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個牧天一！和想像中不一樣啊（求月票，求追讀）

  ……

  牧天一對張老微微點頭表示收到，旋即便抽回目光，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考場上。

  這時，又有一組考生，在監考老師的帶領下抵達候考區。

  這一組考生仿佛自帶聚光效果一般，剛進候考區，就瞬間吸引了周圍絕大多數人的目光，甚至引起了一陣騷動和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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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組引人矚目的考生，正是高梓陽以及他的搭檔。

  高梓陽本身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無論是年級第三的排名，還是優渥的家世，都是絕大多數同學仰望的存在。

  雖然他那副冷傲拽酷的性格讓很多人暗暗不爽，卻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實力還是名氣，他在本屆藝考生中都是最頂尖的一小撮。

  最近的高梓陽就更牛嗶了。

  他自編自演的短片《追風的少年》，竟然在強者如雲的「蒙面影帝」活動中殺進了總榜前八十名。

  這份戰績，直接為他籠罩上了一層「准明星」光環，讓他成為了十九中的風雲人物，風頭竟一時間蓋住了年級第一的余雨軒。

  但高梓陽卻仿佛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般，完全無視了那些嫉妒，羨慕，或是崇拜的目光，只是下巴微抬，眼神淡漠，仿佛遺世獨立於人間一樣。

  而他的搭檔也不簡單，那是來自於強化二班的廖慧文。

  她同樣也是年級前十的學霸，長相清秀文靜、眼神清澈靈動，笑起來就像個鄰家少女，十分有親和力，不過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那清澈的眼神內，似乎蘊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韌勁。

  對廖慧文，牧天一併不陌生。

  畢竟，她的照片常年掛在年級前十榮耀榜上，想不認識都難。

  何況，他之前為了刺激余雨軒，忽悠她給自己投資，還特意把廖慧文拎了出來。

  咦？

  等等。

  牧天一忽然覺得廖慧文似乎有點眼熟，並不是經常在照片牆上看到的那種眼熟，而是……

  他琢磨了會兒，終於想起來了。

  對了。

  這不就是《追風的少年》里那個，被AI遮了面的女主角。

  尤其是AI遮面技術相當於是遮了一層面紗，並不怎麼影響美觀，而且為了凸顯眼神戲，眉眼都是露出一部分來的。

  再加上《追風的少年》本就是高梓陽的作品，那麼完全可以合情合理的推測，那女主多半就是廖慧文了。

  好傢夥！

  牧天一直呼好傢夥！

  果然如姜年華所言，那位高總在江華市是有點能量的，這何止是給兒子鋪路啊，簡直是直接把高速公路修到了兒子腳下了。

  很明顯，這個廖慧文就是高總為他兒子精心挑選的最佳搭檔，擱在古代，這就是陪少爺讀書的伴讀小書童。

  而且她的外表文靜秀氣，氣質沒有攻擊性，並不會搶走高梓陽的風頭，但功底卻十分紮實，能夠在關鍵時刻襯托起高梓陽來。

  嘖嘖，還真是「父愛如山」，用心良苦啊～

  牧天一嘴角微笑，但笑容里卻帶著些淡淡的嘲諷，以及滿心滿肺的羨慕。

  這時，高梓陽的目光也掃了過來，還精準地在人群中捕捉到了牧天一。

  他眼神微微一凝，眼底的情緒居然有些複雜了起來，有審視，有比較，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別的什麼。

  只見他腳步略一停頓，便直接朝著牧天一走了過來。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

  擋在中間的人群也主動散開。

  高梓陽三兩步走到牧天一面前，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他緊盯著牧天一，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牧天一，好好演。」

  他頓了頓，像是強調什麼般，又補了一句：「別讓我看不起你。」

  說完，他根本不等牧天一回應，便徑直轉身就走，找了個遠離人群的空位坐下，繼續擺著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拽酷姿態。

  廖慧文則露出一個禮貌而含蓄的淺笑，微微頷首打過了個招呼後，便安靜地跟過去，乖巧地坐在了高梓陽旁邊。

  「呃……」

  牧天一被高梓陽這突如其來的「鼓勵」搞得莫名其妙，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算怎麼回事！？

  你家老登和走狗姜年華那麼費盡心機給我挖坑使絆子，你卻跑過來讓我「好好演，別讓我看不起你」？

  這到底算是當面嘲諷拉仇恨？

  還是某種奇怪的……，唔，獨屬於大少爺的傲嬌？

  但不管如何，這也太中二了吧？

  一時間，牧天一竟也是有些懵的。

  等他們走掉後，一旁被高梓陽氣場壓住的王啟強，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湊過腦袋低聲音道：「老，老牧啊，高梓陽剛才那話是啥意思啊？怎麼聽起來有些陰陽怪氣的，你最近是不是招惹到他了？」

  說來複雜，牧天一隻能無奈地搖頭。

  招惹他？

  呵呵，如果可以的話，牧天一寧願離這對莫名其妙的高家父子遠遠的，最好這輩子都不要有任何交集。

  但可惜，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很多麻煩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唉~~」王啟強見牧天一沉默，重重地嘆了口氣，愁眉苦臉道，「本來咱們這對難兄難弟就夠難的了，偏偏出場順序還排在了高梓陽和廖慧文之後，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啊。」

  牧天一自然也注意到了公告屏上的隨機考核順序。

  高梓陽組排在第九個出場，而他們組則是第十個出場。

  這排序，不得不承認十分微妙。

  評委們在欣賞完高梓陽和廖慧文組合的表演後，興奮閾值必然被拉高一大截，那麼對接下來一組考生而言，無疑是個負面BUFF。

  而偏偏，他們就是後一組考生。

  你說「巧是不巧」？

  不過，牧天一對此卻渾然不在意，反而笑著拍拍王啟強肩膀道：「怎麼，你是對我沒信心，還是對《少爺和我》沒信心？」

  一提到《少爺和我》，王啟強萎靡的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但下一秒又垮了下去：「老牧啊，不是我沒信心，你也知道，凡事都怕對比嘛……」

  「你需要擔心個屁啊！」牧天一輕鬆笑道，「憑咱們的作品的質量，該緊張的是他們才對。你只需要記住一點，本色發揮，穩住就行。剩下的，準備你爸帶你起飛了嗎？」

  仿佛是那股強大的自信感染了到了王啟強，他用力點了點頭，眼神里重新燃起鬥志：「嗯，明白了！老牧你負責亂殺，我負責在你身後嘎嘎！」

  「這才對嘛，這局咱們贏定了，這話是我說的，耶穌來了也沒用。」

  「老牧你牛嗶，我等著飛飛。」

  不多片刻。

  第七遴選台的考核，就正式開始了。

  廣播聲音響起：「有請第一組考生，賀豐寶，江雨欣上台準備。」

  很快，便有一對藝考生上了考核台，他們抽到的主題是【友情和寬容】。

  在工作人員協助下，簡單地布置好了場地和道具。

  在主評委的示意下，他們開始了表演。

  其實他們表演的還算可不錯，小品內容有轉折有高潮，表演和台詞功底也符合正常的藝考生水準，但明顯太過緊張了，出了不少小紕漏。

  這就是抽籤抽到第一個上場的不利一面了，場子是冷的，更容易緊張出現失誤，評委一開始也會手緊些，評分通常給的不高。

  這個出場順序簽的難度，是僅次於牧天一的簽。

  「唉~」

  牧天一輕嘆一聲道：「他們麻煩了，這一波分不會高，男生勉強還行，那女生失誤太多了。」

  果不其然。

  自始至終面無表情三位評委，也沒有進行任何交流和點評，直接對兩名考生分別亮出了分數牌，滿分10分的情況下。

  男考生拿到了7分、6分、7分，總分為20分。

  而女孩則差許多，只拿到18分。

  這個分數一出現，現場頓時一片譁然，也太低了。

  男生的臉色頓時發白，有些不太好看，而女生則直接蹲在地上哭泣起來。

  但三位評委卻無動於衷，這場面他們見過太多太多了，早就麻木了。

  片刻後。

  男生直接扶著那個女生，踉踉蹌蹌地下了場，找了個角落裡坐下安慰。

  此時，候考區的電子屏幕，也將他們的分數與排名實時顯示出來，兩個考生的分數，暫列本遴選台第一和第二。

  但這臨時排名毫無意義，男生還有些許希望，女生多半已經面臨淘汰了、

  因為根據藝考遴選規則，第七遴選台的十一組考生中，只有總分排名前八的才能直接晉級。

  排名靠後的，就要和其餘遴選台的學生比分了。

  如果總分第八十九名出現同分的情況，則由負責十九中遴選的總考官看錄像回放給分，最終一錘定音。

  首組考生的雙雙失利，評委的冷酷和手緊。

  瞬間在候考場內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壓力，幾乎讓考生們窒息。

  緊張的氣氛幾乎蔓延到了每一個考生頭上。

  王啟強更是腿肚子都打哆嗦了，他倒是不擔心自己，就怕連累了老牧。

  但接下來，考核依舊在繼續。

  評委們全程冷漠，全場無點評，無交流，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嚴肅樣子。

  一組結束，立刻換下一組，就跟流水線一樣節奏飛快。

  隨著一組又一組考生不斷地上場，又下場，電子屏幕上的分數和排名不斷刷新變化著。

  有考生看到自己的成績被擠出了前八名，當場就情緒崩潰嚎啕大哭了起來。

  因為在他後面，還有高梓陽、廖慧文這樣的學霸沒出手呢，甚至還有創造過奇蹟的牧天一，同樣是不容小覷的競爭對手。

  他清楚知道，自己已晉升無望。

  這哭喪般的聲音，讓現場的氣氛變得更窒息了。

  好在監考老師趕緊過來，把人「勸離」了現場，免得影響其他考生的發揮。

  時間飛速流逝。

  終於，廣播中女子播報音響起：「下一組，第九組考生高梓陽、廖慧文，請立即上台進行準備。」

  頓時，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高梓陽他們身上。

  但牧天一的眼角餘光卻瞥到了觀眾席入口進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赫然是便是高總。

  後面跟著的姜年華，則很狗腿的繞著高總團團轉，諂媚地幫他安排到了最靠前的觀眾席位上。

  高總坐定，從容地翹起二郎腿，表情滿是嚴肅和冷峻。

  哪怕兒子即將登台，也不見他露出笑容鼓勵一下，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場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演出

  一副典型的高深莫測大佬的氣場。

  「呵呵，裝，你給我繼續裝著！」

  牧天一暗暗冷笑，我倒要看看，你這老畢登一會兒還能不能裝得住？

  等著吧，等子彈再飛一會兒。

  牧天一不再理會這茬，轉頭把注意力放在了考核台上。

  高梓陽他們的主題是【愛情和夢想】，說實話，這個主題並不好發揮，但對高梓陽他們來說，反而有著不小的優勢。

  原因無它，這就是他們那部參加蒙面影帝的電影——《追風的少年》的核心主題！

  電影都演過了，還怕這小小的遴選考核？

  稍微改改，變個花樣就行了。

  果不其然，兩人的表演十分流暢自然。

  高梓陽幾乎是本色演出，他把一個追逐夢想，外表孤傲、內心堅韌的少年詮釋的十分到位。

  而廖慧文則是把一個在背後默默支持男主，內心堅韌的少女形象刻畫得細膩動人。

  兩人演繹功底頗為紮實，全程配合也十分默契，情感流露自然流暢，完完整整地把一個關於青春，夢想，還有朦朧愛意的故事完整地呈現了出來。

  表演結束時，觀眾席上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顯然對他們的表演還是十分認可的。

  就連那三個一直繃著臉的評委，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讚許的笑容，主評委更是第一次開口說話：「不錯，不錯，沒想到十九中今年又出了兩個好苗子啊～」

  他旁邊的一個女評委笑著接話道：「張老師，您還不知道吧？這兩個孩子，還參加了蒙面影帝活動，那部《追風的少年》就是他們的作品，現在已經衝進了總榜前八十了呢！」

  主評委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哦？還有這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尤其是高梓陽同學，基本功很紮實，好好培養，未來衝擊南影，北視也大有希望啊！」

  一番吹捧後。

  三位評委紛紛給出分數。

  高梓陽：9分，10分，10分，總分29分。

  廖慧文：9分， 9分， 9分，總分27分。

  兩人毫無懸念地直接空降本遴選台第一，第二名，尤其是高梓陽的成績別說遴選晉級了，甚至都能競爭校內遴選總榜第一了。

  至於本來的第七，第八名，則是被踢出了直接晉升名單，後續還需要和其他遴選台的考生PK分數，才能確定是否能晉級，但機率十分渺茫。

  「老牧，這分是不是有點高的離譜了？」王啟強盯著這個成績，眼睛都紅了。

  牧天一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高氏父子和姜年華既然已經對他出手了，那順便買通裁判，給高梓陽一個高分也在情理之中嘛。

  其實在他看來，高梓陽發揮得還算不錯了，正常打分也不會太低。

  只是套路有點老，依舊是孤傲不遜的外表，內心住著個熱血少年的核心。

  再加上高梓陽的表演略顯稚嫩，的確夠不上這樣的高分。

  如果讓他來評分，至多就是給個二十六分的樣子。

  反倒是那個廖慧文，讓牧天一有些刮目相看，她演技細膩、眼神戲更是一絕，值這個二十七分。

  牧天一心中暗暗點評了一番後，便將目光瞟向了觀眾席上。

  他倒要看看，高總那個老畢登是什麼反應？

  但那老畢登不愧是商界大佬，此時依舊是一副古井無波、深不見底的表情，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值得他高不高興。

  反倒是姜年華滿臉興奮，一直湊在高總耳邊絮絮叨叨，那副諂媚討好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在極力吹捧高梓陽。

  這讓牧天一對他的鄙夷又是加深了幾分，這種貨色簡直是枉為人師，哪有資格教書育人。

  看不下去了。

  牧天一滿臉嫌棄地挪開目光，瞟向了張老。

  咦？

  這老頭眉頭緊皺著、表情顯得有些嚴肅，手指還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敲著，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但當他覺察到了牧天一的目光時，眉宇間的嚴肅瞬間化開，瞬間又變回了春風和煦的忘年交模樣，朝著牧天一再次用力地比劃了一個「加油，我看好你喲！」的手勢。

  「好。」

  牧天一點頭回應。

  恰在此時，冰冷的電子提示音響起。

  「第七遴選台，第十組考生牧天一，王啟強，請上台準備。」

  終於。

  輪到我們了。

  牧天一從容站起身，他面色平靜，但眼神中卻透著自信，這是一種來自於穿越者加掛壁的絕對自信。

  而王啟強也跟著站了起來，只是雙腿依舊有些發軟，幾乎是被牧天一那沉穩的氣場拖著往前走。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兩人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舞台上的陽光有些刺眼，台下的一切都模糊成了明暗交織的光影，就連那三道坐在評委席後的身影也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牧天一覺得自己就像是站在聚光燈下，受到了萬眾矚目，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無數猶如實質般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有來自評委的，有來自姜年華的，還有高總、張老等等的。

  有審視，有嘲諷，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或是加油鼓勁的等等。

  但牧天一卻始終面色平靜，內心毫無波瀾。

  今天已經是他陳真體驗卡的最後一天。

  也不知怎麼的，當他站上這舞台的這一瞬間，竟是不知不覺再次代入了陳真。

  他好像有點理解了真正的陳真，無論面對多麼強大的對手，多麼艱難的困境，都永遠不會彎下脊樑的堅韌和勇氣。

  正所謂。

  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這一刻，他仿佛真的化作了精武門陳真。

  強大的對手也罷，攔路的魑魅魍魎也罷。

  都不過是他成長過程中的養料而已，他會和陳真一樣，將所有的不公都一拳一拳的打碎、一腳一腳的踢爆！

  牧天一隻是這麼靜靜的站著。

  自有一股無形的銳利氣場蔓延開來，舞台上的氛圍都隨之一變。

  台上的三位評委目光都是一頓。

  那位主評委眼底更是划過一抹驚異，顯然有些震驚牧天一氣質的變化。

  台下，高總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神也動了一下。

  姜年華的嘲諷笑意更是一下子僵住。

  在這一瞬間，所有人心底都冒出了一個念頭。

  這個叫牧天一的學生，和他們預想的……

  似乎有點不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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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