮革,被沙地滾燙的溫度烘烤著。

  青澤站在哈羅德面前,臉上一滴汗都沒有。

  對擁有超凡體質的他來說,這種足以讓普通人中暑的環境,沒有任何影響。

  他鬆開了哈羅德的肩膀。

  「在剛果金羅伊難民營投毒的人,是不是你?」

  哈羅德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上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道:「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他的語氣誠摯,連尾音的微微上揚都恰到好處,像是任何一個被冤枉的普通公民在面對超級英雄時應有的反應。

  青澤看著他,搖了搖頭道:「你是一個心理素質很強的人。

  可你應該少看那些電視劇。

  在現實中,以凡人的身份挑戰神明,就會被碾得粉碎。」

  哈羅德臉上流露恰到好處的謙卑與茫然。  「我知道你在說謊。」

  青澤聳了聳肩,問道:「你還有其他病毒備份嗎?」

  哈羅德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

  他在評估各種可能性,否認?狡辯?還是保持沉默?

  每一種選擇的風險和收益在零點幾秒內被權衡。

  最終,他選擇什麼都不說。

  「沒用的。」

  青澤笑了笑,道:「一個人即便能夠控制住心跳,可控制不了血液的流動,控制不了毛孔的收縮。

  你沒有其他病毒的備份。」

  這句話落下來的一刻,哈羅德臉上那副精心維持的茫然終於卸了下去。


  「我想,你說的沒錯。」

  「對著答案抄是不會出錯的。」  他偏轉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問道:「你覺得這個沙漠怎麼樣?」

  哈羅德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思維的跳躍讓他產生了一瞬間的錯亂。

  但他很快就調整了狀態,順著青澤的話接了下去。

  「這裡的環境很不錯。」

  「既然你喜歡。」

  青澤點了點頭道:「那就永遠待在這裡吧。」

  他的右手擡起,虛空一抓。

  一柄長槍憑空出現在他的掌中。

  格拉希爾之槍。

  三菱形的槍尖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周圍的空氣因急劇降溫而凝結出細密的白霧。

  哈羅德看著那柄槍,心裡明白,到自己退場的時候了。  「狐狸,今天你贏了,可你不能一直贏下去。」

  他頓了頓,單片眼鏡後的眼睛直視著青澤,那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總有一天,你會輸給人類的惡意。」

  「源源不斷的惡意?」

  青澤喃喃自語,又忽然笑道:「那還真是一件好事。」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長槍向前一送。

  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從容的,就像是園丁將剪刀伸向一株雜草。

  但哈羅德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躲避。

  「噗。」

  三棱槍尖刺穿燕尾服、襯衣、皮膚、肌肉,一路推進,從後腰處露出一截冰藍的鋒芒。

  哈羅德感覺到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劇痛從腹部炸開,如同千萬根冰針沿著血管和神經瘋狂蔓延。

  那寒流所過之處,肌肉僵直,連疼痛本身都被凍結成一種持續不斷的尖銳刺痛。

  哈羅德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喉嚨已經被凍住了,聲帶無法振動。  青澤將槍猛地抽出。

  沒有鮮血噴涌而出,傷口周圍的血液在流出的剎那就被凍結成了暗紅色的冰晶。

  寒流失去最後的阻礙,徹底爆發。

  以哈羅德的身體為中心,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延、增厚,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不到兩秒鐘,一座厚達一米的冰棺在撒哈拉沙漠的熾熱陽光下成型。

  哈羅德被凍結在其中,姿態還保持著被刺穿時的微微弓身。

  眼球是他唯一還能活動的部位,在冰層中緩慢地轉動著,透過半透明的冰壁看向外面那個模糊的白色身影。


  按照科學的理論,當神經末梢被低溫凍結到失去傳導能力時,痛感應該會消失,人會陷入一種麻木的昏沉。

  但此刻,哈羅德能察覺到痛苦,像是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向大腦,從不間斷,從不減弱。

  他頭頂的紅名標籤在這一刻開始融合,隨即化作一道刺目的紅光,穿透冰層,沒入青澤的胸膛。

  那股力量湧入體內,流向心臟位置的閃電印記。

  那印記微微發燙,像是飢餓的野獸得到餵食。  這一道紅光的增幅抵得上三百道普通標籤,將突破的進度條從十分之三推向了十分之四。

  他睜開眼睛,手中的格拉希爾之槍被收回一號儲物空間。

  「希望你在漫長的歲月裡面。」

  他最後看了一眼冰棺中的哈羅德,慢悠悠道:「能夠一直喜歡這裡。」

  話落,他消失在沙漠裡。

  撒哈拉沙漠恢復了它千萬年如一日的寂靜。

  烈日當空,熱風卷過沙丘,發出低沉的嗚咽。

  哈羅德心裡發出一聲無聲的吶喊。

  不,不要。

  他原以為自己可以坦然面對一切。

  可當劇痛真正降臨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堅強。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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