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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龍息摧毀監獄

  第702章 龍息摧毀監獄

  監獄管理局頂樓,局長辦公室內。

  多隆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頭頂的中央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

  冷風從格柵里呼呼地灌出來,將室內的溫度恆定在二十五度。

  一個理論上最讓人感到舒適的區間。

  可他心裡的煩躁像是一團炭火,無論如何也無法被這人造的冷氣澆滅。

  多隆不耐煩地敲擊著實木桌面,發出單調而急促的「嗒、嗒、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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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撐在扶手上,目光死死盯著辦公桌上那台黑色的座機,仿佛要用視線在那上面燒出一個洞來。

  他期待那部電話能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鈴響,帶來那個能決定他命運的消息。

  可它沒有。

  多隆不得不深吸一口氣,腳輕輕一蹬,轉椅的底座發出軸承轉動聲,整個人被帶著向左旋轉了九十度。

  身後是一整面落地窗,巨大的玻璃被擦得一塵不染,將室外刺眼的陽光毫無過濾地引進室內。

  從他這個位置望出去,能夠清楚地看見不遠處阿亞隆監獄的廣場。

  那是一片開闊的水泥地;在正午熱辣的陽光下幾乎反射出刺眼的光。

  廣場上空無一人,連只鳥都不願停留。

  幾根高聳的瞭望塔矗立在四角,投下短而濃黑的影子。

  在五月二十六號之前,多隆還能坐在這張椅子上,悠閒地端著一杯冰咖啡,看著那群巴勒斯坦的囚犯在廣場上來回跑圈。

  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囚服,在獄警的呵斥下列隊奔跑,汗水浸透後背,腳步踉蹌卻不敢停下。

  那時他對外界的說法是「為他們的身體健康著想」,聽起來像是某種人道主義的關懷。

  可實際上,那不過是看猴戲。

  看著那些人在自己腳下喘息、屈服,那種掌控他人命運的快感,比空調冷氣更能讓人通體舒泰。

  多隆從不認為自己對待那群巴勒斯坦人有什麼錯。

  哪怕到了現在,多隆依舊覺得自己沒錯。

  錯的是那隻狐狸。

  錯的是聯合國那群人權組織。

  作為監獄管理局的局長,他擁有決定以色列各監獄犯人該做什麼、該怎麼做的權力。

  這是他的職權範圍。

  可道理擋不住現實。


  現實就是,狐狸讓聯合國的權力膨脹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以色列不得不迫於壓力,釋放那些抓錯的巴勒斯坦人。

  更讓他寢食難安的是,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酷刑問題特別報告員、反酷刑委員會————

  一大串頭銜長得讓人頭暈的國際組織,都要對監獄內部所謂「系統性的侵犯和壓迫」

  進行調查、追責。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當前以色列的政局相當混亂。

  總理的位置空懸,執政黨內部為了保住那個寶座,正在瘋狂拉攏其他黨派。

  反對黨使出各種手段想要上位。

  國內的輿論更是亂成一鍋粥。

  有人堅持認為不該改變,一切苦難都是神對以色列的考驗,有人痛斥以往的道路走錯了,只要改正錯誤,神就會重新垂憐這片土地。

  還有人主張倒向左翼路線。

  在這樣一片吵鬧和混亂中,各部門都有足夠的理由找到藉口拖延。

  反而讓多隆有時間想辦法,讓自己儘可能留在以色列國內受審。

  好歹是在自己的國家。

  哪怕進監獄,也是以色列的監獄。

  憑藉他這些年編織的人脈網和積累的資源,再怎麼樣,他都有運作的空間。

  判刑可以減,牢獄之災可以變成軟禁,軟禁可以變成保外就醫。

  只要人在國內,就有無限的可能。

  可一旦被運送到海牙國際法庭進行審判————

  多隆只要想像那個畫面,後脊背就一陣發涼。

  那意味著他將完全失去對局面的控制。

  關在什麼地方、過什麼日子、能不能見到律師、會不會「被自殺」,這些將完全不由他決定。

  海牙的那些人可不會買他的帳。

  叮鈴鈴。

  尖銳的電話鈴聲突然撕破辦公室的寂靜。

  多隆幾乎是撲向那座電話,一把抓起聽筒,恭聲道:「您好,請問有什麼事?」

  「多隆,關於你拜託我運作的事情,我已經和聯合國的人權專員談過條件。」

  多隆呼吸一頓,握聽筒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

  「你以下,所有相關犯事的人,全部移交到海牙國際法庭接受審判,你的話,就留在國內,背上管理不善的名頭。」

  一瞬間,多隆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回落到四肢百骸,帶來一種近乎虛脫的輕鬆。


  他滿臉激動道:「好、好,辛苦您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永生不忘。」

  「這些事能談妥,也多虧你的謹慎,沒有留下具體的把柄,頂多就是一個管理不善的

  罪名。」

  電話那頭的司法部長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要是你當初蠢到自己下手,現在我也救不了你。」

  「這都是您教得好。」

  多隆滿臉堆笑,儘管對方看不見,他還是習慣性地彎了彎腰。

  他當然知道自己沒有留下什麼把柄。

  他可是一個精細的人。

  從始至終,從沒有真正下達過任何書面或口頭的明確指令,讓下面的獄警對巴勒斯坦囚犯「做什麼」。

  只是對於那些真正動了手的獄警,他同樣什麼懲罰都沒有,全當做不知道。

  這種精心維持的「默認」態度,為的就是今天不背鍋。

  現在,他不得不為自己的先見之明感到得意。

  這步棋,走得太漂亮了。

  可該感謝還是要感謝。

  畢竟,要是司法部長不出面,聯合國那邊哪會這麼好說話?

  他多多少少還是要去海牙法庭走一趟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滿意的笑聲:「哈哈,你這人就是會說話,我還有其他事情,先掛了。」

  「好,好,您忙,不打擾您了。」

  多隆恭敬地應了一聲,雙手保持著握聽筒的姿勢,直到聽筒里傳來忙音,他才小心翼翼地將電話放回原位。

  咔噠。

  那一聲輕響仿佛是一個開關。

  多隆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往後靠在老闆椅,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積壓在肺里的濁氣全部排空。

  「哈哈,神還是庇佑我的。」

  他歡快地轉了一下椅子,軸承發出順滑的轉動聲,將他重新帶回了面對落地窗的方向o

  此時,巨大陰影籠罩外面的阿亞隆監獄廣場,將原本慘白刺眼的廣場瞬間染成了灰黑色。

  多隆看著光線的異變,下意識地抬起頭。

  然後,他的呼吸停止了。

  遠方的天空上,一座浮空城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它龐大得令人窒息,半徑約有四公里,底部是倒懸的山體岩石,上方則是連綿的純白宮殿、尖頂法師塔和鬱鬱蔥蔥的樹林,甚至還有湖泊在日光下閃爍著粼粼波光。


  像是有人將一整塊仙境硬生生從大地之上切割下來,升上了天空。

  多隆的瞳孔急劇收縮。

  還沒等他的大腦處理完這個畫面的信息,一條黑龍從宮殿群間振翅飛起,通體漆黑如墨,鱗片在日光下閃爍著鋼鐵般的冷硬光澤。

  身軀長達兩百多米,雙翼展開時幾乎遮蔽了半邊天空。

  那對金色的豎瞳如同兩顆微縮的太陽,刺目得讓人無法直視。

  黑龍飛出浮空城外。

  轟隆隆。

  狂風起初只是隱約的呼嘯,接著迅速放大成撼天動地的咆哮。

  氣浪如同實質的海嘯,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重重地拍打在多隆辦公室的落地窗上。

  整面巨大的玻璃幕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下一秒就會碎裂。

  「啊啊啊!」

  多隆張大了嘴巴,喉嚨里卻只能擠出破碎的氣音。

  他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大腦像是被一把重錘狠狠砸中,所有的思維、算計、沾沾自喜的得意,全都被這超越現實的恐怖景象碾得粉碎。

  浮空城主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又是什麼時候養了一頭龍?!

  黑龍來到阿亞隆監獄的上空,龍爪輕輕落下,觸碰到了監獄主樓的頂部。

  砰!砰!砰!

  沉重的壓力在瞬間釋放。

  鋼筋混凝土的表面像是被巨錘砸中的餅乾,僻里啪啦地爆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痕。

  整棟主樓劇烈地搖晃起來,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窗戶在一瞬間全部爆裂。

  一棟原本堅固厚實的現代建築,在龍爪之下變成了一棟隨時可能倒塌的危房。

  而這一切,僅僅發生在瞬息之間。

  「發生什麼事情了?!」

  「地震嗎?!」

  「你們這些該死的混蛋,修監獄的材料都貪了!」

  目前阿亞隆監獄內,僅剩的數十名囚犯,都是以色列的重刑犯。

  平日裡他們兇狠殘暴,此刻卻像是一群受驚的鵪鶉,在牢房內瘋狂地叫喊著。

  獄警們完全顧不得回應囚犯的叫罵。

  他們爭先恐後地往外跑,推搡、跌倒、咒罵,平日裡維持秩序的人此刻比囚犯還要慌亂。

  兩百多名獄警從各個通道湧出,跌跌撞撞地跑到廣場上。


  然後,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他們不受控制地揚起了頭。

  正上方,黑龍低下頭顱。

  那雙金色的豎瞳在近距離的注視下,散發出的威壓如同實質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

  抬頭仰望的人心頭。

  那不是生物應該擁有的眼神,那是神明審視螻蟻的目光,冰冷、漠然,不帶一絲情感o

  所有的獄警都在一瞬間喪失任何反抗的念頭,連逃跑的本能都被凍結。

  啪啪啪————

  一個接一個,他們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頭一樣,軟綿綿地跌坐在滾燙的水泥地上。

  有人尿了褲子,濕熱的液體在褲襠里蔓延卻渾然不覺,有人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還有人眼神渙散,嘴角卻扭曲地上揚。

  「哈哈————哈哈哈————」

  一個年輕的獄警發出崩潰般地大笑,笑聲裡帶著哭腔,「夢?這一定是夢————對不對?告訴我這是夢!」

  呼。

  兩股粗壯的氣流從黑龍的鼻中吹出,像是兩台巨型工業風扇同時啟動,將廣場地面的灰塵、沙礫全部捲起,形成一陣小型的沙塵暴。

  青澤俯視著下方這群人。

  每一個人的頭頂都懸浮著紅色標籤。

  【惡魔】。

  他又將目光移向監獄建築群的上方。

  在那裡,一個猩紅的標籤懸浮在虛空中。

  【惡魔巢穴】。

  青澤扇動著翅膀,龐大的龍軀從主樓頂部離開,升入更高的天空。

  他低下頭,胸腔深處開始凝聚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喉嚨亮起幽暗的光芒。

  緊接著,他朝著下方吐出了一道漆黑的龍息。

  轟!

  巨大的黑色火柱從天而降,如同神罰之矛,精準地籠罩了整個阿亞隆監獄。

  火焰衝垮了主樓的承重結構,鋼筋混凝土在高溫中發出刺耳的爆裂聲,像是千萬根骨頭同時折斷。

  漆黑的火焰無孔不入,沿著縫隙鑽入建築內部,鑽入那些還沒來得及逃出的犯人身體o

  火焰一挨著人體,便像是遇到了最好的燃料,瞬間爆發。

  犯人們的身體被黑色火焰吞噬。

  監獄內的建築物同時倒塌,外面的圍牆像是被無形的巨手從內側拍擊,轟然爆裂。

  黑色的火焰附著在每一塊碎石、每一根鋼筋上,熊熊燃燒,將這片區域化作了一片燃燒的地獄。


  每一個被火焰灼燒的人都發出悽厲的哀嚎,包括那些已經被埋在建築物廢墟之下的人。

  他們的聲音從瓦礫堆中傳出,悶悶的,卻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這就是黑龍息的特性。

  被這股黑火燒到的人,在火焰主動熄滅之前是不會死的。

  火焰會持續燃燒一小時,在這一小時裡,受害者將承受無法想像的痛苦,卻無法得到死亡的解脫。

  青澤將視線從一片廢墟的監獄移開,轉向了旁邊那棟建築。

  那是監獄管理局總部。

  一棟高七層的現代建築物,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看起來體面而威嚴。

  在他的感知中,那棟建築里有一百二十六名工作人員,每一個人的頭頂都懸浮著猩紅標籤。

  【獸人】。

  只有頂樓那間最大的辦公室里,標籤與眾不同,【獸人酋長】。

  青澤張開了嘴。

  幽暗的光芒再次在喉嚨深處亮起,周圍的空氣因為高溫而扭曲。

  多隆看見黑龍鎖定了他所在的這棟大樓。

  「不不不!!!」

  他驚叫起來,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整個人想往後退,想逃離這個房間,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他的雙腳軟得像煮爛的麵條,根本不聽使喚。

  慌亂中,他用力一蹬地面,力道卻完全失控,反而直接將身下的老闆椅向後蹬倒。

  砰!

  多隆狼狽地隨著椅子一起翻倒,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眼前一陣金星亂冒。

  他慌忙用手撐起上半身,膝蓋在地板上亂蹬,想要爬起來逃跑。

  可就在他抬起頭的瞬間,一道漆黑的火焰洪流已經衝到了落地窗前。

  那面能防彈的加厚玻璃,在黑龍息面前連一秒都沒有堅持住。

  先是變成了赤紅色,接著轟然爆裂,化作無數尖銳的碎片,如同一場晶瑩的風暴,裹挾著黑色的火焰,洶湧地灌入辦公室。

  「啊啊啊啊!!」

  灼燒的劇痛在零點幾秒內席捲了多隆的全身。

  他的皮膚、肌肉、脂肪,全都在燃燒。

  整個人痛苦地翻倒在地,身體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瘋狂地打滾。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龍息的高溫在瞬間熔斷了承重結構,整層樓的樓板失去了支撐。


  鋼筋混凝土的巨塊、扭曲的鋼樑全部傾瀉而下。

  轟隆!

  多隆能感覺到自己的腿被壓碎了,胸口被一塊巨大的樓板砸中,心臟被一根斷裂的鋼筋直接刺穿。

  按理說,這種傷勢應該讓人瞬間死亡。

  可他偏偏沒有死,火焰維持著他的生命,讓他在最清醒的狀態下承受這一切。

  「啊啊!!救————救命————神啊————饒恕我————」

  整棟七層高的現代化建築在龍息中層層垮塌,像是一個被抽掉積木的玩具塔。

  不超過五秒,曾經氣派威嚴的監獄管理局總部變成了一堆冒著黑煙的廢墟。

  廢墟之上,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似乎將陽光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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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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