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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以色列對平民的雙標

  第六百零二章以色列對平民的雙標

  舍巴農場早已經沒有農民居住了。

  這片土地橫亘在三國的邊界線上,成了一處備受爭議的地方。

  以色列在名義上無法擁有這片土地,卻憑藉實力,強行占據。

  用帶刺的鐵絲網和混凝土軍事哨所將這裡圈起。

  但自從榊岳熊大神,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以色列的所有戰鬥機、坦克、遠程飛彈盡數摧毀,只保留用於防空的飛彈後,這個國家的軍事實力便如同被抽掉脊梁骨,驟然坍塌。

  珍珠黨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天賜良機。

  他們順勢推進,在舍巴農場的制高點上修建自己的軍事哨所,同樣拉起鏽跡斑斑的鐵絲網,同樣築起沙袋掩體。

  兩名士兵一組,輪流駐守在這片土地上,與對面沉默對峙。

  今天本來和以往的任何一天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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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高懸,空氣乾燥得仿佛一點火星就能點燃,遠處的山丘在熱浪中扭曲變形。

  直到從以色列的方向,一支上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湧來,高舉著白底黑字的標語牌。  「滾出我們的土地!」

  口號聲整齊劃一,就像是一群被精心排練過的合唱團。

  他們在哨所前的空地上停下,開始對那棟低矮的混凝土建築展開謾罵。

  污言穢語像蒼蠅一樣在燥熱的空氣中飛舞。

  哨所內部,阿里死死攥著手中的步槍,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真想把下面那群叫囂的混蛋全部突突掉,一個不留。

  阿里和以色列之間橫亘著一筆算不清的血債,他的叔叔、他的堂兄、他兒時的玩伴,都死在那片被侵占的土地上。

  每一次看到藍白相間的旗幟,他都會殺意沸騰。

  可他沒有那麼做。

  真對平民開槍的話,在國際輿論場上,珍珠黨會瞬間從「抵抗者」變成「屠夫」。

  雖然他只是一個小兵,但他心裡清楚。

  一切以大局為重。  上面消滅以色列的決心不會動搖。

  可如何消滅?

  這絕不是頭腦一熱、端著槍衝過去就能幹成的事情。

  需要謀略、需要時機、需要等待敵人露出致命的破綻,方能一擊致命。

  阿里深吸了一口氣,那空氣里滿是塵土和鐵鏽的味道。

  他繃著臉,將注意力集中在哨所牆壁上那道細微的裂縫上。

  下面的人群越罵越激動,情緒像滾雪球一樣膨脹。

  有人開始試圖剪掉鐵絲網,有人朝哨所吐口水。

  多倫藏在人群的中後部,一頂鴨舌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

  他看著周圍這些群情激昂的民眾,心裡感到一種滿意。

  這些人不愧是大以色列的公民,很精神!

  多倫目光不著痕跡地掃向左側,那裡站著他的同夥。  一個穿著工裝褲、膀大腰圓的壯漢。

  兩人視線交匯的瞬間,對方立刻秒懂,悄無聲息地將手伸進背包,摸出早已準備好的燃燒瓶。

  玻璃瓶里灌滿了汽油,瓶口塞著浸過松節油的布條。

  單純的謾罵是不夠的。

  多倫心裡清楚得很。

  如果只是嘴上罵人,對方開槍的事實就會變得不太可信。

  可要是在罵聲震天的時候,往軍事哨所的方向丟燃燒瓶,性質就完全不同。

  「武裝暴徒襲擊軍事設施」,對方再開槍,那就是天經地義的自衛。

  當然,這種「合理性」是基於客觀事實的邏輯。

  而在猶太資本掌握的輿論霸權面前,事實從來都是可以隨意捏造的泥團。

  指鹿為馬是常規操作。

  甚至可以說,如果這次行動的目的不是為了把大洋彼岸的美國也一起騙下場,多倫甚至都懶得讓人投擲燃燒瓶。  直接安排一個射殺場景。

  燃燒瓶被人悄悄點燃,橘紅色的火苗在瓶口「劈啪」跳動,就像是一條躍躍欲試的小蛇。

  瓶子被迅速交到前排一個年輕人的手中。

  那人滿臉通紅,眼神狂熱,正準備揚起手臂,將手中的火焰朝哨所狠狠擲去。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驟然撕裂空氣。

  阿里鳴槍向天空示警,步槍的槍口還冒著一縷青煙。

  「後退!立即後退!否則我們將被迫採取進一步措施!」

  然而,槍聲沒有嚇到那群以色列人。

  他們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發出一陣鬨笑和更加瘋狂的叫囂。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認知里,自己是平民。

  對面的人根本不敢開槍。  就像是他們在加薩走廊的檢查站前,只需要往路中間一站,那些運載援助物資的卡車就必須停下,動都不敢動。


  這是一種特權。

  所以,握著燃燒瓶的六個人互相遞了一個眼神,不但沒有放下手臂,反而將手中的火焰舉得更高,擡手就要朝前丟去。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雷聲從天際滾過。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現在是下午兩點,陽光熾烈得能將柏油路面曬化,天空湛藍得連一絲雲絮都沒有。

  這種大晴天,哪來的雷聲?

  這個疑惑讓他們下意識地揚起頭,眯起被強光刺得生疼的眼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然後,他們看見了。

  一道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從高空急速向下降落。

  斗篷在激流的空氣中獵獵作響,像是一隻折翼卻又被某種力量強行推下的烏鴉,又像是……  從天而降的神罰。

  此刻,青澤已經換上【阿拉斯的假面】。

  下方的人群在擡頭看清那張面具的剎那,臉上齊齊露出了驚恐。

  那是一種生物本能層面的恐懼,就像是草食動物在草原上驟然望見了盤旋的雄鷹。

  握著燃燒瓶的六個人手一抖,玻璃瓶差點從指尖滑落摔碎在地,瓶口躍動的火苗在風中劇烈搖曳,險些提前引火燒身。

  「狐狸!」

  哨塔上的阿里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驚喜。

  他聽過那個傳說。

  在特拉維夫街頭,狐狸大殺特殺,將那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占領者如同割麥子一般放倒。

  對阿里來說,凡是敢殺以色列人、能讓那些侵略者流血的人,那就是英雄好漢,就是值得他發自內心喝彩的豪傑。

  「哇,快跑!」

  剛才還梗著脖子、叫囂著「滾出去」的人群瞬間崩潰了。  他們丟下手中的標語牌,木質和硬紙板的牌子劈里啪啦砸在地上。

  燃燒瓶也被隨意地扔在一旁,玻璃碎裂的聲音伴隨著汽油滲出、火苗舔舐沙土的「滋滋」聲。

  眾人轉身就跑,什麼「大以色列」的榮光、什麼領土的神聖,在這一刻都被求生的本能踩在腳下。

  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面前這位,是真的會殺了他們。

  沒有警告,沒有他們熟悉的那種「輿論博弈」,只有一視同仁的死亡。

  多倫也一樣。

  他混入潰散的人群,雙腿擺動的頻率快到極致。

  當然,他在心裡給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藉口。


  他這不是怕死,絕對不是,只是……只是活著才能為大以色列的版圖擴張繼續貢獻力量,這才是對耶和華、對錫安主義最虔誠的侍奉。

  盲目的送死是愚蠢的,是不負責任的,那反而不虔誠。

  他這樣說服著自己,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前狂奔,肺部像破風箱一樣拉扯。

  砰。  青澤落在地面上。

  他精準地控制了力道,足以踩碎鋼鐵的衝擊力被化解於無形,地面沒有龜裂,沒有塌陷,只是以他落足點為中心,震起了一圈細細的塵土,如同水面上擴散的漣漪。

  他背後的金色光翼輕輕一振。

  整個人驟然消失在了阿里的視線之中。

  他微微一愣,連忙擡頭努力望向前方。

  沒有劍嘯,沒有慘叫,沒有任何聲音。

  一百顆頭顱,在同一瞬間從脖頸上整齊地滾落。

  切口平滑得像是被最精密的雷射划過,大量的鮮血如同壓抑已久的噴泉,從平整的斷頸處狂涌而出,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猩紅。

  一百具無頭屍體又向前慣性跑了兩三步,才陸陸續續地栽倒,揚起一片沙塵。

  空氣中殘留著無數道黑白色的劍影,細密如織,縱橫交錯,就像是一張無形的死亡之網。

  所有線條的盡頭,都指向青澤手持黑刃的背影。

  熾熱的地中海陽光傾瀉而下,卻無法將黑刃上繚繞的黑霧照亮半分。  那霧氣濃稠如墨,吞噬著一切光線,而霧氣內部密布的白色光點,在這一刻又新增了上百道。

  每一道,都是一個剛剛被收割的靈魂。

  眾人頭頂上那些猩紅的名字標籤迅速融合、坍縮,化作一道道凝實的紅光,如百川歸海般沒入青澤的胸膛。

  暖流在胸腔內炸開,在瞬間被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貪婪地吸收,轉化為奔騰不息的魔力,在經脈中洶湧咆哮。

  但距離突破那層壁壘,這些仍然遠遠不夠。

  青澤一點都不失望。

  他相信,這不過是一道開胃菜罷了。

  以色列雖然國土面積狹小,但這裡絕對是一個不遜色於美國的「寶地」。

  宗教的狂熱、戰爭的積怨、殖民的原罪,在這片土地上孕育了足夠多的紅名標籤。

  青澤背後的金色翅膀再次一扇,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無聲地向前突進,繼續狩獵。

  哨塔上,阿里目瞪口呆地望著前方那一片血色修羅場,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恨不得手裡有一相機,將這一幕永遠地記錄下來,狐狸的背影、漫天的血泉、無頭的屍體、還有那陽光下緩緩消散的黑白劍影。  可惜,他這裡沒有那種東西。

  這個前哨站窮得連一像樣的通訊設備都緊缺,更別提成像設備了。

  他只能拚命地睜大眼睛,用肉眼、用心靈,將這一切深深地刻進腦海的硬碟里。

  「好厲害……」邊上的同伴滿臉感嘆,聲音里滿是敬畏與狂熱,「回去後,我一定要好好和所有人說一說今天的事。

  每一個字,每一個細節,我都要講給他們聽!」

  「哈哈……是啊。」

  阿里立馬收回了涌到嘴邊的話,面龐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用力地點頭附和,「我們見證了歷史。」

  他最後望了一眼青澤消失的方向,已經看不到任何背影。

  但阿里知道,那個背影,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

  謝莫納是以色列北部最大的城市,也是一座在宗教狂熱與現代消費主義交織下顯得格外撕裂的都市。

  下午的烈日將柏油路面烤得發軟,街道上的熱浪扭曲著遠處戈蘭高山的輪廓,連空氣都泛著一股灼燒塑料般的焦味。  達娜住在一棟中產家庭的高檔公寓內,十七層的視野足以俯瞰半座城區。

  落地窗外是鋼筋水泥的叢林,而室內則是另一個世界,恆溫二十六度的中央空調將盛夏的酷熱徹底隔絕在外,人造的涼爽空氣里瀰漫著水果香薰的甜膩氣味。

  桌上的奶茶杯壁凝結著水珠,冰甜可口的液體通過吸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她是一位網紅,或者說,一個精於流量變現的表演藝術家。

  只要什麼東西賺錢,她就可以立刻變成什麼形狀的容器。

  加沙衝突最激烈的時候,她沒錯過那場流量的盛宴。

  拍攝自己故意浪費珍貴淡水、將整盤食物倒進垃圾桶的視頻,甚至戴著頭巾、塗著黑眼圈扮演失去孩子的巴勒斯坦母親,在鏡頭前哭得肝腸寸斷。

  雖然招來了排山倒海的罵聲,可那些罵她的人都不是她的受眾,不是她的「家人」。

  達娜完全不在意,在這個時代,黑紅也是紅,罵名也是名,只要能轉化為帳戶里不斷跳動的數字,一切都值得。

  最近的爆火流量自然是超凡賽道。

  狐狸、魔法、神明、里世界這些關鍵詞的搜索量高得驚人。

  她頻繁解說此類新聞,並且將所有的內容都巧妙地編織進自己的敘事框架里。  以色列就是神的選民,這塊土地上的猶太人是被耶和華親手選中的人上人。


  最近發生在以色列的一切苦難,戰鬥機被毀、坦克變成廢鐵、國際社會的冷眼,全都是上帝對他們愛的鞭策。

  就像父親會用鞭子抽打犯錯的兒子,上帝讓以色列遭受這些,是為了錘鍊他們的信仰,只要能夠通過這場試煉,所有的信徒都將前往流淌著奶與蜜的天堂。

  「家人們,」達娜慵懶地靠在人體工學轉椅上,補光燈將她精心修飾過的面容照得白皙透亮,「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也絕對不可能有,比猶太人更高貴、更有智慧的民族。

  我們是被選中的人,這是寫在《塔納赫》里的真理!」

  她說得口乾舌燥,便抓起桌上的奶茶杯,對準吸管狠狠地吸溜了一大口。

  冰涼的椰果和珍珠在口中爆開,甜膩的快感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電腦屏幕的右下角,彈幕像瀑布一樣飛速滾動。

  有刷著「達娜說得對」「猶太民族萬歲」的以色列死忠粉,也有用各種語言瘋狂刷屏痛罵她的阿拉伯人和巴勒斯坦人。

  那些污言穢語在達娜眼中不過是免費的數據燃料,她沒有回罵。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鐵粉們會像瘋狗一樣撲上去幫她罵回去。

  而那些黑粉的謾罵,反而讓直播間的熱度指數像坐火箭一樣飆升。  達娜放下奶茶杯,她清了清嗓子,正準備繼續她那套「苦難即恩典」的理論,將今天的直播推向下一個高潮。

  就在這時,彈幕的風向忽然變了。

  「達娜,你小心點,狐狸出現在謝莫納!」

  「我也看到網上的消息,謝莫納的黑幫老大剛才被幹掉,就在市中心!」

  另一條緊隨其後。

  直播間裡的氣氛瞬間緊繃了起來,連那些一直刷屏罵戰的黑粉都停下手中的鍵盤,滿屏的彈幕被關於「狐狸」的消息占據。

  達娜瞥了一眼屏幕,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道:「大家放心,我跟外面那群黑幫混混可完全不一樣。」

  她刻意挺了挺胸口,手指輕輕敲擊著胸前的銀質大衛星項鍊,「我可是虔誠的猶太教信徒,神會庇佑祂最忠實的子民。

  狐狸?

  他根本不會對我下手,因為他不敢與神明為敵!」

  「後面!!!」

  一位網友突然發出了一條血紅色的醒目彈幕。  緊接著,下方的彈幕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接連炸開「後面!」「身後!」「回頭!」「快跑啊!」

  在這整齊劃一的警告隊列中,一個頂著巴勒斯坦國旗頭像的阿拉伯人打破節奏:「你該死了。」


  達娜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就在那一瞬,她感覺到一股刺骨的涼意從脊椎尾部直衝天靈蓋,就像是有人在她後頸吹了一口來自冰川深處的寒氣。

  她渾身的汗毛在空調房中根根倒豎,下意識地想要扭頭。

  然而,她的脖子才轉到一半。

  刷。

  一道黑白色的劍光閃過。

  純粹的死亡在零點零一秒內降臨。

  脖頸被撕裂的那一刻,達娜立刻聽到數千怨靈的悽厲尖嘯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從劍刃上傳來,仿佛那柄黑色的西洋劍是一個無底的黑洞。

  她的意識、她的記憶、她所有的恐懼與貪婪,都在這一瞬間被數千隻無形的手拖拽著,從肉體中拔了出來,拽入那片翻滾的黑霧之中。  頭顱無聲地滾落。

  鮮血從平整的斷頸處高高噴起,化作一片猩紅的雨,直接潑灑在她面前的直播手機上。

  鏡頭被粘稠的血液糊住,畫面在瞬間變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血紅。

  直播間裡,達娜那張掛著精明笑容的臉消失了,只剩下「咕嚕咕嚕」的血泡破裂聲,和一片不斷晃動的濃稠紅色。

  「達娜!不!該死的狐狸!我要殺了你!」

  她的鐵粉在直播間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怒罵,文字後面跟著一連串崩潰的表情符號。

  而那些一直以來被她嘲諷、被她消費苦難的阿拉伯人和巴勒斯坦人,則在血紅色的屏幕前爆發出一片歡呼。

  「死得好!」「真主的公正終於降臨了!」「這就是神罰!」

  青澤沒有逗留。

  金色的光翼在他背後無聲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從十七層的落地窗破空而出,飛向下一座城市。

  以色列的紅名標籤分布得太散了,一個城市往往就那麼寥寥幾個。

  這樣下去,效率太低了。  他心念一轉。

  難不成,那些罪孽深重的「高品質獵物」,全都集中在特拉維夫?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不如趁早去那裡,免得讓那群人等太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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