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囉嗦什麼,給我進魔劍吧(日萬求訂閱)
第560章 囉嗦什麼,給我進魔劍吧(日萬求訂閱)
幾盞燈掛在洞壁的釘子上,燈罩被熏出一圈圈淡黑色的煙痕,火苗偶爾跳動一下,光影便跟著晃動。
瓦利德端坐在首位。
坎大哈戰區司令站在地圖旁,手裡捏著一根細木棍,正指著一條蜿蜒穿過邊境的虛線,介紹今晚越境偷襲巴基斯坦的作戰計劃。
這是組織建立以來最大規模的行動,目的就是破壞巴基斯坦建立核聚變電站的可能。
為此,瓦利德調動手頭最精銳、最虔誠的戰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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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大哈這邊將出動一千一百人,趁夜色分散成若干小隊,偷襲查曼口岸,同時分兵繞開正面防線,繼續向前突襲俾路支省的奎達外圍。
與此同時,霍斯特的一千五百名主力軍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端掉邊境哨所,沖向古勒姆口岸,控制所有要道。
殺死每一個不支持他們的人。
對瓦利德來說,他才不管那些人是不是巴基斯坦的同胞,也不在意他們和自己是否信奉同一個真主。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
那群人沒有拿起武器,向真主證明他們的勇敢,反而選擇給外企做事。
那他們就該死。
戰區司令介紹完自己的突襲計劃。
瓦利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道:「很好,接下來我們。」
話沒說完。
一陣震動從上方傳來。
岩洞頂部的細碎沙礫簌簌地往下落,煤氣燈晃了兩下,燈影在牆壁上來回搖擺,好像受驚的蛇。
瓦利德的臉色微微一變,道:「巴基斯坦那邊收到風聲了?」
「不可能。」
戰區司令率先否決道:「他們應該沒有那種能造成這種震動的武器。」
他抓起腰間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問道:「喂,外面什麼情況?」
「啪啪————轟轟————」
對講機里傳出的聲音嘈雜而混亂,蓋過了人聲。
戰區司令把對講機貼緊耳朵,還是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這個聲音————不是飛彈,」他喃喃著,眉頭越皺越緊,「好像是暴雨和雷聲?」
「開什麼玩笑!」
財務主管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這可是五月份的坎大哈,怎麼可能有暴雨?」
戰區司令沒有接話。
他也覺得這事荒謬,但對講機里傳來的聲音確實好像雨聲。
他切換頻道,聯繫上守在岩洞最外圍的警衛隊。
「喂,派個人出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
「司令,外面下了好大的雨啊!」
警衛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帶著一種見了鬼似的驚愕。
戰區司令的目光掃向財務主管,眉宇之間透著一絲「看,我沒說錯」的得意。
財務主管抿著嘴,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但也沒再反駁。
瓦利德的眉頭沒有鬆開,道:「只是下大暴雨的話,戰士們至於連聲音都傳不過來嗎?」
戰區司令愣了一下。
他再次按下通話鍵,語氣比剛才重了幾分道:「你們趕緊出去看一下外面發生了什麼。」
「司令,我們外面的雨太大了,連半米外都看不清,還伴隨著響雷的聲音。」
戰區司令握著對講機,沉思了片刻。
雨下得這麼大,對講機進水壞掉,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正準備開口向瓦利德解釋。
「司令!」
對講機里忽然傳來警衛驚喜的聲音,調門拔得更高了,「外面的雨停了,陽光出來了。」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等等,門口出現一個穿著盔甲拿刀的人,你,」
「啊!!!」
一聲尖銳的慘叫從對講機里炸出來,然後就是一片死寂。
戰區司令的心猛地一沉。
穿著盔甲、拿刀。
這樣的人,正常來說是絕對打不過端著AK74的警衛隊的。
「首領,情況不對勁。」
他表情滿是凝重道:「我們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還是先從密道撤退吧。」
「好。」
瓦利德沉聲應了一句,從凳子上站起來。
他不懼怕犧牲,在真主的道路上死去是每一個戰士的榮耀。
但在理想沒有完成之前,他絕對不能死。
他必須活著,必須把巴基斯坦從錯誤的道路上糾正回來,恢復所有真主制定的規矩。
這是他的使命,是他活著的全部意義。
在場的巴塔高層跟著起身,開始往密道的方向挪動腳步。
戰區司令朝外面喊了一聲:「你們趕緊進來!」
沒有人回應。
在前方天然形成的拱形入口處,煤氣燈昏黃的光暈如同垂死的螢火蟲,掙扎著照亮了狹窄岩洞。
一道身影從光亮與黑暗的邊界踏入。
深紫色的怒龍重鎧在光影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龍首頭盔的面甲拉下,只露出眼洞後面那雙漆黑的眼眸。
青澤手持黑刃,劍身漆黑,劍刃卻是猩紅刺目。
「你們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黑刃。」
瓦利德的目光落在那把劍上。
猩紅的劍刃與能夠吞噬光線的漆黑劍身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散發著一種讓人看一眼就感覺妖異的美感。
他認出了這副裝扮屬於狐狸。
瓦利德不是坎大哈那些與世隔絕的平民,他的消息靈通得很。
他也知道狐狸先前沒有這種劍。
毫無疑問,這是狐狸又一件新武器。
但瓦利德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站在那裡,白袍在煤氣燈下泛著柔和的光,聲音平穩道:「狐狸,你以為安拉的戰士會怕你嗎?
我們早已經將生死都交給安拉。
今日我們要是死了,靈魂便會歸於祂。
在天堂,有享不盡的美食、安寧、榮耀和安拉的喜悅。」
他直視著青澤,眼裡燃燒著某種超越恐懼的東西,不是勇氣,而是信仰。
一種將死亡都視為恩賜的信仰。
「如果安拉庇佑我們將你擊敗,那我們將繼續沿著祂的指引向前,直至成功。」
瓦利德的話音剛落,戰區司令迅速從腰間抽出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前方。
他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畏懼,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接受安拉的審判吧,狐狸!」
扳機扣動的那一刻,「砰!」槍聲在密閉的岩洞裡炸開,震得耳膜發麻。
叮~
子彈打在青澤胸口的怒龍重鎧上,濺起一點火星,在昏暗的光線里閃了一下,然後熄滅了。
彈頭變形,癟了,失去所有動能,無力地落在岩石地面上,彈了兩下,「叮、叮」,滾到牆角,靜靜躺著,好像是在嘲笑人類武器面對這副鎧甲的無力。
青澤在【狂戰頭盔】的影響下,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怒火在血管里奔涌,在胸腔里燃燒,在每一寸肌肉里沸騰。
偏偏大腦又無比冷靜,好像一潭結了冰的湖水,沒有一絲波瀾。
這沸騰的身體與凝結的意識形成了某種矛盾到極致的統一,讓他能夠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說著最殘酷的話。
「不,你們錯了。」
他舉起手中的黑刃,「你們的靈魂不會前往安拉。
我說過,你們的歸處,是黑刃。」
劍身和刀刃上,忽然浮現出一張張虛幻的人臉。
它們五官扭曲到幾乎無法辨認,嘴巴無聲地張到最大,下頜骨仿佛已經脫臼。
沒有任何聲音,可每一個看到它們的人,都能感覺到那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絕望。
瓦利德頭皮一陣發麻,臉上的從容在那一瞬間凝固了,好像被凍住的水面。
「哈哈————」
青澤發出低沉的笑聲,「看來你們是明白自己的處境了。可後悔也已經晚了。
人犯下的罪孽,往往只能用血來償還。」
「不,不會的!」
瓦利德的聲音驟然拔高,好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突然斷裂,「我會前往天堂!」
他相信自己造成的那些殺戮都是對異教徒的聖戰,是取悅真主的行為。
那些死在炸彈下的平民,那些被槍決的俘虜,那些在恐懼中度過最後一夜的人。
他們的血,都會成為他通往天堂的階梯。
那是戰士的最高榮耀,是他應得的獎賞。
他為之奮鬥的終點,絕不是一把看起來詭異的劍。
戰區司令想要繼續開槍。
青澤腳一蹬地。
岩石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爆裂聲,蛛網般的裂紋從他的鞋底向四周炸開,碎石進濺。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仿佛失去了重量,整個人化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呼,風聲在耳邊掠過,快得好像一陣無形的風。
煤氣燈的光芒在那一瞬間被青澤帶起的風壓吹得劇烈搖晃,明黃色的火光忽明忽暗,把整個房間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燈罩碰撞燈架的金屬聲還沒有響起,青澤已經衝到戰區司令面前。
黑刃在煤氣燈下劃出一道猩紅的弧光,從戰區司令的脖頸左側切入,從右側穿出,乾淨得如同一把燒紅的刀切開一塊凍住的黃油,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甚至沒有觸碰到皮膚時該有的那種細微的遲滯感。
同時,魔力從劍刃進發。
在那一瞬間,戰區司令的身體從內部炸開,不是血肉橫飛的那種炸,而是好像沙子堆成的城堡被風吹散,化作無數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顆粒,連血霧都沒有留下。
只有一道虛幻的身影被吸入猩紅的劍刃之中。
那身影在劍身上掙扎了一瞬,也短暫覆蓋那群人臉,然後就在身體各個部位長出一張張人臉。
那些人臉全都無聲地大張著嘴,五官擠在一起,重疊、交錯、互相吞噬。
戰區司令的臉也擠在裡面,讓人一時無法找到。
瓦利德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相信了青澤說的話。
雙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膝蓋一軟,身體直直地砸下去,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白色的長袍下擺浸在灰塵里,沾上了一層灰褐色的土,但他完全顧不上。
汗水好像雨一樣從額頭上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話,可話到嘴邊,又喪失了開口的力氣,只能發出不體面的「啊啊啊」的氣音。
過了好幾秒,他的喉嚨里才擠出一聲尖叫:「魔,魔鬼!你這個魔鬼!不要過來啊!
」
他雙手撐著地面,身體拼命地往後退,手掌在碎石上磨破了皮,血滲出來,混著灰
塵,黏糊糊的。
可他完全不在意,甚至感覺不到疼。
他的全部意識都被恐懼填滿了,滿到裝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歡迎來到黑刃。」
青澤說完,一揮劍。
猩紅的弧光再次亮起,劍刃削過瓦利德的脖頸。
他的身體和戰區司令一樣,在魔力的衝擊下炸得粉碎。
但他的意識沒有消亡。
他聽到上千名組織成員的哀嚎從四面八方湧來,尖銳的、嘶啞的、斷斷續續的,好像一千把鋸子同時在鋸他的神經。
瓦利德能感受到自己的靈魂被強行分裂了,每一個碎片都同時感受到一種不同的痛苦。
然後,所有痛苦疊加在一起,乘以一千倍,匯聚成一種人類的大腦本不該有能力承受的地獄。
他忍不住張嘴,發出尖叫。
可靈魂的尖叫只局限於黑刃的內部。
外面的八個人聽不見,只能看見瓦利德扭曲的面容浮現在劍身之上,嘴巴一張一合,好像是在喊什麼。
「啊!!!」
八個人同時崩潰了,轉身想要逃跑。
青澤身體一閃,猩紅的劍光在空氣中連續划過幾道弧線。
八個人的首級在那一瞬間被斬斷,身體在魔力的衝擊下炸成虛無,靈魂被吸入黑刃之中。
劍身上,又多了八張扭曲的面孔。
懸浮在空中的紅名標籤在這一刻融合,化作一道道猩紅的光芒。
洞內的十道紅光率先鑽入青澤胸膛,然後是洞外的一道道紅光從外面湧進來,匯聚成一片猩紅色的光流。
總計一千兩百道紅光沒入胸膛,暖流在體內擴散開來,好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灌進了滾燙的岩漿,從胸口流向四肢,從四肢流向指尖。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青澤的左手忍不住攥緊成拳,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爽啊!」
但他沒有繼續在這裡停留。
根據這群人的作戰計劃,霍斯特那邊還有大量的紅名標籤等著他。
那些正準備偷襲邊境哨所的主力軍,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什麼命運。
他們還在按照地圖上的紅色箭頭移動,為即將到來的「勝利」而興奮。
一如此刻的青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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