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冰汽領主:主教剛上任> 第五十六章 瑪蒂爾德·德·克萊蒙

第五十六章 瑪蒂爾德·德·克萊蒙

  西倫承認,他遇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在愛情和掉馬之間他必須選擇一個。

  然後他保持了沉默,一個都沒選。

  瑪蒂爾德笑了笑,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反應。

  「我殺過人。」她說。

  西倫抬起頭,不知道瑪蒂爾德為什麼要說這個。

  「女修道院長,瑪蒂爾德·德·克萊蒙,是我親手殺死的。」她輕聲說道。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西倫沒有回答,在這種時候,他乖巧地選擇當一個聽眾。

  「那天我在旅店裡幫人搬行李——我從小力氣就比男生還大,經常幹這種活——瑪蒂爾德女士住在旅館的二樓,店長告訴我她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女士,即將要去北方管理修道院,救助那邊的貧民,提供福音、治療和安慰。」

  「去給她提水桶的時候,我在門外聽到她和教會的使者在聊天——我偷偷聽了一會兒。」

  「我聽到她說『斯佩塞?那個滿是泥巴和窮鬼的地方?真是糟透了!』『我希望那邊的主教識相一些,儲備的物資不是給狗吃的』『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任期調回南港?』」

  「後來在使者抱怨附近的稅吏被殺案時,她還說『我告訴你為什麼那些該下地獄的傢伙會做出這種事——因為肉,你們給他們吃了肉,肉會滋長體內的魔鬼,窮人沒有美德的血統來抑制這種魔鬼,過於強壯的身體只會讓他們萌生可怕的想法。』」

  「我很生氣。」她說。

  「我沒上過幾天學,只念過主日學校,你那天說什麼海里的水變成雪、修女會什麼的我都不懂——你那時應該就開始懷疑了吧?」

  「但我在工人社區長大,我目睹過叔叔阿姨們一個個死去,我們拼盡全力依然會被餓死,老爺們說因為我們懶,可我覺得不是。」

  「我十五歲的時候,主日學校里的修女姐姐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大衛王謀殺了忠心的將領,並霸占了他的妻子,先知沒有直接指責他,而是講了一個比喻:一個富戶有許多羊群,卻強取了窮人唯一心愛的小母羊羔來招待客人。」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在想:老爺們明明已經有很多錢了,為什麼還要拿走我們唯一活命的那一份呢?」

  瑪蒂爾德問道。

  「所以我很憤怒——我承認我衝動了,因為兩天前我的母親剛剛死於織工咳,父親在半年前墜入鑄造廠的鋼爐里——我回家拿上了左輪。」

  「我趁她不在拿走了她的行李,藏在旅館的隔間裡,又告訴她她的行李被人偷走了,但蘇格蘭場的警官已經逮住了嫌疑人,需要她去一趟。」


  「我認識那條路,去蘇格蘭場要經過一片人跡罕至的小徑,然後我就開槍了。」

  「很簡單,她的腦袋爆開了,像甜瓜一樣,我拿走了她的東西,看了任命書,回去提上她的行李箱,然後趕上了北方聖座號列車。」

  她靜靜地看著西倫,露出了一個淡漠的笑容,仿佛提不起勁,又仿佛藏著焚燒世界的烈火和無力的傷感。

  「現在,我們都有對方的秘密了。」她說。

  西倫沉默了一下:「把心剖開來交換秘密嗎?」

  「是啊。」她說,「我們這樣一生單薄如紙的人,活到現在也只能總結出寥寥幾百字,如果不把心剖開,又有什麼可說的呢?」

  西倫看著她:「為什麼要悲傷呢?」

  「我沒有悲傷。」

  「很難過,對吧?」西倫輕聲說道,坐在她床邊,「還記得嗎?那天的話我們還沒有說完。」

  這一刻,他忘掉了猶豫,忘掉了畏首畏尾,宛如看向自己的摯友。

  「是啊。」瑪蒂爾德笑了笑,「你告訴我要做好流血的覺悟,要拋棄一切、賭上一切、用我全部的熱情、愛和生命。」

  「是的。」

  「那你有方案了嗎?還是我們兩個當孤膽英雄,看到老爺就殺了?」

  「我們可以先從收什一稅開始。」

  瑪蒂爾德挑了挑眉:「收誰的什一稅?」

  「誰有錢收誰的。」

  瑪蒂爾德笑了,露出一個宛如小惡魔般的微笑:「那如果他們不肯交,怎麼辦?」

  「那就要麻煩你了。」西倫微笑,「甜瓜射手小姐。」

  瑪蒂爾德也笑了,忽然捧住西倫的臉頰,輕輕地在他臉頰上點了一口。

  「我第一次見到被親會臉紅的主教。」她小聲說道,熱氣吹拂在西倫的耳畔,西倫渾身僵硬,幾乎沒法挪動一根手指。

  「給我一點時間,好麼?」她輕聲呢喃。

  「再觀察我一會兒,別那麼容易就把自己許諾出去啊,主教大人。」

  -----------------

  葡月14日,夜。

  屬靈棲居的客廳,一眾人員聚集在這裡。

  身穿甲冑的騎士警惕地把守在門外,目光如鷹隼般監視著門外的夜。

  柴火在深沉的暮色中燃燒,投下詭異的明暗陰影,人們面目猙獰,圍在桌子邊,呢喃著古老的低語。

  詭譎的紋路和神秘的咒印蠕動在黑暗的桌上,癲狂的面容伴隨著血紅的眼睛。


  紅色的心臟流淌出貪婪的鮮血,黑色的墨跡勾勒出三個膨脹增殖的邪惡圓形,末端留下一根柄,如同黑色的生命樹,昭示著密教隱藏的符咒。

  忽然,一個紅色的心臟被丟在了桌上,鮮活地跳動著,壓住了旁邊三個黑色的邪惡符號。

  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陡然瞪大了眼睛,在微弱的燭火和深邃的陰影下,惡毒的騎士發出莊嚴的宣告——

  「將吃!」

  人們靜默了一瞬,只見那張紅桃A壓在了旁邊三張黑色梅花上。

  「凱爾你會不會玩!!!」

  瑪蒂爾德發出暴怒的吼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得騎士直接一椅子翻倒在地上。

  「我出的梅花A啊!都要吃了!!哪有將吃隊友的!!!」

  「停停!停停!」西倫無奈地拉住他們,「不是來慶祝羅根甦醒的嗎?怎麼吵起來了……」

  52張牌撒在桌子上,詭譎的紋路是畫在桌面上的計分表,黯淡的柴火是因為羅根要睡覺,癲狂的面容是因為有人已經輸了十鎊了,血紅的眼神是現在已經TMD凌晨一點了。

  惠斯特牌,一種流行了快八十年的棋牌遊戲,上到高級沙龍,下到貧民酒館,到處都有這種牌。

  這種遊戲四個人才能玩,分成兩人一隊,每輪里,四個人都要出一張牌,牌最大的人吃掉所有的四張牌,贏得這「一墩」。

  每局遊戲都有一個主花色,同點數下,主花色的牌比非主花色的更大,而這局遊戲的主花色剛好是紅桃。

  而凱爾剛剛的行為……類似於鬥地主里農民上家農民剛出個對二準備表演了,下家農民直接出了套炸彈炸了。

  瑪蒂爾德緊握手裡最後的一金鎊,揪住凱爾的領子,怒目而視,後者只能尷尬地笑著表示投降。

  西倫拉住瑪蒂爾德把她按回椅子上,人們吵吵嚷嚷地討論著剛才的牌。

  羅根躺在不遠處的客廳臨時床上,嘴角掛著笑容。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