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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陳默如獵豹般衝出,直撲地窖入口。

  他踢開木門,衝下台階。

  地窖里昏暗,只有一盞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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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忠被鐵鏈鎖在柱子上,渾身是傷,但還活著。

  「陳哥……」張忠虛弱地抬頭。

  「別說話!」陳默掏出萬能鑰匙,快速開鎖。

  鐵鏈應聲而開。

  就在這時,地窖入口傳來腳步聲!

  兩個忍者沖了下來!

  陳默將張忠護在身後,拔出三棱刺。

  狹小的地窖里,三人對峙。

  「大胤人,找死!」一個忍者冷笑,手中武士刀閃著寒光。

  沒有廢話,直接動手。

  陳默武功不弱,但以一敵二,還是落了下風。

  幾招過後,他左臂被武士刀劃傷,鮮血直流。

  「陳哥,別管我!」張忠嘶喊。

  陳默不理,拼死搏殺。

  就在他險象環生時,地窖外突然傳來爆炸聲!

  整個神社都在搖晃!

  「怎麼回事?」忍者一愣。

  就是現在!

  陳默抓住機會,三棱刺刺入一個忍者胸口,同時飛起一腳,踢飛另一個忍者的武士刀。

  「走!」他拉起張忠,衝出地窖。

  外面已經是一片火海。

  三個夜不收弟兄正在與剩下的忍者激戰,其中一人已經倒下。

  「撤!」陳默大吼。

  五人且戰且退,逃入密林。

  身後,忍者緊追不捨。

  就在他們快要被追上時,前方突然出現一隊人馬——是島津家的武士!

  為首的是島津義弘的侄子,島津家久。

  「陸先生讓我來接應!」島津家久大喊,「快上馬!」

  眾人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忍者追之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島津家本陣時,天已微亮。

  陸九淵在門口等候,見到陳默等人平安歸來,鬆了口氣。

  但當他看到只有四人回來時,心中一沉。

  「小劉呢?」他問。


  陳默低頭:「為了斷後,留下引爆了火藥……沒出來。」

  陸九淵閉上眼睛。

  又死了一個弟兄。

  「張忠救出來了,傷得很重,但還活著。」陳默補充道。

  陸九淵睜開眼,眼中是深沉的悲傷,但很快轉為堅定:

  「帶他去療傷。其他人,好好休息。明天……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事?」陳默問。

  「去見一個人。」陸九淵望向京都方向,「風魔小太郎,風魔里的首領。我要問問他,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這一切。」

  ......

  九州通往京都的山道上,兩騎快馬正冒雨疾馳。

  陸九淵渾身濕透,雨水順著斗笠邊緣不斷滴落,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不斷催促馬匹加速。

  身後,陳默緊緊跟隨,左臂的傷還在滲血,紗布已浸成淡紅色。

  「陸司尉,我們真的要這樣硬闖京都?」陳默忍不住問,「那可是幕府將軍的地盤,防備森嚴,龍潭虎穴一般。」

  「不是硬闖。」陸九淵頭也不回,「是赴約。」

  昨日,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出現在島津家本陣的客房門檻下。

  信箋極薄,卻用最上等的越前奉書紙,墨跡帶著淡淡的白檀香——那是京都公卿貴族才用得起的薰香。

  信上只有一行字:「十一月初五,洛東雙林寺,恭候大駕。」

  沒有落款,沒有印章,但那筆跡陸九淵認得。

  與風魔里留在張忠囚室牆上的威脅信一模一樣。

  這是一場鴻門宴。

  但他必須去。

  因為他需要知道,那個幕府將軍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黃昏,京都東郊雙林寺。

  這座千年古剎在應仁之亂後逐漸荒廢,如今只剩幾間殘破的堂宇,掩映在楓林深處。

  十一月的楓葉已近凋零,滿地的落葉在雨中腐成暗紅色。

  陸九淵獨自踏入山門。

  陳默和島津家久率二十名武士埋伏在寺外三里處,約定以煙火為號。

  但陸九淵知道,若真動起手來,這些人可能都走不出京都。

  穿過枯寂的庭院,正殿隱約透出燭光。

  陸九淵推開殿門。

  殿內只有一人。那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子,穿著黑色忍者裝束,腰間插著長短兩把太刀。


  他的臉異常普通,普通到扔進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來——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陸九淵先生。」風魔小太郎跪坐在蒲團上,伸手示意,「請坐。」

  陸九淵在他對面坐下,並未行禮。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小几,几上只有一壺清酒,兩個酒杯。

  「你比我預想的來得快。」風魔小太郎斟酒,「不怕我在這裡設伏?」

  「怕。」陸九淵端起酒杯,「但更怕錯過真相。」

  風魔小太郎嘴角微揚,獨飲一杯:「陸先生是大胤人,不遠萬里來我東瀛,為的是一座銀礦。但你可知,這座銀礦為何引得四方覬覦?」

  「請指教。」

  風魔小太郎放下酒杯,緩緩道:「石見銀礦的產量,每年約三萬貫。三萬貫白銀,足以養活五萬軍隊,打造百艘戰船,甚至……動搖幕府的根基。」

  他直視陸九淵:「所以,足利將軍也想要它。」

  「既是將軍想要,為何不直接出兵奪取?」陸九淵問,「大內家不過一介地方大名,難道敢抗命?」

  「將軍不是不想,是不能。」

  風魔小太郎難得露出一絲譏諷,「應仁之亂後,幕府威信掃地,各地大名各懷異心。將軍若能調動大軍,又何必花重金僱傭我們風魔里?」

  陸九淵明白了。

  幕府將軍不是不想搶,是沒能力搶。

  於是想借忍者之手攪渾水,讓大內、島津、大胤三方互相消耗,最後坐收漁利。

  「所以,你襲擊我們的哨站,抓捕我們的人,都是將軍的授意?」

  「是,也不是。」風魔小太郎道,「將軍確實想阻止大胤染指銀礦,但他沒料到,大胤人會如此……固執。為救一個普通斥候,甘願深入險境。」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你們大胤人,和我們忍者,其實很像。」

  「哪裡像?」

  「都是可以為了命令去死的人。」風魔小太郎輕聲道,「但又不同。你們是為了信念去死,我們是為了報酬去死。」

  「不像!」陸九淵冷笑一聲,「我們死後有人銘記,而你們死後……連名字都不會留下。」

  風魔小太郎頓時臉色一黯。

  殿內沉默良久。

  陸九淵打破沉默:「你約我來此見面……到底想要什麼?」

  風魔小太郎沒有立刻回答。他取出一捲地圖,在几上展開。

  那是一幅東瀛全圖,遠比陸九淵見過的任何地圖都精細。


  山脈、河流、城郭、甚至每個大名的領地邊界,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幕府將軍要銀礦,但他出不起價。」風魔小太郎指著石見的位置,「而你們大胤……開價很公道。」

  陸九淵心中一震:「你是說……」

  「風魔里可以幫你們。」風魔小太郎平靜道,「作為交換,大胤只需要做三件事。」

  「哪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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