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青澤創造魔法(日萬求訂閱)
第571章 青澤創造魔法(日萬求訂閱)
一直以來,青澤對魔法的認知都源於那些金色的標籤。
翻開一本頂著標籤的書,記下每一個字,然後金色標籤的力量融入眉心,他便懂得了一個魔法該如何使用。
知道怎麼構思魔法陣,知道怎麼引導精神力,知道那個魔法能造成什麼樣的效果。
但為什麼要那樣構畫魔法陣?那些符文為什麼是那個形狀?那個角度錯一點會怎樣?
他完全不懂。
就像拿到一道數學題,題目是「計算拋物線的頂點坐標」,公式是=—b/2a,答案是(2, 5)。
學生可以作弊把公式和答案背下來,考試的時候能順利過關。
但如果有人問他,為什麼頂點的橫坐標是—b/2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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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公式是怎麼推導出來的?那個負號為什麼要放在b前面?分母為什麼是2a而不是a?
那個學生答不上來。
青澤也一樣。
事實上,他先前對魔法的認知,可以說是相當匱乏的,或者說,他只是一個魔法的使用者,而不是魔法師。
但現在不同了。
他學到相關的魔法知識。
驅動魔法的能量是精神力,但在魔法的體系裡面,它不叫精神力。
魔法師通常都叫靈能。
魔法的分類涵蓋亡靈系、聖光系、自然系、元素系、鍊金系、幻術系、預言系、防護系。
八大系之間還有哪些細分的魔法?
他不清楚。
那些線條在給出八個名字之後,就停了下來。
像一本書,目錄頁翻過去了,正文卻只有第一頁。
後面的頁面不是空白,是被某種他暫時還無法穿透的迷霧籠罩著。
霧裡隱約有字的輪廓,但伸手去摸,只能抓到一手潮濕的水汽。
留給他的是元素系基礎知識。
水火風土,四種元素。
青澤盯著那些線條,好像一塊乾燥的海綿浸入水中,慢慢地吸收著那些知識。
他沉浸在裡面,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周圍那片被陽光穿透的果凍藍海水。
然後,線條忽然消失。
面前的深海發出「咔」的一聲,像玻璃碎裂,又像冰塊融化,怦然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光點。
他沒有聽到手機的鬧鐘鈴聲,可他還是醒了。
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伸手拿起手機,摁了一下側邊的電源鍵。
屏幕亮起來,時間顯示在正中央。
上午六點整。
哪怕不設鬧鐘,他也會在這個時間準時醒來。
這是他做的一次測試,當然,為了避免醒不來,他還特意設了七點的鬧鐘。
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
他取消七點的鬧鐘,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一個鯉魚打挺,後背離開床墊,腰腹發力,雙腿在空中劃了一個半圓,腳掌穩穩落進床邊的人字拖里。
他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把身上的休閒服脫下來,丟在地上。
從最左邊抽出一件白色的背心和一條到膝蓋的黑色短褲。
背心的布料很薄,拿在手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短褲是棉質的,兩側各有一個口袋,褲腰是鬆緊帶的,不用系腰帶。
他穿上背心,套上短褲,對著衣櫃內側貼的那面小方鏡看了一眼。
今天的自己依舊很帥啊。
青澤心念一動,半透明的乳白色手臂從膝蓋升起,一把抓住地上那團衣服,舉到他手邊。
他伸手接過,魔法手臂無聲地消失。
青澤精神奕奕地打開臥室的門。
伊卡洛斯懸浮在過道上,腳尖離地面大約二十厘米,不多不少,像有一把看不見的尺子懸在腳底和地板之間,精確地維持著這個高度。
兩對雪白的羽翼在身後輕輕扇動,帶起的清風拂過他的臉頰,涼絲絲的。
「早上好,主人。」
「啊,早上好。」
青澤笑著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大黃見狀,也連忙湊上來,前腿扒在他的腿上,尾巴搖得像風扇,嘴裡發出「鳴嗚」的聲音,一副「我也要我也要」的表情。
青澤又微微彎腰,揉了揉它的腦袋,大黃的毛比伊卡洛斯的頭髮粗硬得多。
手掌按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每一根毛髮的存在,像一片密度極高的短草叢。
青澤用手指在耳根和下巴處撓了撓,大黃眯起眼睛,舌頭伸出來,滿足得像一團融化的黃油。
他把手收回來。
大黃的前爪從他腿上滑下去,落回地板,發出一聲輕響。
它沒有立刻走開,而是站在原地看著青澤,尾巴在身後大幅度地左右擺動。
青澤看著它,心裡忽然起了點惡作劇的想法。
腦中迅速轉動著那些剛學到的基礎魔法知識。
以他現在大腦的運轉速度,水元素相關的基礎知識在腦海中不斷排列、重組,仿佛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在拼湊圖案。
只用了四秒,他便構思出了一個簡易的水魔法。
他抬起手,靈能在指尖凝聚,在空氣中迅速勾勒出一個簡易的六芒星魔法陣。
成型的那一刻,湧入的靈能讓魔法陣亮起蔚藍色的光芒。
魔法陣的中央,一坨水如果凍般,軟軟地、慢慢地往外擠,懸浮在大黃的頭頂,晃晃悠悠的。
大黃揚起頭,眼睛盯著那團水,鼻翼翕動,好奇地嗅著。
「噗。」
水球炸開了。
像有人拿一根針從內部戳了一下,表面張力在同一個瞬間從所有方向同時失效。
水球變成了一大蓬水花,沒有飛濺,是直直地向下潑去。
大黃敏捷地向旁邊一跳,四條腿幾乎同時離地,水濺在地板上,洇出一大片濕痕。
它跑得更遠了,警惕地看著那片水漬,耳朵豎得筆直,像兩根天線。
雖然青澤時不時就會給它洗澡,可大黃依舊不喜歡水。
青澤看著它那副警惕的樣子,心情愉悅。
不是因為捉弄了大黃,而是他把那些基礎水元素魔法知識組合在一起,憑空創造了一個魔法。
雖然只是一個簡易到不能再簡易的水魔法,只能製造出一坨果凍狀的水球然後讓它炸開,連一條狗都能避開。
但這說明,以他現在的腦子,只要不停地接收那些魔法的知識,就能在腦中迅速地構思,把那些知識轉化成具體的魔法。
未來,真是讓人期待啊。
他哼著歌,大步往前走。
曲調不成章法,像隨口編的,但節奏輕快。
伊卡洛斯伸手道:「主人,衣服交給我。」
「好。」
青澤把手裡那團換下來的衣服遞給她,衣服落在她手掌上的時候,她的手指合攏,拇指壓在衣服最上面一層,防止滑落。
他沿著走廊往外走,經過客廳,拐進旁邊的廚房。
廚房是開放式的,和客廳之間隔著一個半高的吧檯。
吧檯邊放著三個高腳凳,黑色的金屬腿,原木色的座面。
水池是不鏽鋼的,單槽,水龍頭是可拉伸,出水口有一圈細密的濾網,水流出來的時候會分成無數股極細的水柱,匯在一起像一根透明的水晶棒。
他洗了洗手,關掉水,從旁邊的架子上抽了一張廚房紙巾擦乾手,紙團丟進台面下的垃圾桶里。
人走到落地窗前的餐桌旁。
今天伊卡洛斯給他準備的是水餃。
從餃子皮到餡,全都是伊卡洛斯做的。
餃子一個個鼓鼓的,像小元寶,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裡,冒著熱氣。
鮮肉餡,龍蝦餡,牛肉餡,白菜餡都有。
青澤坐下,筷子拿在手裡。
伊卡洛斯扇動著翅膀從廚房飛出來,懸停在餐桌旁邊,道:「主人,要不要將可樂倒在我的腳上給你喝?」
「哈?」
青澤被她這個提議弄得一愣,問道:「你又看了什麼奇怪的知識?」
「我只是在網上聽人說,要是將飲料倒在白皙如玉的玉足上,口感會更加增加。」
伊卡洛斯說到這裡,舉起自己的右腳,腳尖繃直,足弓的弧度很明顯,從腳跟到腳掌之間彎成一道優美的弓形,像一座用白玉雕成的拱橋。
腳趾是圓潤的,從大腳趾到小腳趾依次排列,長短遞減的弧度柔和而均勻。
皮膚覆蓋在上面,薄得幾乎透明。
「我想,我的腳應該也能算得上是玉足。」
伊卡洛斯補充一句。
青澤輕笑道:「這是錯誤的知識。」
「哦,了解。」
伊卡洛斯點頭,立馬把那個知識從腦子裡丟了出去,像刪除一個文件,乾淨利落,連回收站都不進。
青澤用拇指扣住拉環,往外一掰。
啪,拉環和罐身之間的連接點斷裂,鋁皮卷開一個小口,氣泡從液體裡爭先恐後地逃逸出來,發出嘶嘶的聲音,帶出一股碳酸特有的微酸氣息。
他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氣泡在舌尖炸開,甜意順著喉嚨往下淌。
青澤拿起筷子,夾起一個熱氣騰騰的水餃,在醋碟里蘸了蘸,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問道:「餃子皮的面,你是用手揉的吧?」
「主人,請放心,我當時做完之後才刷到那個錯誤的知識,沒有用腳去踩面。」
伊卡洛斯的回答很平靜。
假如是人類的話,這時候心裡應該會升起一絲僥倖吧。
幸好自己揉面是在看到那個視頻之前,如果在之後,用腳踩出一張張餃子皮,那包好的餃子就全浪費了。
但作為魔法造物,伊卡洛斯果然還是無法在心裡升起那種感情。
她只是像抄答案一樣,在腦子裡把這個念頭過了一遍,然後放下了。
青澤低頭一口咬下餃子。
牙齒穿透餃子皮的瞬間,能感覺到皮的韌勁。
不是機器壓出來的那種均勻的薄,是手擀麵特有的那種帶著彈性的韌。
皮被咬破之後,裡面的湯汁立刻涌了出來,豬肉的鮮香、蔥姜的辛香、一點點生抽的咸香混合在一起,熱氣騰騰地充滿了整個口腔。
湯汁很燙,但他完全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樣吹氣。
這點溫度不可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他一個接一個地吃著,偶爾喝一口可樂,冰與熱的交替在舌尖上跳舞。
沒一會兒,三十二個餃子全部進了他的肚子,白色的瓷盤底部只剩下一層極薄的湯汁,是餃子在盤子裡放置時從破口處滲出來。
湯汁在白色的盤底上暈開,像一幅微型的潑墨山水畫。
青澤放下筷子。
伊卡洛斯立刻抽出一張餐巾紙,遞過來。
青澤接過,擦了擦嘴角,把紙揉成一團,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他起身,端起一盤專門給大黃準備的熟豬肉。
走到狗盆邊,倒下去。
肉塊落在狗盆里,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大黃立刻湊上來,埋頭大吃,尾巴搖得比剛才更歡了。
青澤看著它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起。
不是因為大黃吃相好笑,是這種悠閒的畫面讓他覺得舒服。
伊卡洛斯飄在旁邊,翅膀輕輕扇動道:「主人,今天月島小姐沒過來啊。」
「她有她的工作要忙。」
青澤隨口回了一句。
月島千鶴最近忙著處理自衛隊的事,扒出民粹教師在防衛大學傳播不良思想後,又進一步挖出,自衛隊中由來已久的霸凌風氣,根源也在防衛大學。
那些從防衛大學畢業的學員,帶著在校期間被高年級生霸凌的記憶,畢業後分配到各個部隊,然後把自己受過的屈辱原封不動地,甚至變本加厲地施加給新來的隊員。
像一個不斷自我複製的惡性循環,每一代被霸凌的人都變成下一代的霸凌者。
她正忙著改革自衛隊,爭取在月底的眾議院選舉中大獲全勝。
「哦。」
伊卡洛斯應了一聲。
青澤把空盤子遞給她。
「等下洗完碗,我牽著大黃出去遛一下,也要給你買套衣服,總是穿這一套不太好。」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件白色的長裙已經穿了好一陣子,是時候換一換。
「你能不能單獨把背後的翅膀給隱藏掉?」
「可以是可以,但只能從視覺上隱藏。」
伊卡洛斯的回答很誠實。
青澤想了想,道:「既然是這樣,那還是算了。
繼續保持只有我能看見的狀態,飛在空中,不要在下面撞到別人。」
「是,主人。」
伊卡洛斯點頭,背後的兩對翅膀扇得比剛才用力了一點,風呼呼的。
當大黃被牽出去遛的時候,總是四條腿撒開飛奔,一副非常高興的模樣。
既然大黃被帶出門的時候會高興,那她被帶出門的時候,也應該表現出高興的樣子。
所以她讓翅膀扇得快了一點。
青澤看著她翅膀扇動的頻率從每秒四次增加到每秒六次,帶起的風把他的劉海整個吹到了頭頂上。
他沒有說「不用這樣」。
因為他知道,伊卡洛斯不是在假裝高興,是在學習高興,就像是一個孩子對著鏡子練習笑容,不是虛偽,是努力。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試圖理解那些她從未擁有的東西。
青澤伸出手,又在伊卡洛斯的頭頂揉了揉。
她扇得更賣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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