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以色列哪有迎接冕下重要
第七百零四章以色列哪有迎接冕下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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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聯合國大會堂門前。
各國的外交大使按照事先排定的順序,有序地排列在聯合國官員的後面。
他們身著正式的外交禮服,保持著外交官應有的端莊與鎮定。
這是一天中最隆重的時刻。
所有人都在等待同一個人的到來。
以色列大使戴維站在隊列的中前段,他轉向身旁的美國大使凱薩琳,低聲道:「全世界的癌症患者都治癒,對醫藥公司來說,無疑是一次災難。」
「他們怕不是要恨死那個許願的人。」
凱薩琳側過頭,碧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恨又怎麼樣,那是天使庇佑的人。」
她將榊岳熊大神稱呼為「天使」。
原因很簡單,新教和天主教都只認可唯一的真神,那麼東洋的那位自然只能被歸類為偽神。
可在這個超凡力量真實存在的時代,沒人敢直接站出來訓斥那位是「偽神」。 於是,最體面的處理方式,便是將其納入基督教的神學體系,歸類為天使。
至於為什麼沒有翅膀?
很好解釋,或許數千年前書寫經典的人只見過一種天使的形象,便誤以為那是全部。
人類的認知總是有限的。
不過,戴維對那頭熊是「天使」這一說法,抱有強烈牴觸的心理。
在他心中,那位更像是一頭誘惑世人的邪靈,用虛假的神跡和廉價的恩惠收買人心,讓世人墮落。
可他心裡這樣想,嘴上卻一個字都不能說。
他只能訕訕地牽動了一下嘴角,準備將話題轉移到其他地方。
忽然,他左耳佩戴的藍牙耳機發出一聲輕微的電子提示音。
戴維下意識地伸手一按。
下一秒,助理的聲音從耳機里直接鑽入他的耳道,「大使先生,不好了!浮空城主出現在特拉維夫!放出的黑龍正在摧毀南部的政府辦公區!
臨時總理、司法部長等人全部聯繫不上,大概率……大概率已經葬身在火海中!」 助理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帶上了哭腔,「那頭龍還、還放話了,今天就要摧毀以色列!」
聽到助理的話,戴維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倒流回了心臟,四肢冰冷發麻。
他顧不得和凱薩琳的閒聊,甚至顧不得外交禮儀,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抱歉!讓開!」
他伸手撥開前面幾位聯合國官員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那些養尊處優的官僚們踉蹌了一下。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戴維一路擠到了隊列的最前方。
聯合國秘書長安東尼正站在那裡。
戴維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安東尼皺起了眉頭。
「安東尼秘書長!」戴維的聲音尖銳而急促,「我強烈要求,馬上舉行緊急的聯合國會議!以色列,以色列正在遭到黑龍的攻擊!」
安東尼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回答。
漢斯聽到戴維的話,心裡的不悅幾乎是立刻就翻湧上來了。
只是他畢竟是英倫紳士,受過最嚴格的禮儀訓練,那些不悅沒有大張旗鼓地爬到臉上,淡淡道:「戴維大使。 在這個時間段,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比迎接冕下到來更重要。」
他刻意強調「冕下」這個充滿敬意的稱謂,就是在提醒戴維,眼前這場儀式的神聖性與不可侵犯性。
「以色列的事情往後稍一稍。
要是在開會的時候,冕下駕臨,門口沒有人恭迎他,那無疑是極為失禮的事情!」
戴維的火氣「轟」地一下燒到了頭頂。
他猛地轉過頭,瞪著漢斯道:「你沒聽見我說的話嗎?!以色列正在遭到黑龍的攻擊!」
「聯合國必須馬上開會,提供軍事支援!」
戴維轉回頭,死死盯著安東尼,幾乎是在用目光逼迫對方,「安東尼秘書長,請馬上召開緊急會議,商討支援的事情!
今天不管以色列被滅,明天誰又能保證,那頭黑龍襲擊的目標不會是英國?美國?乃至於其他任何一個國家?」
他說話的聲音太大,讓後面不少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由於戴維使用的是英語,在場的大使們,即使沒有翻譯在旁,也有相當一部分人能夠直接聽懂。
他們臉色齊齊一變,幾乎所有人都動作統一地將手伸進西裝內袋,掏出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解鎖,打開新聞應用或社交媒體。
日本大使站在隊列的中段,低頭看著手機上搜索出來的結果。
原來是浮空城主放出黑龍,正在毀滅以色列。
難怪戴維剛才像瘋了一樣衝出去。
日本大使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將雙手交疊在身前。
他心裡比起兔死狐悲,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慶幸。
狐狸最早是出現在東京大開殺戒,清洗極右翼勢力,殺得那些政客和財閥人頭滾滾。
可那畢竟還沒有上升到亡國的程度,只是換了一批更聽狐狸話的人坐在那些位置。
這麼一對比,日本大使在內心深處忍不住感嘆,狐狸大人還是仁慈的王啊。
不像這位浮空城主,暴躁、直接、不留餘地。
也不知道以色列到底哪裡招惹到了他,居然一上來就要滅國。
最前排的漢斯對戴維已經失去耐心。 他向前邁了半步,用一種近乎威脅的口吻道:「戴維大使,我再重申一遍,這是你們以色列自己的事情。
再不退下的話,我就要讓警衛把你架走。
不想恭迎冕下就不要待在這裡!」
戴維氣得臉色漲紅,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換做是以前的話,眼前這個英國佬敢這麼和自己說話嗎?!
以色列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整個聯合國,他想噴誰就噴誰,誰敢攔他?
美國人都得給他幾分薄面!
但今時不同往日。
戴維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的以色列已經不再是那個中東小霸王了。
整個世界的秩序都因超凡變得重塑。
在這個新時代,以色列只是一個風雨飄搖、隨時可能被碾碎的小國。 戴維咬著牙,將所有的怒火、屈辱,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他默默地退回了原位,腳步虛浮得像是在夢遊。
戴維站在原地,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他擡起頭,望向那條通往大會堂正門的紅毯盡頭,心裡瘋狂地、一遍又一遍地祈禱:
狐狸啊……您一定要儘快來啊!
我們遵守了您的規則,每一條都遵守了。
您怎麼能……您怎麼能坐視浮空城主毀滅以色列呢?
……
最後一面以色列國旗在黑色的火焰中緩緩飄落,輕輕落在市政廳前的階上。
而那座象徵著內坦亞市權力的心臟建築,已經在一陣沉悶的轟鳴中坍塌成一片廢墟。
巨大的石柱斷裂成數截,穹頂塌陷,煙塵如同灰色的瀑布般傾瀉而下,將以色列的傲慢與野心一同埋葬在瓦礫之下。
青澤昂首立在廢墟中央,兩百多米的龍軀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峰。 就在這時,一道道紅光從遠方的天際線飛掠而來。
青澤感覺應該是行動結束,才導致標籤開始融合。
因為他的德魯伊藥劑還有十幾分鐘才會失效,那群人應該還沒有死完才對。
這次行動收割的標籤,總計在五千六百三十八道。
它們匯聚成一條奔騰的光河,急速沒入青澤的胸膛,向著心臟表面那道閃電印記瘋狂湧入。
咚!
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那一聲搏動如同戰鼓擂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漣漪。
一股灼熱的暖流以心臟為圓心,順著血管和經脈迅速擴散向全身,每一寸龍鱗都在這股熱流中微微張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他深刻地意識到,自己距離突破下一個境界的進度,已經到達十分之三。
畢竟那五千多道紅名標籤裡面,有不少都是高級的紅名標籤,整體加起來的增幅,足夠抵得上一萬四千道普通的紅名標籤。
這股力量增強帶來的舒爽感,令他忍不住仰天長嘯。
嗷!!! 一聲龍吟遠遠擴散向天際,聲波在他有意控制下,將方圓數公里內的玻璃全部震碎,連燃燒的火焰都在聲浪中為之低頭。
在遠方的高樓天,一名攝影愛好者透過取景器,看著那屹立在斷壁殘垣之間的黑龍,正緩緩張開遮天蔽日的龍翼。
龐大軀體在火光的映襯下舒展開來。
在這一瞬間,美與毀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攝影師的手指懸在快門上,整個人呆住了。
他總覺得,自己拍下的這張照片,將在網際網路上永世流傳,成為這個時代的標誌性畫面。
這個結果讓他忘記立場,忘記恐懼,只剩下一個創作者面對絕世傑作時的戰慄。
青澤停止了長嘯,扇動翅膀,氣流將周圍的碎石和灰燼捲成一道小型的龍捲。
他向上飛去,來到浮空城邊緣那片翠綠的草坪前。
賈巴爾的臉色因為極度的興奮和充血,紅得有些不正常,高聲道:「偉大的龍神!感謝您的幫忙!我……我不知該如何報答您!」
「我不是龍神。」
青澤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迴蕩,「以色列已經完了,我送你回去。」 賈巴爾連忙搖了搖頭。
他擡起手擦了擦眼角,用力過猛,手背在顴骨上擦出了一道紅痕,「尊敬的黑龍先生,我家就在不遠處,不需要勞煩您送我。
只要將我放下去,我就能夠走回去。」
賈巴爾知道面前這頭黑龍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也知道自己和對方之間橫亘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對方肯幫自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他不能再得寸進尺。
「好。」
青澤應了一聲,沒有多餘的告別,只是將龍翼猛地一扇。
轟!
狂暴的風壓瞬間捲起。
賈巴爾感覺自己的身體輕得像一片落葉,雙腳離地,整個人被一股輕柔卻不可抗拒的力量托上了天空。
周圍的景物飛速後退。
在短短數秒內,他飛離了以色列的國境線,飛進了巴勒斯坦的土地。 熟悉而又陌生的圖勒凱爾姆市在下方鋪展開來,密集的低矮樓房,狹窄的巷道,屋頂上晾曬的衣物在風裡搖晃。
風力開始減弱了。
他的身體緩緩下降,像是一片真正的落葉那樣,飄搖著、旋轉著,最終穩穩地落在了舒韋卡街區的地面上。
雙腳踩在硬實的沙土地上的那一刻,膝蓋甚至都沒有彎曲,仿佛是從一級階上走下來那麼輕鬆。
周圍的居民正在街上行走,或是坐在門前乘涼。
他們看見一個人居然從天而降,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再變成難以置信。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人,示意對方也看看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賈巴爾站直身體,目光越過圍觀的人群,落在了左側一棟簡陋的房屋門前。
那裡坐著一位老人,正眯著眼睛望向這邊。
老人的頭髮已經斑白,臉上的皺紋像是被刀刻出來的一般深邃,可那雙眼睛,賈巴爾一輩子都認得。
「父親!」
賈巴爾喊了出來,他推開面前的人群,大步衝上前去。 老人在愣了幾秒後,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從那張破舊的椅子上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他的嘴唇哆嗦著,伸出的手在空中不停地顫抖:「賈巴爾?是你嗎?是我的賈巴爾嗎?」
「是我!父親,是我!」
賈巴爾淚流滿面地喊著,雙膝一軟,跪在了老人面前。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了父親那雙乾枯粗糙的手。
看著父親斑白的頭髮和眼角深深的皺紋,心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對不起,父親……這些年,讓您受苦了,是我不孝,是我……」
他說不下去,額頭抵在父親的手背上,泣不成聲。
老人用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頂,就像小時候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沒關係,我的孩子……沒關係,我為你感到驕傲,一直都為你感到驕傲,你做了許多人都不敢做的事情,你比那些有槍有炮的人都要勇敢。」
他頓了頓,激動道:「現在,你更是用一種與眾不同的方式回到了我身邊,只是……」
老人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只是你的母親,她看不到這一天了。」 賈巴爾的身軀猛地一顫,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他擡起頭,眼含熱淚,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不想讓父親更加傷心:「父親,黑龍已經將以色列毀滅了。
我在那座懸浮的城堡上親眼看著,黑色的火焰在他們的城市大樓里燃燒,那些曾經下達命令、奪走我們一切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母親……母親在天上,一定能看見的。」
「好、好。」
老人連連點頭,沒有懷疑兒子的話。
他相信自己的兒子,就像相信太陽會從東方升起一樣理所當然。
周圍的鄰居們越圍越多,七嘴八舌地詢問著。
「賈巴爾你為什麼從天上飛下來?」「以色列怎麼了?黑龍是怎麼回事?」
賈巴爾站起身,用袖子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毫不吝嗇地講述起自己經歷的一切。
從牢房裡的絕望,到那道治癒他的閃電,到浮空城上的俯瞰,到黑龍降下的毀滅之火。 他的聲音時而低沉,時而激昂,在舒韋卡街區的空氣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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