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因為這，毫無意義！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活塞隊公關人員攔住了他：「那幾個中國記者還想對你進行專訪。」

  「可以！」許萬沒猶豫就答應了。

  很快他就被帶到了一個小房間，然後他見到了那幾個中國記者：

  徐濟成、蘇群還有楊毅。

  作為後來備受爭議的兩大解說，蘇群跟楊毅現在是國內報導NBA非常資深的從業人員。不久後他們會一起創刊《籃球先鋒報》，成為一代人的記憶。

  徐濟成的資歷還要更老一點。

  採訪正式開始之前，他們先跟許萬說了國內的情況。

  自從他在夏季聯賽一戰成名，國內對他有很多的報導，認識他的球迷正在形成規模。

  畢竟他跟姚明不同，他不是從體制內出來的球員，中國球迷認識他需要一個從陌生到熟悉的過程。

  然後採訪開始，都是一些讓國內球迷更加熟悉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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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就連徐濟成他們對許萬也了解不深。

  南斯拉夫聯賽於他們這些從業人員，也是一個很神秘的聯賽。

  他們只知道02年世錦賽的冠軍球隊塞蒙成員來自於這個聯盟。

  18歲的許萬能在這樣的聯賽帶隊奪冠，還是令他們有些意外的。

  國內球員中，天賦再好的籃球少年，18歲也不過是剛剛進入CBA聯賽的年紀。

  徐濟成的最後一個問題是：「如果將來有機會，你願意代表中國男籃出戰嗎？」

  許萬沒有任何猶豫：「當然！」

  他討厭爛協，但這不會成為他不進男籃的理由。

  聽到他這麼說，三個記者都笑了。

  原因很簡單：

  04年奧運會近在眼前！

  如果許萬願意加入男籃，那中國男籃一直以來的「控球問題」將得到極大的改善。

  ***

  結束採訪，距離新賽季的集訓還有差不多1個多小時，許萬到更衣室看到了熟悉的鮑勃-蘇拉。

  經過夏季聯賽的努力，他成功留了下來。

  「嘿，許，我們又能並肩作戰了！」他上來就是熱情的美式擁抱，抱完的第一反應就是，「夥計，你又結實了？怎麼感覺你現在跟堵牆一樣？」

  「這是想要在這個聯盟混出名堂的第一步！」

  許萬換上訓練服，便準備去往訓練場，蘇拉亦步亦趨地跟著。

  兩個人到了訓練場，看到了一個「瘦竹竿」，也是「老熟人」了，夏季聯賽的隊友泰肖恩-普林斯。

  「好久不見，許！」

  普林斯並未放下手上的籃球，只是回頭打了個招呼，又重新投入到了訓練之中。

  許萬對他的性格有一點的了解，這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很少會主動發表自己的意見，更多的時候都是配合。這或許也是為什麼他被稱之為「小王子」，卻是原本「活塞五虎」中唯一沒有進過全明星的球員。

  許萬隨後也進入到了訓練之中。

  他最近正在強化他的中遠距離投射。——托尼-庫科奇擁有所有的進攻技巧，但除了「三威脅」跟「歐洲步」，其他能力算不上精通。

  因此新賽季這兩項技能也將是許萬的招牌技。

  許萬提升投籃穩定性，也是為了讓他的「三威脅」更具威脅。

  同時2米06的身高，讓他在面對外線球員時，能具備天然的錯位。

  穩定投籃，會成為他最致命的武器。

  就像凱文-杜蘭特！

  很快活塞隊上賽季的核心球員們也紛紛來到了球館。

  本-華萊士一進球館就拉著許萬走到了昌西-比盧普斯還有理察-漢密爾頓的面前，興奮道：「很快，你們就會知道這小子到底有多優秀了！」

  比盧普斯以「冷靜」著稱，但此刻的眼裡多了幾分崩潰。

  自從他今天來了球館，遇到了本-華萊士，這傢伙就一直在他的耳邊跟他念叨，今年的菜鳥到底有多優秀。

  跟個狂熱的「私生飯」一樣。

  漢密爾頓也有些無語。

  他很想問大本這麼說的依據是什麼。

  如果只是那場夏季聯賽的話……

  未免太武斷了！

  因此他在更衣室就說了「等這個菜鳥真正在常規賽打出了表現，你再這麼激動也不遲」。

  而且……

  就算這個新秀很強，本-華萊士也用不著這麼激動吧？

  他們之間的情誼到底是哪裡來的？

  他當然不知道，本-華萊士不久前剛剛跟許萬一起打了一場「訓練賽」，還在訓練賽上毫不猶豫地出頭，跟他一起狠狠地羞辱了傑梅因-奧尼爾。

  他們之間，提前有了羈絆。

  本-華萊士這麼激動，其實也是為了告訴其他人，許萬是我罩著的，你們那些「NBA傳統」就別用在他的身上了。

  「我是走錯了嗎？這裡不是奧本山宮，而是哪個度假村嗎？看來，作為上賽季的東部第一，結果在東部決賽被籃網隊橫掃，並沒有讓你們產生任何的羞恥心。是早就忘記了你們差點在首輪被魔術隊『黑八』嗎？一幫沒有好勝心的白痴，如果你們還沒有進入新賽季的覺悟，那就從這裡滾出去。收拾好你們臉上的笑容，再回到這裡！」

  拉里-布朗帶著助教還有工作人員們進場，看到這樣的氛圍很是不爽。

  他本以為活塞隊這幫人早就進入到了各自的訓練之中。

  憤怒的咆哮聲充斥訓練場，他就這樣，成功讓所有人陷入到一種怪異的嚴肅氛圍，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現場大部分球員都有一種回到了NCAA的感覺。

  除了許萬……

  對於這種非常典型的「打壓式教育」，他嗤之以鼻。

  但作為前次交鋒的「隱形勝利者」，他也不想無故跟拉里-布朗起衝突。

  像他這樣的球員，就沒有不羨慕阿倫-艾弗森的。

  拉里-布朗在01年專門為他打造了一支「鋼鐵軍團」，專門負責給他在防守端「擦屎端尿」。

  那種滋味，想想都爽！

  當然，這是許萬得到了「進攻端為所欲為權」後的想法，如果他沒有獲得這份權利，此刻他絕對會跟拉里-布朗嗆上兩句，將事情鬧大。

  直接申請交易也是有可能的。

  至於因此所引發的負面影響。

  管他呢！

  因為不會有比在拉里-布朗陣容里，當個木有感情的「防守機器」更糟糕的事情了。

  那樣只會埋沒他的所有才華。

  布朗的大罵後，活塞隊全員開始繞場跑圈。

  一圈接著一圈……

  許萬熟悉的奧庫掉隊了。

  「把這個該死的廢物拉到跑步機上好好地跑上幾天，這個傻叉看樣子是在夏天忘記了自己NBA球員的身份！」拉里-布朗充滿羞辱的話隨後響起。

  奧庫跑得煞白的臉上閃過幾分羞愧。

  這對他的自信心是毫無疑問的打擊。

  但他沒辦法去反擊拉里-布朗。

  他掉隊了！

  而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一個又一個球員掉隊，拉里-布朗尖酸刻薄的譏諷也是一次次響起，越來越惡毒。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

  拉里-布朗的眼神卻一直停留在還在繼續堅持的那幾個人中。

  他真正想要羞辱的，只有那一個！

  然而，連比盧普斯都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那個在他看來本該早就掉隊的傢伙卻還在繼續堅持。

  繞圈跑著的，只剩下了兩個人，一個是理察-漢密爾頓，還有一個是許萬。

  漢密爾頓是馬拉松世家出身。

  繞場跑是他的舒適圈。

  哪怕他最近才剛剛開始恢復訓練，過往留下的底子，也讓他超過了99%的隊友。

  讓他意外的是，他都感到累了，旁邊的許萬卻還在繼續堅持。

  「呼，呼，呼！」

  這個菜鳥雙眼赤紅，不斷喘著粗氣。

  以漢密爾頓的經驗，這小子早就到了極限。

  但他還在堅持。

  「why？」

  他問了一句。

  「我有，呼，呼，不得不堅持，呼呼，的理由！」

  許萬一句話說了將近十秒，他的身形有些蹣跚，目光卻愈發熾熱。

  瘋子！

  漢密爾頓以為許萬那個不得不堅持的理由是想要戰勝他。

  這種只是為了贏的偏執，讓他想到了一個老朋友。

  此刻許萬的眼神也跟他莫名的相像。

  他放棄了！

  沒必要將好勝心用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這就是馬拉松世家的孩子嗎？怪不得沒有繼續跑馬拉松，就你這樣子，能跑出什麼成績，選擇打籃球是正確的，至少這不會讓漢密爾頓家族蒙羞！」拉里-布朗的羞辱緊隨而至，最後的希望破滅，漢密爾頓也遭到了更嚴重的羞辱。

  馬澤法克！

  漢密爾頓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奇才隊不愉快的經歷。

  這也是「北卡傳承」的一部分嗎？

  許萬步履蹣跚地停下，雙手扶住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可就在他以為這樣就可以避免拉里-布朗的羞辱，拉里-布朗在下一秒朝著他大喊道：「菜鳥，別以為你跑贏了這群廢物，你就不是廢物了！你們沒有任何的區別，看看你現在這廢物的模樣吧，我不敢想像，當你在場上打了30分鐘，會喘成什麼樣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拉里-布朗的助教們。

  以往的拉里-布朗雖然不近人情，但不會胡攪蠻纏到這種程度。

  他們立馬意識到，布朗對這個菜鳥有意見！

  「是嗎？」

  許萬原本是打算忍讓的，就像喬-杜馬斯所說的那樣，他想要擁有特別的權利，就必須證明他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

  這是他堅持的理由。

  然而現在他成了「繞圈跑」的第一，可等待他的還是拉里-布朗為了發泄而發泄的羞辱。

  他沒必要忍受這樣的霸凌。

  俯著的身體重新站直，仿佛一座小山。

  拉里-布朗再度看到了那雙對他充滿蔑視的眼睛。

  「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阿倫-艾弗森不願意參加你的訓練了，因為這，毫無意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