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就是人性！

  紐奧良黃蜂隊本賽季的陣容可謂「兵強馬壯」：

  「大鬍子一代目，未來領導勇士隊黑八小牛的匪幫頭子」巴朗-戴維斯、「卡梅隆-安東尼的模板，典型傳統小前鋒代表，為了一個女人跟賈森-基德幹仗離開了小牛隊的曾經3J」賈馬爾-馬什本、「米老鼠」大衛-韋斯利、「將在本賽季進入全明星陣容的兩雙怪獸」賈馬爾-馬格洛伊爾……

  替補席上還有達雷爾-阿姆斯特朗、PJ-布朗等人。

  從數據也能看出來這支球隊「得分點」眾多：

  新賽季至今，共有6名球員場均得分上雙，其中兩名球員場均得分上20。

  

  這樣一支球隊，如果「全員在線」，必然能迸發出無比恐怖的攻勢。

  而今晚，便是他們每個人都狀態火熱的夜晚。

  最終108比100.

  活塞隊輸掉了新賽季的第一場比賽。

  剛剛才拿到「周最佳球員獎」，就經歷了這樣一個夜晚，許萬在鏡頭前坦言：「這並不是個愉快的夜晚！」

  只是，來不及為這場比賽懊惱太多，結束採訪的許萬立馬跟隊友坐上大巴車，趕赴機場。

  職業生涯第一場「背靠背」來臨。

  剛剛在主場跟黃蜂隊打完的他們，將在明天客場挑戰達拉斯小牛。

  許萬是最後上車的，拉里-布朗坐在最前排的座位，看到他上車後，起身環視車內，目光從每個人的身上掃過，他有股邪火想要發泄。本就沒什麼人說話的車裡更加寂靜，一些人連呼吸聲都放緩了。

  拉里-布朗陰雲密布的司馬臉，說明了此刻他的心情有多糟糕。

  誰也不想觸霉頭。

  坐在最後一排的蘇拉看著許萬在自己的身旁坐下，低下頭儘可能輕聲道：「他不會明天早上又讓我們起來加練吧？」語氣充滿了擔憂。

  許萬微微挑眉。

  別說，如果是這個「老變態」，還真有這個可能。這可是總決賽期間，都敢讓球隊加練的「怪人」！

  果然，蘇拉剛剛說出自己的猜想，拉里-布朗就開口了，聲音發沉，帶著嚴肅：「所有人，聽好了，明天上午10點，準時集合加練！」

  這老東西是真沒把他們當人啊！

  儘管知道拉里-布朗是這樣的尿性，可當這話真的從他的嘴裡說出來，許萬還是有點震驚。

  奧庫徹底懵了。

  蘇拉崩潰地想拿自己的頭撞前面的椅背。

  車裡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瘋了！

  瘋了！

  這老頭瘋了！

  漢密爾頓直接翻了個白眼，一向冷靜的比盧普斯也有些不淡定了。

  包括從來將加練當成前進階梯的本-華萊士也露出了一臉的糾結。

  今晚比賽剛打完，半夜還要趕路，明天上午要是還加練，那晚上的比賽還怎麼打啊？

  能不能有個人站出來管管他啊！

  這不是一個人的想法，而是整輛車上所有活塞隊球員的想法。

  不知道怎麼的，這些人的腦海里紛紛浮現許萬的身影。

  就連漢密爾頓，此刻也想到了許萬。

  他們很期待許萬做些什麼。

  「罵他，許，我求求你，快罵這個老傢伙！」蘇拉儘可能地壓低聲音，以至於扯得嗓子有點沙啞，但其中更多的是崩潰。哪怕改變不了什麼，但起碼聽著痛快，心裡不會那麼的憋屈。

  「教練，我想知道，我們明天為什麼要加練？」蘇拉的催促聲中，許萬站了起來，沉聲質問。——他一向不反對加練。但在「背靠背」中還加一場額外的訓練，真的是只有瘋子才會幹的事情！

  其他人不約而同地扭頭，朝著許萬看去，他們的眼裡帶著殷切的期待。

  上吧，菜鳥！

  看你的了！

  最好能把他罵的氣暈過去，那可就太棒了！

  「沒有為什麼，這就是教練組布置的訓練任務，作為球員你要做的，就是服從！」拉里-布朗感受到了許萬站起來後，車內氛圍的變化，這令他的目光變得銳利，「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成為下一個阿倫-艾弗森，我沒意見，畢竟你在這支球隊有的是特權！」他不明白，為什麼輸了這場比賽後，許萬還能這麼坦然地看著他，難道這個菜鳥不知道這場比賽對於他而言，意味著什麼？難道他就沒有一點點的愧疚嗎？

  「拉里……」伍德森的眼神驚變，他感覺拉里-布朗不該說後半段話。即便許萬真的有特權，所有人也都知道這件事情，但也不該當眾說出來。

  然而拉里-布朗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許萬能屢次跟他對著幹還安然無恙，就是因為他有管理層護著。你們這些人最好想清楚了，有沒有這樣的資本跟我對著幹。

  許萬的眼神一下變得冷淡：「我從來沒抗拒過訓練，但不必要的加練，我覺得需要給我們一個原因！」

  「不必要？」拉里-布朗大喝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他的音量一下提高，「一個小時前，你們這幫廢物剛剛在所有底特律人的面前，輸給了戰績不如你們的黃蜂隊，輸了難道他媽的不該多練？你管這叫不必要的加練？」

  「但我們他媽的更需要休息，我們才打完一場比賽，12小時後，我們就要迎來下一場比賽，然而我們現在還在大巴車上聽著你提出幾乎蠢材一樣的加練。快閉上你的嘴吧，拉里，你當年在只有11支球隊的ABA也未必能做到每場輸球後都加練，現在卻站在這，對我們提出如此嚴苛的要求！」

  車裡更加安靜了。

  一幫人瞪大了眼睛，聽著許萬忍無可忍後的爆粗，心裡頓感暢快。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再多罵兩句，再罵的狠一點！

  「我當然會在每次輸球後加練，你以為我是你們這幫輸了球一點羞恥心都沒有的廢物嗎？」拉里-布朗冷笑著，說些無從考證的話。

  「那你才是真正的廢物，練到這種程度，也才拿了一座ABA的冠軍，還是靠著唐尼-弗里曼的出色發揮，這大概也是你成為了主教練後，就立馬把他交易到隊伍中來的原因吧？你知道，他能帶你奪冠！」但許萬就知道他會這麼說，毫不留情地譏諷。

  「你，你，你這個狗娘養的婊子！」

  拉里-布朗氣得臉色慘白，伸出的手指不住的顫抖。

  那可是當年ABA聯盟的一段佳話啊，所有媒體都在盛讚他跟唐尼-弗里曼之間的友誼。

  現在卻被許萬解讀成了這樣。

  這是赤裸裸的污衊啊！

  可不等他說什麼，許萬的語氣重新變得冷靜：「你敢跟我打個賭嗎？哪怕沒有明天上午的加練，我們也能拿下明晚的比賽。如果我們能做到，還請你以後都不要再安排這些完全沒必要，只是為了滿足你自己變態報復心理的加練！」

  「你他媽的最好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我為什麼要報復你們？」被戳中心思的拉里-布朗跳腳大罵。

  許萬沒有跟他爭辯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繼續逼迫道：「你是不同意嗎？是怕我們贏了球後，你再也沒辦法用這種理由折磨我們了？如果是這樣，那你可以不答應！」

  拉里-布朗被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他硬著頭皮，咬著牙關：「如果你們做不到呢？」

  「那我們就在比賽結束後加練，兩倍、四倍、八倍，十六倍，一直將我們練趴，練到你滿意為止。都可以！」許萬目光灼灼，「但，我們他媽的是不會輸的！」

  「你們最好是能做到！」拉里-布朗憤然開口。他本來想詢問其他人里，是否有人反對許萬的提議。但不知何時，這幫人也都一臉期望地看著他，等著他同意，他無路可退，只能罵罵咧咧的同意，「要不然等待著你們的將是最恐怖的加練，我保證你們到時候更想去地獄！」

  然而，沒有人理會他的警告跟咒罵。

  所有人都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yes！」聽到明天不用加練，可以一直休息到中午，蘇拉差點直接蹦起來。

  奧庫也低聲道：「乾的漂亮，許，你大概不知道我現在有多感激你，愛來自土耳其！」

  他們本來想的是，許萬替他們罵一頓拉里-布朗出出氣，沒想到居然有這樣的意外收穫。

  ——都好好干吧！

  許萬群發了這條信息，給所有隊友。

  不到十秒的時間，全部回了信息。

  ——還用你說！

  連漢密爾頓都回了，雖然是語氣不怎麼好。

  拉里-布朗還站在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的腦海冒出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許萬不止一次當著所有球員的面，跟他互嗆。

  然而這一次不一樣，他為全隊的人爭取到了利益。

  他突然很想看到這支球隊輸掉明天晚上的比賽……

  只要輸了球，那這幫被他折磨的人里，一定會有人生出對許萬的憎恨。

  如果不是他今晚站出來，本來只需要加練一次就夠了。

  這就是人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