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此間樂,不思信濃也
第248章 此間樂,不思信濃也
「對馬守!」
「這大阪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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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大阪城本丸之後,真田昌幸和出浦盛清漫步在城下町中。
出浦盛清緊跟真田昌幸,小聲說道:「方才入城之後,在下已經將大阪城布局牢記於心。」
「吾不是說這個!」真田昌幸揮了揮手,他對這大阪城可沒什麼凱覦之心,只要能恢復信玄公昔日領土,就算是得償所願了。
現在,就只差甲斐了.....
「聽聞本家的湯本三郎右衛門在大阪城弄了些產業?」
「是,參議殿此前還從本家望月眾和出浦眾中選派了些人手到大阪,不過此事在下並未負責。」出浦盛清回答道。
真田昌幸突然有些吃味。
「當兒子的都是從三位了,吾卻還只是個大膳大夫!」
「明明吾才是家督啊!」真田昌幸自嘲的說道。
出浦盛清強忍著笑意,你要是也像源三郎大人那樣能討方才那個猴子的歡心,肯定就不會只是大膳大夫了。
「走,帶吾去看看,這源三郎究竟在這大阪城搞了個什麼名堂!」
「知道地方嗎?」真田昌幸邊走邊問道。
出浦盛清點了點頭,方才出浦盛清已經問過「湯本屋」的所在之地。
很快,出浦盛清帶著真田昌幸七倒八拐,總算到了地方。
看著四周被擋的嚴嚴實實的街道,真田昌幸一頭霧水,「確定是這裡?」
「這條街完全沒有商屋啊。」
出浦盛清也不知所措了,「在下再去問問。」
真田昌幸等了一會兒,出浦盛清終於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湯本三郎右衛門一邊擦汗一邊小跑,圓潤的身體像個滾動的肉球。
「主......主公,你來了怎麼也不派人提前通知一聲啊?」湯本三郎右衛門手足無措的看著真田昌幸。
真田昌幸仔細端詳了一眼湯本三郎右衛門,「哈哈,看來你在大阪城過得不錯啊,胖了這麼多?」
「聽說源三郎讓你在大阪城置辦產業,就是此處?」
湯本三郎右衛門連忙解釋道:「是這裡,不過只有那邊經營畫冊的一間店面在營業。」
「其他的地方,尚在籌備之中。」
真田昌幸這才恍然大悟,頓時沒了興趣。
不過湯本三郎右衛門卻神神秘秘的說道:「別人來問當然是這般回答,但若是主公的話,請隨在下來。」
「帶路吧。」真田昌幸倒要看看,這條街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跟在湯本三郎右衛門的身後穿過一條小巷,出浦盛清一路警惕的看著周圍,右手緊握腰間的佩刀。
很快,湯本三郎右衛門打開一處暗門,裡面依稀傳出一陣悅耳的歌聲。
途徑一條黑暗的巷道,很快一個寬大的內廳豁然開朗。
明亮的燈光,奢華的裝飾,一些真田昌幸叫不出名字的陳設,以及腳下踩著的柔軟的地毯。
這地方到底是幹什麼用的真田昌幸暫時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一屋子都是錢啊。
「主公,這一屋子的東西,怕是得好幾百貫。」出浦盛清長大了嘴巴,也被震撼到了。
真田昌幸也沒好到哪裡去,他的目光已經被一張墊在地上的熊皮給吸引住了。
「這麼好的一張皮,就這樣當成腳墊?」
「吾在信濃披的都是縫製的,這可是一整張啊!」
「源三郎這個臭小子,之前總向吾哭窮,原來把錢都浪費在這種地方了?」
湯本三郎右衛門聽著真田昌幸的吐槽也是一樂,同時腦中也想起了真田信幸臨走時的囑託。
室內裝潢不一定要多好看,但是一定要看著顯貴!
湯本三郎右衛門就是個鄉下武士,你讓他整的多高雅他還真不會,但說道貴那可就簡單了。
「這只是其中一間屋子,這一條街都是如此。」
「後面會打通連成一片,源三郎大人好像說要弄成什麼.......什麼會所,具體的在下也不太明白,不過這些都是按照源三郎大人的吩咐做得,在下可沒亂花錢。」湯本三郎右衛門連忙解釋道。
真田昌幸疑惑的問道:「源三郎如此大費周章,可這地方也不像是拿來住的啊?」
「剛剛還聽到了一陣歌聲,那又是什麼?」
湯本三郎右衛門指了指隔壁屋,「是京都來的吉野太夫正在訓練舞女,她們唱的是最近大阪城風靡的淨琉璃。」
「主公稍待,在下這便讓她們過來。」
「正好源三郎大人不在,主公也可以先看看效果。」
說著,湯本三郎右衛門便推開門進入了隔壁屋。吉野太夫看著湯本三郎右衛門進來之後也是微微一禮。
「太夫,實在抱歉,在下的主公來了,所以不知太夫是否願意...
「真田參議殿來了?」吉野太夫眼前一亮。她對真田信幸印象很好,所以前不久真田信幸找上門希望她幫忙訓練舞女之後,吉野太夫立刻就同意了。
湯本三郎右衛門搖了搖頭,「是參議殿之父,真田大膳大夫殿。」
「信濃那位?」吉野太夫臉上更激動了。
湯本三郎右衛門連忙點頭。
吉野太夫頓時欣喜若狂的跑了出去,結果迎面直接撞進了真田昌幸的懷裡。
「呀!」
真田昌幸看著「投懷送抱」的吉野太夫也連忙鬆開手,「失禮了。」
「閣下便是真田大膳大夫殿?」
「之前可一直都是在唱的淨琉璃中聽聞大膳大夫殿的英姿,今日總算見到真人了。」
「湯本大人,大膳大夫殿可比你商屋內的畫本上威武多了。」吉野太夫嫵媚一笑,把真田昌幸都給看呆了。
所以,這地方是....
很快,真田昌幸便在一群舞女扭動的身姿中陶醉了,這地方可太美妙了。
從未見過的舞姿,從未聽過的音樂,從未享受過的服務......真如魚得水一般啊。
源三郎簡直太懂了,這大阪城就缺這麼個地方啊!
普通的游郭和神社到處都有,真田昌幸這麼多年在信濃那也是吃過見過的,沒想到這種場所還能被弄得如此別開生面?
有那麼一瞬間,真田昌幸都有些不太想回信濃了。
這裡,實在是太快樂了。
「說!」
「方才去了那裡!」
「好啊,剛來大阪就去那種地方。居然還問妾身是怎麼發現的,你也不聞聞你身上的味兒!」
真田邸,山手殿一臉委屈。
聽說真田昌幸來了大阪,山手殿可是打扮了好久,就等真田昌幸見完秀吉回來好好互述相思了。
結果等了一個下午,真田昌幸直到晚上才回來,而且還一身的胭脂香味,山手殿瞬間就不幹了。
她倒不是生氣真田昌幸去尋找快樂,而是不滿真田昌幸居然不先找自己!
她有塊地可是旱了有段時間了。
「夫人,我怎麼會去那種地方呢?」
「吾是去給你選禮物買些脂粉,不慎沾了些罷了。」說完,真田昌幸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盒。
仿佛是怕山手殿不信,真田昌幸又信誓旦旦的說道,「不信你問對馬守,哦,還有湯本三郎!」
「好了,夜已深了,小聲些,別吵了鄰居。」真田昌幸連哄帶騙的將小盒塞進山手殿的手中。
山手殿這才轉怒為喜,「說的也是,聽說隔壁的德川大人最近睡眠不是很好。」
「阿熏,你方才說隔壁住的誰?」真田昌幸突然停下腳步。
山手殿一臉疑惑,「德川中納言大人啊。」
「哈哈!」
真田昌幸頓時一陣大笑。然後在山手殿疑惑的目光中,真田昌幸一個箭步直接竄到了院中,衝著隔壁就開始大聲唱了起來。
「信濃的群山哦...
「母親的懷抱..
」
隔壁德川邸中,德川家康睡得正香,突然睜開了眼睛。
「誰在外面吵?」
很快,一名側近跪在門口回答道:「好像是隔壁真田邸中有人在唱歌。」
「唱歌?」
德川家康起身推開門,這聲音不是真田昌幸還能是誰?
「昌幸這個信濃來的山猴子,跟秀吉倒是絕配!」
「啊啊啊,受不了了!」
德川家康也衝到了院中,跟真田昌幸隔空對唱起來。
很快,四周的宅邸全都亮起了燈,一時間大阪城中的大名屋敷罵聲一片.
上野,金山城。
隨著檢地工作逐漸完成,各地匯總上的信息也逐漸統計了出來。
真田信幸端坐在桌案前不停的寫寫畫畫。
淺井江趴在一旁打了個哈欠,「主公,還沒處理完嗎?」
「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吾處理完這些文書便來。」真田信幸伸手摸了摸淺井江的頭,這兩天小妮子倒是消停了許多。
不過淺井江整天纏著真田信幸,真田信幸已經快半個月沒見過本多小鬆了。
羽柴秀次也即將準備返回大阪,他此行的自的是作為羽柴秀吉的使者來給真田信幸送官途狀的。順便也負責弄清關東的情況,特別是北條家的具體動向。
雖然在小田原城吃了閉門羹,但也搞清楚了北條家的態度,特別是獲知了北條家領內到處都在修繕城池積極備戰的情況。
在與真田信幸確認了一下關東的形勢之後,羽柴秀次也意識到了北條家目前毫無誠意。
正好在小田原城受了氣,他正急著回去告狀呢。
「不要,妾身只想一直待在主公的身邊。」淺井江撐著頭一臉幸福的看著真田信幸。
燭光下,真田信幸的臉龐稜角分明,她越看越是喜歡。
特別是得知大姐茶茶成為羽柴秀吉的側室,更是讓淺井江嘆息之餘也生出一些慶幸。
「主公,什麼時候去一趟大阪呢?」
真田信幸將一封信件摺疊好,上面寫著「小幡上總介」五個字,隨後放在桌邊。
然後又重新拿出一張紙,邊寫邊回答道:「去大阪做什麼?」
「前兩天羽柴少將大人說大姐要成為關白殿下的側室了,妾身想去大阪看看。」淺井江嘟著嘴說道。
真田信幸寫信的速度絲毫不減,「你若是想去,過兩天可以跟著羽柴少將一起出發?」
「嗯?」
「主公這麼想讓妾身去大阪,莫非是想趁妾身不在的時候好去跟那個阿稻廝混?」淺井江突然來了精神,一臉警惕。
真田信幸直接愣住了,我不是順著你的話說的嗎?
眼看淺井江眼中都已經淚水打轉了,真田信幸只好安慰道:「別多想,這段時間你也看到了,吾什麼時候去見過那個阿稻?」
「那可是德川家的公主,吾躲還來不及呢。」
「真的?」淺井江將信將疑。
真田信幸頓時放下筆,一臉鄭重的說道「我真田信幸的一切都是關白殿下給的。」
「要不是為了關白殿下的大業,誰願意看著那張冷冰冰的臉啊?」
「放心吧,吾對那個女人沒有興趣!」
淺井江這才眉開眼笑道,「好吧,那妾身可就動身去大阪咯?」
「嗯,替我多照顧照顧母親。」
「另外,關白殿下那裡也要時常問候。」
「我雖遠在上野,可我這心中時常掛念著關白殿下啊。」真田信幸突然情緒有些激動,眼中甚至還泛出了淚花。
門口,與松聽著屋內的對話忍不住一陣點頭。
來真田家這麼久,真田信幸的一言一行都被她看在眼裡,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特別是每次一提起關白殿下,真田大人可是情真意切令人動容。
前不久真田大人好像還在城外的長樂寺以關白殿下的名義捐贈了一尊釋迦如來像,據說一有空就去為殿下祈福。
這樣忠心耿耿的武士,與松簡直聞所未聞。
很快,屋內熄了燈,緊接著又響起一陣悅耳的歌聲。
與松臉一紅,這真田大人,又開始折騰夫人了。
與松趕緊起身離開了門口,在這聽一晚上牆角,她可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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