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唯我獨法:東京奇幻日常> 第534章 玉足必知的常識

第534章 玉足必知的常識

  第534章 玉足必知的常識

  對松井安宏,青澤有著極深的印象。

  那是一個純粹得近乎透明的男人。

  在他的世界裡,歌牌就是唯一。

  金錢、美色,世俗意義上的成功或失敗,他都不在意。

  他在歌牌界是最年輕的永世名人。

  但在歌牌界外,松井安宏就是一位每月薪水僅夠在東京生活的自由職業者。

  他寧願把全部時間花在歌牌研究和比賽上,也不願花費絲毫精力去經營所謂的人生。

  

  正因如此,青澤絕不相信松井安宏頭頂的【風魔龍王】標籤會與錢財、情愛或是普通的犯罪有關。

  那紅名的源頭,只可能是歌牌。

  但松井安宏的實力是毋庸置疑。

  連續七次名人戰衛冕,晉升為永世名人,靠的全是他那雙在百人一首中堪稱神之手的眼與心。

  他不可能像羽村裕也那樣,依靠場外手段、陰謀詭計來獲取勝利。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選項後,剩下的那個無論多麼荒謬,都只能是真相。

  青澤心中幾乎已經確信。

  松井安宏與安藤花子父母的死,脫不了干係。

  「哎呀,有段時間沒見啦,望月醬。」

  摺扇刷地展開,象牙白的扇面上繪著墨色的山水,遮住松井安宏半張臉。

  露出的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輕浮戲謔的光芒,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卻不夠完美的玩具,「你的歌牌技術,有沒有稍微進步那麼一點點呢?」

  望月結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像是覆上了一層寒霜。

  她挺直了脊背,亮紫色的和服袖子垂落如刀:「放心,我是抱著必勝的決心參賽。」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松井安宏的笑聲從扇後傳來,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愉悅,「有幹勁的對手總是最讓人期待。」

  說完,他收起摺扇,步履散漫地走向玄關。

  脫下淺米色和服配套的草履,將鞋子隨意地放在鞋柜上,便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悠著走向二樓,那背影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傲慢。

  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望月結衣從鼻腔中輕輕哼出一聲:「真是讓人不快的傢伙————從高中時代起就是這樣,永遠是一副遊戲人間的討厭嘴臉。」

  「這次我一定不會輸給他。」

  她低聲自語,像是在給自己下達戰書。


  「比賽還沒開始,你就急著給自己插敗者的旗幟了?」

  青澤在一旁忍不住吐槽,「根據統計學規律,賽前說這種話的人,通常都會輸得很慘。」

  望月結衣猛地轉過頭,那雙冰冷的眼眸似乎能射出實質的寒芒,妄想將青澤的臉凍結出一層霜花。

  但青澤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甚至還無辜地眨了眨眼。

  「————哼。」

  望月結衣最終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離去,「我要去選手室做準備了。

  再見,你這個只會說晦氣話的混蛋。」

  「祝你好運,女王。」

  青澤還是送上了真誠的祝福。

  望月結衣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揮了揮手,亮紫色的背影走上樓梯。

  星野沙織這時才上前,脫下自己的樂福鞋。

  裹著輕薄黑絲的腳掌踩在冰涼的實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地面,立刻注意到了那串明顯的水漬腳印。

  那是望月結衣剛才留下,足袋的紋理在地板上印出了清晰的痕跡。

  「哇,她腳上的汗好多啊。」

  星野沙織小聲嘀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溫熱的腳掌接觸地板後只留下了淡淡的水霧痕跡,轉瞬即散。

  她不由得微微鬆了一口氣。

  「望月天生就是汗腳,體質問題。」

  青澤隨口解釋道,「如果是冬天比賽,她留下的腳印會更明顯,有時候甚至能在榻榻米上印出完整的足形。」

  「真是人不可貌相。」

  森山舞流臉上露出了極度興致勃勃的表情,整個人湊到青澤身邊,壓低聲音道:「老師,您以前給她當陪練的時候,有沒有偷偷聞過她腳上的味道臭不臭?」

  咚。

  青澤面無表情地抬起手,在森山舞流的額頭上敲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哎喲!」

  森山舞流捂著被敲的地方,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笑得更加燦爛,「我都被打了,老師總該告訴我答案作為補償吧?

  這是等價交換原則啊。」

  青澤再次舉起手,作勢欲敲。

  森山舞流連忙擺手後退,吐了吐舌頭道:「停停停,我知道了,肯定不臭,美少女怎麼可能會臭呢!」

  她這麼說倒不是敷衍,而是從自身經驗出發做出的判斷。


  網絡上總有人爭論美少女的腳是香是臭,但真實的結論其實與顏值無關,只取決於衛生習慣與鞋襪材質。

  哪怕是汗腳,只要穿著透氣的薄棉襪和真皮皮鞋,在夏天脫下來時,聞到的,也只會是棉織物與皮革混合的溫暖氣息。

  但一定要是真皮的。

  如果買到假皮鞋子————

  森山舞流想起自己某次貪便宜買到的假貨,跑完步回家後那股酸爽到令人懷疑人生的氣味,讓她一度產生「這隻腳真的屬於我嗎」的哲學困惑。

  「不要隨便開這種玩笑。」

  青澤收回手,語氣恢復了正經,「我們辦正事吧。」

  「嗨~」

  森山舞流拖長了音調應道。

  青澤走向前台,來到正在與工作人員核對名單的小山秀行身邊道:「小山先生,有件事情想耽誤您幾分鐘。」

  「哦?」

  小山秀行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

  當他看到青澤身後的三名少女時,臉上露出了公式化的歉意笑容,「抱歉,如果是想拜師學藝的話,我現在已經不收弟子。

  工作太忙,精力有限。」

  「您誤會了,與收徒無關。」

  青澤壓低聲音,「我是想跟您聊聊安藤的事情。」

  聽到這個名字,小山秀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轉化為一種困惑的神情。

  他做了一個手勢道:「請跟我來,這裡不方便說話。」

  小山秀行領著四人穿過走廊,經過幾間虛掩著拉門的和室,裡面有好奇心重的新人正在參觀比賽場地。

  一行人腳步沒停,到廊道盡頭,窗外是會館的後院綠籬。

  「好了,這裡應該沒人打擾。」

  小山秀行轉過身,眉頭緊鎖道:「您想聊什麼?」

  「我想問的是,」

  青澤直視著他的眼睛,「五年前,安藤父母被殺的案件,您知道兇手下落嗎?或者,您心中有沒有懷疑的對象?」

  小山秀行明顯懵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隨即緩緩搖頭道:「這些年————我一直有委託私家偵探在追查,甚至自己出錢懸賞線索。

  可是,始終沒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青澤確認他沒有說謊,道:「抱歉,打擾您了。」

  「沒事,不過,」小山秀行突然抓住了青澤的手臂,眼中燃起一絲希冀的火光,「你們忽然問這個,是不是有什麼消息?」


  青澤簡要地將夜刀姬不小心踢中安藤花子、以及發現她有心結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我們只是想試著看看能不能幫到她。

  哪怕只是一點點。」

  「是嘛————」

  小山秀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您真是一位盡職的好老師。

  但這件事情,恐怕誰都幫不上忙。

  時間過去太久了。」

  「事在人為嘛。」

  青澤笑了笑道:「不盡力嘗試的話,我們也不好意思就這樣放棄。

  畢竟,那孩子還生活在過去的陰影里。」

  「哈哈,說的也是。」

  小山秀行勉強笑了笑,拍了拍青澤的肩膀,「如果你們真的發現了什麼,請務必告訴我。

  我————我一直把花子當作自己的女兒看待。」

  「一定。」

  小山秀行整理了一下西裝,又看了一眼手錶道:「分組抽籤快開始,我得回去幫忙。

  先告辭了。」

  「您去忙吧,辛苦了。」

  青澤笑著回答。

  小山秀行匆匆跑向前台。

  等人走遠,星野沙織才小聲開口道:「老師,我覺得他剛才沒有說謊。

  那種眼神里的關心,不是演出來的,他應該不是兇手吧?」

  「嗯,他不是。」

  青澤肯定地點頭,隨即轉向森山舞流,「你之前說過,安藤的父母在賽後曾經表達過,希望女兒把歌牌當作業餘興趣,將更多的精力用於學習。」

  「確實說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

  青澤的眼神變得銳利,「那兇手很可能就是松井安宏。」

  「他當時才高三啊!」

  森山舞流眉頭微微一皺,問道:「一個高三學生,怎麼有能力做出那種事?」

  青澤解釋道:「那時的我,正好負責當望月的後援團成員,給她送巧克力、能量飲料補充體力。

  我見過松井安宏很多次。

  高三時的他,和現在的他,眼神沒有任何不同。」

  「那是看著整個世界都無趣,唯獨看著歌牌時才燃燒的眼神,這種極度的純粹,往往伴隨著極度的偏執。」

  星野沙織皺起眉頭道:「可他為什麼要殺安藤的父母?」


  「因為傲慢。」

  青澤環視著周圍的少女們,沉聲道:「你們沒見過他在比賽中的樣子。

  在歌牌方面,他具有任何人都無法媲美的強大。

  望月在當時的我看來,已經是怪物級別的選手,反應速度、記憶力都遠超常人。

  可就算是這樣的她,在松井安宏面前,也只是掙扎得比其他人稍微久一點而已。」

  「所以,松井安宏打從心底里認為自己是最強的名人,也渴望遇到能夠和他盡情交戰的對手。

  他無法容忍任何人,哪怕是安藤的父母,扼殺一個能夠和他媲美的天才。」

  星野紗織相信他的判斷,喃喃道:「可我們沒有證據,僅憑猜測的話,就算知道是他,也很難辦啊。

  警方不會受理這種沒有實證的推理。」

  夜刀姬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突然捏緊了拳頭道:「那我們要不要直接綁架他,試試用點手段讓他開口?」

  青澤搖了搖頭道:「屈打成招的方法,警察不會認可,我們先觀察一下,看看該怎麼做。」

  真實原因是他打算等到晚上,用狐狸的身份解決這件事。

  二樓選手室。

  松井安宏獨自坐在角落的窗下,陽光透過玻璃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面前鋪著一塊深紫色的天鵝絨布,上面整齊地排列著二十五張歌牌,那是他的「自陣」。

  他的手指修長而穩定,正一張一張地調整著紙牌的角度,確保每一張牌與自己視線的夾角都精確無誤。

  這是他的習慣,在比賽開始前,必須將歌牌擺成最完美的陣列,就像是將軍在戰前擦拭自己的佩刀。

  安藤花子坐在不遠處的座位上,正和淺野陽乃低聲交流。

  不經意間,她的視線掃過松井安宏的方向。

  那一瞬間,她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畫面————那如同儀式般擺弄紙牌的動作————那專注到近乎病態的神情————

  ——

  記憶深處某個被血污覆蓋的畫面突然閃回。

  搖曳的燈光,倒在地上的父母,以及那個坐在血泊中,向她遞來歌牌的黑色身影。

  恐懼像冰冷的蛇,瞬間纏上了她的脊椎。

  安藤花子迅速收回視線,指尖冰涼,胸口起伏不定。

  「那就是永世名人,」淺野陽乃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敬畏與緊張,「感覺光是坐在那裡,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


  真的好可怕啊,那種氣場。」

  「永世女王也不差,」另一位部員小聲附和,「不知道這次兩人之間誰會贏。」

  安藤花子聽著好友們的竊竊私語,心中恍然。

  原來如此,剛才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就是「名人」的壓迫感嗎?

  她忍不住又偷看了一眼松井安宏的方向,卻發現那位永世名人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擺牌的動作,正側過頭,目光直直地望向自己。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松井安宏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溫和卻毫無溫度的笑容。

  安藤花子像被燙傷般猛地移開視線,心臟狂跳。

  而在角落裡,松井安宏的笑容更深了。

  他在心底輕輕呢喃:「花子,你今天能不能給我帶來驚喜呢?」

  當然,松井安宏同樣很期待望月結衣。

  玩具嘛————

  自然是越多越好。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