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o⊙)……不用試鏡嗎？」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靈魂擺渡》的主創應該大多是《打狗棍》的那幫人。
所以這次過來試鏡，張鴻並沒有多大信心。
他想著就算男一號演不上，演個配角其實也不錯。
反正自己喜歡的劇能演就很好了，重在參與嘛！
而見他這幅反應，郭靖雨卻只是笑笑，沒有過多解釋。
「放心，沒有耍你。」
說罷他竟然就讓選角導演帶著張鴻去簽合同了。
……
直到簽完合同，張鴻依舊有些恍惚。
如今他也算是職業演員了，可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
不用試鏡可以理解，或許是王導那邊已經幫他說了好話了。
可是男主角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實際上別說張鴻了，蘇安也很好奇。
甚至小姑娘還挺多疑的，擔心這就是一個局，故意在這坑張鴻呢。
故此剛才簽合同的時候，蘇安看的可認真了。
唯恐張鴻像過去那些香江演員一樣，一不小心簽了什麼三級合同。
別整的到時候張鴻鬼片沒拍上，倒是先下海拍起了毛片！
而在安頓好張鴻之後，蘇安便回到劇組打探起來。
打著替張鴻慰問幕後的旗號，她還真打聽到了不少雜七雜八的消息。
於是當晚，張鴻便見蘇安在那津津有味的分享著八卦：
「鴻哥，你是不知道這劇組有多窮。」
「一部劇的預算竟然只有一千萬誒！」
說到這裡，蘇安都忍不住砸吧嘴，那叫一個嫌棄。
不是蘇安眼高手低，而是這樣的規模確實挺寒酸的。
不錯，一千萬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個天文數字。
可是一年行情一年價。
這樣的價格放在十年前，或許還能算是電視劇拍攝的正常水平。
當然，即便是在2003年那會兒，三千萬乃至於四五千萬的電視劇也不少。
可想而知，現在的市場行情是什麼價位了。
一千萬拍一部小成本電影或許可以，可用來拍電視劇就太少了。
說到這裡，蘇安忍不住吐槽道：
「我聽說為了省群演的錢，除了主要幾個演員之外，其他人都是愛奇異的員工過來客串的，一毛錢片酬都沒有，連路費都是自己出，也不知道那些員工怎麼受得了！」
聞聽此言，張鴻卻忍不住笑了：
「這你就不懂了，讓他們倒貼錢恐怕都有人願意。」
畢竟對於普通人來說，演員和拍攝還是挺神秘的。
能有機會參與郭靖雨這種專業導演的項目，普通白領估計求之不得。
這還要什麼片酬？
公司不要求付費體驗就不錯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蘇安也沒忘記了正事兒。
那就是男主角夏冬青這個角色，張鴻為什麼這麼容易就弄到手了！
……
「原因其實很簡單！」
沙發上，只見蘇安雙手一攤無奈道：
「這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餅，是咱們眼皮子太淺了！」
蘇安也是在攝影棚和道具師傅閒聊的時候才知道。
原定飾演夏冬青的劉志洋屬於那種標準的科班演員。
中戲畢業之後，他就順利的考進人藝演起了話劇。
嘖嘖，「中戲」「人藝」「話劇」！
這三個詞加在一起，基本上就能看出劉志洋是哪種類型的演員了。
就算是進入影視圈，他早期出演的也大多都是《打狗棍》這類正劇。
故此當《靈魂擺渡》這類不那么正經的網劇擺在面前時，他並不怎麼在意。
尤其是剛好人藝那邊正召集了馮遠征等一批老戲骨排練話劇《公民》，這讓劉志洋頗為心動，甚至還去面試了青年溥儀這個角色。
結果沒想到，人藝那邊還真定下了讓他演A角。
這就讓劉志洋有點兩難了。
畢竟人藝可不會讓演員軋戲，除非明天就倒閉關門！
而對於劉志洋的糾結，郭靖雨這邊其實也理解。
實際上如今圈內對網劇的評價都不怎樣。
別看《毛騙》後來被網友們吹的神乎其神，可是眼下主流影視圈卻依舊歧視網劇。
如今在他們看來，網劇就等同於《屌絲男士》這種屎尿屁，連狗血偶像劇都比網劇高級不止一個檔次。
如果是香江影視圈或許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內地顯然沒這麼靈活的身段。
別說劉志洋了，就算是郭靖雨自己都有些瞧不上網劇。
這次之所以接受愛奇異的委託承制《靈魂擺渡》，也是為了賺錢而已。
畢竟公司剛開張，為了生活總要多接點單子，否則可養不起那一班人。
可即便如此，要臉的郭靖雨也依舊只掛了監製的名頭，讓巨興茂和郭世明執導《靈魂擺渡》。
由此可見，《靈魂擺渡》劇組上到導演、下到演員其實都沒有怎麼在意這個項目……或許也就是編劇小吉祥天最為在意了！
而當張鴻主動送上門來之後，郭靖雨才會那麼爽快。
劉志洋那邊更是求之不得，轉頭就笑呵呵的演自己的話劇去了。
甚至就連其他的劇組工作人員都覺得挺好的。
不重視歸不重視，對於這種靈異類題材他們終究還是有點敬畏的。
實際上影視圈可以說是國內最封建的行當，劇組內部流傳的鬼故事不知道有多少。
這回《靈魂擺渡》劇組真的要拍鬼故事，還是都市靈異，這些郭靖雨的老班底其實都有些嘀咕，從業越久的幕後反而越迷信。
在這種情況下，張鴻這個龍虎山旁支的兼職道士身份就起大作用了。
就這麼說罷，他的副業現在可能比主業都讓人看重。
至少在郭靖雨看來，一部上不得台面的網劇男一號誰來都能演，可是能安定人心的男主角，眼下還真沒有比張鴻更加合適的人選！
再說了，還能順便賣王勇和張鴻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至於張鴻不要片酬的優點倒是其次。
郭靖雨還不至於這麼摳門……那什麼，幾千塊還是要給的。
半個月後，開機現場。
看著趙吏的豪車大吉普，張鴻一臉佩服。
為了省下租車錢，郭靖雨竟然把自家的座駕都拿出來當道具了。
嘖嘖，這摳門水平都趕得上他三叔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