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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嚴以自綠的月島千鶴

  第478章 嚴以自綠的月島千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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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健老師沒有繼續逗留在保健室。

  她心裡清楚,在領導談話的時候,不該聽的事情,最好不要在旁邊聽,免得讓領導尷尬,也讓自己尷尬。

  這是她工作幾十年總結出來的經驗。

  保健老師可不想明天再來上班的時候,因為左腳先跨入校門,而被校長直接辭退。

  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荒謬,但在職場上,比這更荒謬的事情發生得還少嗎?

  她離開的動作很輕,很小心,生怕驚擾了月島千鶴。

  踏出門外。

  走廊上,八名警護課的人站在過道兩側。

  他們統一穿著黑色制服,筆挺利落,看不見任何褶皺。

  腰間鼓鼓的,顯然佩戴著槍械。

  畢竟月島千鶴現在的身份是臨時代理首相,出行自然有警視廳警備部警護課的人伴隨左右。

  保健老師邁步走上前,從那些黑衣人中穿過。

  她能感覺到那些自光從她身上掃過,像是在確認她沒有威脅。

  那目光讓她脊背微微發緊,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了。

  走到走廊盡頭,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八個人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八尊雕塑。

  她心裡忽然湧現一種莫名的傷感。

  人與人之間還真是不能比啊。

  她今年六十歲,比月島千鶴大幾十歲。

  可兩人之間的身份地位截然相反。

  六十歲的她依舊在長藤高中,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保健室里,等著偶爾受傷的學生來塗點藥水,貼個創可貼。

  更多的時候,她只是坐在那裡,看看報紙,喝喝茶,打發時間,像是提前過上退休生活。

  二十多歲的月島千鶴已經登上這個國家的巔峰。

  哪怕位置目前還不穩。

  可人生在世,能夠登頂一次國家的最高權力,就已經是莫大的榮幸。

  多少人一輩子連那個門檻都摸不著,只能在電視上看著那些人進進出出。

  更不用說,月島千鶴年紀輕輕就登上那個位置。

  即便在後世的歷史中,也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會像她一樣。

  後世的人估計都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做過什麼?


  她就像無數普通人一樣,來過,活過,然後消失在歷史的長河。

  保健老師嘆了口氣。

  待在保健室的月島千鶴並不了解保健老師心中升起的複雜思緒。

  她也不需要了解。

  此刻,她看著躺在床上的星野紗織,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溫和,像是春日裡的陽光,又像是姐姐看著妹妹的那種寵溺。

  「你的腳扭傷,現在好一點沒有?」

  「嗯,已經不是很痛了。」

  星野紗織放下手機,撐著床,讓自己坐起來,整個人從躺姿變成坐姿。

  坐穩後,她看向月島千鶴,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

  「月島姐,讓你見笑了。」

  「你發生這種事情,我心疼還來不及,怎麼會笑。」

  月島千鶴眼神變得柔軟,變得溫和,像是真的在為她擔心。

  這個樣子讓星野紗織愈發心虛和不自在。

  她寧可這位對自己態度差一點。

  也不想這位對自己太好。

  那樣容易顯得她太陰險。

  那種欠著的感覺壓在心裡,沉甸甸的,讓她在面對月島千鶴的時候總是抬不起頭來。

  不妙————

  她大腦像一台高速運轉的計算機,拼命搜索著可以轉移話題的內容。

  要自然,要不刻意,要能打破這種讓她不舒服的氛圍。

  有了!

  「月島姐,我聽說了,你現在是臨時代理首相,好厲害。」

  她的聲音刻意放得很輕鬆,像是隨意提起的話題。

  「日本第一位女首相恐怕非你莫屬。」

  「哈哈。」

  月島千鶴眼睛彎起來,嘴角上揚,整張臉都因為這個笑容而變得柔和起來。

  她感覺面前的少女還真是可愛。

  那飄忽的眼神,那微紅的臉頰,那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的小手。

  所有的情緒都擺在臉上。

  真是讓人想要好好欺負一下。

  她心裡閃過這個略顯陰暗的念頭。

  然後,語氣愈發柔媚。

  「那就要借你的吉言,不過,當首相也不都是好事,還是有一些煩心事。」


  「什麼煩心事?」

  星野紗織順著她的話問。

  月島千鶴輕嘆一口氣,道:「我現在忙得很,沒時間陪青澤,所以我想找人替我陪在青澤的身邊,免得讓他寂寞。」

  星野紗織茫然地眨了眨眼,大腦呈現短暫的死機。

  什麼叫「找人替我陪在青澤的身邊」?什麼叫「免得讓他寂寞」?

  這些話單獨拆開她都懂,但組合在一起,怎麼就理解不了呢?

  她呆呆地看著月島千鶴,嘴微微張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月島千鶴繼續道:「我聽說你有一個堂姐,今年二十五歲,未婚,你說能不能將她介紹給青澤?」

  她頓了頓,「當然,事先要說清楚,青澤有我,她只能做老二。」

  「?!」

  星野紗織發出的聲音又尖又高,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

  她看著坐在桌邊的月島千鶴。

  那張精緻的瓜子臉上,表情很平靜,很認真,看不出一點開玩笑的樣子。

  「月、月島姐,你、你想要主動給老師找、找小三?!」

  星野紗織說話有些結巴。

  那結巴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震驚。

  每個字都要想一下才能說出來,說出來之後還要確認一下自己有沒有說錯。

  她嚴重懷疑是自己扭腳的時候,把腦袋也摔出問題,導致聽力出現非常不妙的症狀,才會將月島千鶴正常的語言歪曲成這個樣子。

  月島千鶴雙手攤開。

  那動作很隨意,像是在說「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紗織,你不需要這麼驚訝。」

  她聲音很平靜,陳述一個事實,「中東、非洲,多的是男人娶幾個老婆,甚至在美國,有人娶了一百多個。」

  「我不認為青澤比那種男人差,自然有資格有幾個老婆。」

  星野紗織雙手拍了一下臉。

  啪。

  那聲音很清脆,在安靜的保健室里格外響亮。

  臉頰傳來一陣痛感,火辣辣的。

  腳踝處也傳來疼痛,剛才動作太大,牽動受傷的地方。

  痛感和痛感疊加在一起,都表明她不是在做夢。

  也沒有聽錯。

  面前這位,確實想要給青澤再找幾個。

  「可日本不是一夫一妻制嗎?」

  「我要是成為首相,青澤犯重婚罪又能怎麼樣?」

  月島千鶴的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

  星野紗織的大腦又開始死機了。

  這邏輯————好像也沒毛病。

  首相的話,法律————法律好像確實管不了她?

  星野紗織小聲道:「月島姐,你真甘心和其他女人分享老師嗎?」

  「人對愛的理解有很多種,有人認為,愛是獨占,和別人分享就不是愛,有人認為愛是成全。」

  月島千鶴說到這裡,笑了笑,「對我而言,青澤有幾個老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地位最高,俗稱正宮。」

  「————」

  星野紗織發出的聲音沒有任何意義,只是一種本能的呆呆反應。

  月島千鶴所說的話,對於少女來說,衝擊力實在太大。

  對愛情的認知完全被顛覆,腦子壓根轉不過來。

  看著她這樣的表情,月島千鶴沒繼續說。

  她從椅子上起身,「我好像說的有點太多。」

  「反正你幫我問一問你的堂姐,要是她不願意就算了,這種事情不好為難別人,全憑個人意願」

  「哦。」

  星野紗織點頭的動作很機械,像是被操控的木偶。

  月島千鶴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收回手,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寵溺。

  「那你好好養傷,我還要去主持開幕式,再見。」

  「好的。」

  星野紗織又應了一聲。

  她看著這位轉身離開。

  月島千鶴今天穿的是黑色女士西裝,剪裁合身的上衣,收腰的設計,下面是到膝蓋的黑色短裙。

  這是非常正式的裝扮,適合出席重要場合。

  可架不住月島千鶴的身材超級棒。

  臀比腰寬,走路一扭一扭,不是那種刻意的扭,是身體自然擺動帶出的韻律。

  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勾勒出腰臀之間那道驚人的曲線。

  導致她的每一步都帶著一種魅惑。

  讓星野紗織看了,都有點臉紅。

  就是這種單憑背影就能夠迷倒無數男性的大美人。

  居然允許和人分享青澤?

  星野紗織茫然地眨了眨眼。


  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現在月島千鶴親自告訴她,可以和人分享青澤。

  好像困擾她最大的道德問題已經消失。

  但就這麼消失了,總覺得不現實。

  像是做夢一樣。

  她撓頭,想要竭力理清腦袋的思緒。

  可大腦亂得像是被人打亂的線團。

  她想找到線頭,但怎麼都找不到。

  「啊,先不想那些。」

  星野紗織暴躁地喊一聲。

  整個人重新躺下,動作很小心,怕碰到受傷的腳。

  身體慢慢放平,頭落在枕頭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很乾淨,沒有任何污漬。

  她呆呆地看著。

  心裡決定,等下和夜刀姬聊一聊,看看那位有什麼主意。

  上午八點一到,開幕式準時在大禮堂舉行。

  觀眾席的座位一層一層往上延伸,像梯田一樣。

  每一層都坐滿了人,按班級次序坐好。

  家長們坐在自己孩子旁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在這一片沉默中,月島千鶴踩著高跟鞋踏上演講台。

  嗒,嗒,嗒。

  ——

  那腳步聲很清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到她身上。

  她站在演講台後,雙手輕輕扶著台面。

  丹鳳眼朝前輕輕一掃。

  「感謝各位家長和以前在這所學校讀書的學生們,願意再次回到校園,參與本屆學生舉辦的岳祭。」

  她柔媚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擴散開來,在臨時代理首相身份的加持下,透著一種威嚴。

  「這場岳祭是專門慶祝偉大的岳熊大神誕生,多餘的廢話我就不說了,祝大家今天玩得高興,以上。」

  話落的那一刻。

  啪啪。

  台下立刻響起熱烈的掌聲,像是暴雨打在屋頂上,像是海浪拍在礁石上。

  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把手舉過頭頂鼓掌,有人一邊鼓掌一邊叫好。

  月島千鶴笑了笑。

  然後她轉身,離開演講台。

  坐在位置上的女生們迫不及待地起身向外跑去。

  有人跑得很快,像一陣風,有人邊跑邊喊「快走快走」,有人拉著同伴的手,一起往外沖。

  整個大禮堂瞬間亂成一團,但亂得很熱鬧,亂得很開心。

  星野澄江沒有離開。

  她起身走向月島千鶴,打算和這位聊一聊。

  月島千鶴自然也想和她們聊。

  能夠在第一時間圍過來的人,都是校內資本最雄厚的那一批人。

  畢竟上流社會非常講階級秩序,小一點的資本不會貿然靠近大資本,只會遠遠地看著,等著。

  等大資本的人聊完了,才敢上前。

  但月島千鶴沒有和星野澄江等人聊太久。

  這群人實力夠,可也就是因為實力夠,讓她們有資本,有底氣,可以等,可以看,可以挑。

  不是月島千鶴想要爭取的人。

  她要爭取的,是那些渴望往上爬、願意押注、願意冒險、願意跟著她乾的資本。

  只有這種缺乏機會的人,才會為她的事業拼命。

  雖然她組建了革新會,可想要治理一個國家的話,革新會還是太小了。

  她需要更多的人才替自己管理這個國家。

  需要更多信得過的自己人活躍在各部門,各地區,各領域。

  讓那些屬於她的人去執行自己制定的政策和計劃。

  而在那些自己人的選拔中,長藤高中曾經的學生或者學生家長,天然間就和她有一種親近的關係,比陌生人可靠得多。

  月島千鶴於情於理,都要用這些熟悉的人。

  這就是為什麼許多大領導起來後,身邊就會自然而然地凝聚起同一地域的派系。

  因為站在高位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只缺能夠相信的人。

  她禮貌地告別星野澄江等人,主動走向那些還在觀望的人。

  有聰明的女人,立馬熱情地迎上前。

  對她們來說,岳祭壓根不是遊玩的日子,而是一次大型社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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