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8說你呢,快把手拿開!
第199章 198說你呢,快把手拿開!
「賓果!」
「恭喜你猜對了~」
艾莉卡笑吟吟地望著擺在地上的那枚攝像頭,比出一個耶的手勢。
「前兩天都是你給我做飯吃,現在這麼大的暴風雨,我猜想你肯定是回不來的,這魚放久了我擔心會變質,必須得儘快烤掉才行。
「問題是怎麼生火?這裡可沒有備用柴火。」
林宸已經放棄了試圖分析這女人古怪行為背後的動機,來都來了,想那麼多有什麼用。
艾莉卡在屋內環視一圈,很快就有了注意。
只見她從門口搬進來一根竹子,拿起地上另外一把竹刀。
「借我用用哈,馬上還你~」
不是,你管這叫借?
還沒等他心中腹誹幾句,艾莉卡已經一刀一刀狠狠砍在了竹稈上,沒幾下就將其砍成三段。
如同他剛才在竹筒表面開天窗那樣,艾莉卡將竹筒豎起,刀尖緊貼竹筒邊緣。
抬起,落下,再一扯。
一條堅硬的竹皮被輕鬆扯下,露出內里淡黃色的竹子纖維。
她就這樣一圈圈剝離竹皮,直到將這根竹筒表皮完全剝離才終於停手。
緊接著,她絲毫不顧及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將剝了皮的竹筒抱在懷裡,一端抵在地面,掏出放在兜里的軍刀。
鋒利刀刃先以九十度放於竹筒表面,再稍稍傾斜少許,開始前後刮動。
隨著刀刃刮過,一道道竹屑被刨下,捲曲著飄落到地上。
林宸靜靜看著她操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原來下雨天還能這樣收集火絨,這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展開。
竹子本身防水性極強,外頭又剛下雨不久,內部還保持著乾燥。
加上這些竹子他昨天就砍回來放在這邊,風乾了大半個晚上,內部水分進一步縮減。
能刨成竹屑,就意味著足夠乾燥,可以充當火絨使用。
他是知道可以用這種方法從木頭上獲得木屑的,也就是所謂的刨花,只是沒想到竹子居然也行。
不過從竹子上刮下來的竹屑形狀跟刨花完全不同,並不是片狀,而是類似倉鼠籠子裡墊地板的木屑。
他抓起一小撮看了看,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根本就是極細的竹纖維碎片而已,像是從家裡用久了的蓆子上斷裂掉下來的分叉部分。
艾莉卡沒有刮太多竹屑,畢竟竹子質地還是相當堅硬的,刮久了容易對軍刀刀刃產生永久性損傷。
現在並不需要從零開始鑽木取火,火種已有,只是需要準備些引火的材料而已。
緊接著,她將剛剛刮過的這部分竹筒從竹稈上砍下,劈砍成筷子粗細的竹條。
林宸也沒閒著,將這些材料收集起來,縱身一躍輕巧落在地窖旁邊的土堆台階上。
「幸好我有先見之明,之前處理竹子的時候將枝條竹葉什麼的都丟地窖里了」
。
「啊?」
艾莉卡劈砍的動作頓住,走到地窖邊往下一看,不滿地嚷嚷起來。
「有這麼多引火材料你不會早點說啊,那我還費這麼大勁幹什麼!」
林宸已經下到了坑底,滿臉無辜地攤開雙手:「我怎麼會想到你會冒雨跑過來,事發突然,忘了還有這些東西,要不是看你準備生火,我都想不起來。」
這些竹葉和枝條不僅僅有昨天的,還有前兩天的,最早的那一批竹葉已經明顯呈現出乾燥的黃色,這是葉片脫水後葉綠素變色引起的現象。
因此,變黃就意味著葉片足夠乾燥,跟枯葉一樣可以用來充當引火材料。
「你這土堆————結實嗎,不會塌掉吧?」
艾莉卡站在坑邊盯著距離自己有一米遠的那堆土,看上去似乎被踩的很結實的樣子,但周圍又沒有固定的痕跡,心裡不免有些忐忑。
「我踩都塌不了,你踩要是能塌的話,豈不是說明你比我重?」
「可拉倒吧,萬一就是被你踩松的呢?」
「你是不是忘了,這裡原來是什麼地方?」
「啊?」艾莉卡愣了下,「什麼地方?我又沒來過,怎麼會知道這裡原來是什————哦我想起來了,你好像說過,這個坑難道就是白蟻巢穴?」
如果是用白蟻巢穴的土堆積起來的話,那就沒事了。
她沒再猶豫,輕墊腳尖躍了過去,穩穩落在土堆頂上平整處。
這東西跟粘土似的具有很強的粘合性,踩實之後跟打濕的沙堆腳感差不多,有一定的緩衝力道,又能感受到明顯的堅實感。
「正好我本來就準備在屋子建好之後燒一下這個地窖,你乾脆就在下邊烤吧,這裡沒風,也不會淋到雨,火升起來後還暖和些。」
兩人雖然一直在交談,但林宸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正視她一次,基本都是側著頭或者低著頭在說話。
眼角餘光看到她下到坑底之後,林宸從角落抱起一捆乾燥的竹枝放到中間地上,隨後轉身踩著台階又上了地面。
沒辦法,這妞可是淋雨過來的,身上衣服褲子全都濕的透透的,她裡頭那件還是白色緊身背心,這頭抬不了一點。
好在經過兩天的相處,林宸已經有些習慣了跟艾莉卡相處的模式,只要他自己行事謹慎些就行,其它倒也沒什麼特別的。
艾莉卡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這方面,或者說從來就沒在乎過。
她知道林宸上去是為了繼續修繕庇護所,畢竟外頭下著暴風雨,萬一因為一時疏忽導致庇護所倒塌可就麻煩了。
在這麼多柴火的加持下,火堆很快燃起。
艾莉卡看到堆在牆角的幾張寬大芭蕉葉,眼珠子滴溜溜轉動,竟直接將身上濕衣服脫掉,撿起幾根竹枝插在火堆邊地上,將衣服褲子掛上去烘乾。
走過去挑了張葉片最為寬大的芭蕉葉圍在身上,原本是想當毛巾裹的,結果裹上之後才發現根本沒有能用來固定的東西。
好在她很聰明,將靠近胸口位置的葉片向內折進去,就跟平時在酒店用浴巾圍身那樣,很快就將芭蕉葉固定在身上做成了一件純天然葉片連衣裙。
「感覺還不錯,挺透氣的,看來等天晴後可以做幾件芭蕉葉衣服來穿,下雨天非常合適!」
每次下雨都要把衣服脫光烤火,實在是太麻煩了,她感覺穿著芭蕉葉可能更適合自己在雨天進行活動。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猜想,具體能不能行得通還得嘗試過後才能決定。
她走到火堆邊,將身上芭蕉葉先脫掉,準備等水分烘乾後再穿上。
另取一張芭蕉葉,從竹筒里將虹魚整個抓出來平放在上邊。
手裡攥著軍刀,艾莉卡盯著虹魚碩大的扁平身體,突然有些犯難。
這傢伙的生理構造跟普通魚不同,該怎麼處理?
烤魚講究的是完整性,若是不小心切壞了,烤出來的魚就很難看,甚至可能會在烤制過程中散架。
「內臟都位於腹部,魟魚的腹部————應該是在底下白色那面吧?」
將虹魚整個翻過來,尾部幾根鋒利毒刺清晰可見。
安全起見,她先將毒刺割下來丟進火里,再將粗長的尾巴整根切下。
在鯉魚白色的腹部中央,有個類似奶瓶形狀的紋路,不出意外的話就是腹腔所在的位置。
「沒記錯的話,前兩天晚上林和安德烈似乎說過虹魚有毒來著,除了尾刺以外,內臟會不會有毒?皮膚應該也有可能吧?」
她對海邊雖然不熟,但對於海魚類還是稍微有些了解的,畢竟北美餐廳和超市里出現的基本就是海魚。
可虹魚這種獨特的體型卻完全超出了她認知之外,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下刀才好。
保險起見,還是把專業人士喊來吧。
「林!!!!」
「怎麼了?」
上邊傳來林宸的回應。
「我沒處理過這種魚,你會弄嗎?」
正在劈砍竹筒的林宸微微一愣,倒是沒覺得有什麼意外。
鰩魚和虹魚體型太獨特了,跟普通魚種完全不同,正常情況下也見不到,不會處理也是正常的。
「你就把它肚子切開就行了。」
「哪裡是肚子啊,中間嗎?皮有沒有毒?內臟有沒有毒?皮要剝掉嗎?」
一連串問題拋出來,林宸立刻放棄了雲指導的想法。
「還是我來吧。」
放下竹筒,拍拍手上的灰塵,走到門口接了點雨水沖洗乾淨,他這才朝中間地窖方向走去。
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土堆頂部。
正準備踩著台階往下走,視線瞥到艾莉卡的剎那,他猛地扭過頭。
「不是,你有暴露癖是吧,這三天幾乎每天都有不穿衣服的時候,這能播嗎?」
「衣服濕了啊,我有什麼辦法,我可不想這麼早就生病退賽。」
艾莉卡理直氣壯地解釋道,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反而挺了挺胸膛。
「再說了,海邊不都是穿泳裝的,內衣跟泳裝除了顏色和形式以外有區別嗎?你就當我穿著的是泳裝不就好了,還是說你沒見過穿比基尼的女人?」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無論他怎麼想,心裡都沒辦法將內衣跟泳裝混為一談。
「好啦好啦,知道你害羞,那我把芭蕉葉穿上好了。」
艾莉卡早就知道了他的性格,倒是沒什麼特殊反應,反而饒有興致地就芭蕉葉舉起來故意弄出些聲響,甚至還朝旁邊走了幾步。
果然,只要一進入林宸餘光掃視範圍內,這傢伙立刻就會偏移腦袋。
真有意思,大夏男人這麼純情的嗎,連穿泳衣的女人身體都不敢看?
林宸越是不看,她就越會產生一種想逗逗他的衝動。
但現在並不是個好時機,她還是老老實實將芭蕉葉浴巾圍了上去。
「好了,你轉過來吧。」
已經領教過這丫頭調皮搗蛋個性的林宸十分謹慎地微微偏頭,從余光中確定她身上確實圍上了一層綠色之後,才大著膽子轉過頭。
芭蕉葉本身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但穿在她身上卻莫名顯得有些性感。
林宸只是粗略瞥了眼,便將注意力轉移到擺在芭蕉葉上的那條虹魚。
這傢伙比在竹簍里看著還要大出一倍左右,看上去跟塊地毯似的,此時已經被翻了過來,白色肚皮面朝上。
伸手,攤開掌心。
艾莉卡很有眼力見地將軍刀遞過去。
「看到腹部這一圈紋路了吧?這裡就是它的腹腔,上邊神似笑臉的這個是它的嘴和鼻孔,兩邊是腮裂,魚的腮是過濾海水用的,比較髒所以不能吃,所以直接從嘴巴這裡劃開就好。」
根據腦海中浮現的有關虹魚的信息,林宸左手一把抓住虹魚鼻孔孔洞,鋒利軍刀貼著嘴巴中央一路劃到尾部。
「不需要切的太深,只要劃破表皮即可,你看,肚皮里有兩個肺,還有塊肥嫩的肝,後頭連著的就是其它內臟。」
林宸動作不算很快,劃開肚皮後,用手將兩大塊巴掌大的魚肺掏出來,後頭連著神似生鵝肝的魚肝,以及一長串奇形怪狀的內臟。
「魟魚和鰩魚的肝是能吃的,前提是水質必須足夠乾淨,它們不但富含多種維生素,還富含大量脂肪,堪稱野外生存時最重要的食物之一。」
「剩下的所有內臟直接丟掉就好,或者你想留著當做魚餌放在陷阱里捉魚也是可以的。」
「魟魚跟鯊魚一樣沒有排泄系統,尿液通過魚皮排出,所以必須新鮮吃,稍微放久的話魚皮會產生放屁般惡臭的氨氣。
「」
「不過這種魚也有優點,那就是沒有魚刺,肉量也多,尤其是活動最頻繁的魚翅部位口感更是一絕。」
「通過魚皮來排泄?」
艾莉卡下意識後撤半步,臉上浮現出肉眼可見的嫌棄。
這要是不扒皮的話,烤熟了豈不是相當於把尿液全都烤蒸發,只留下精華滲透進魚肉里。
這特麼能吃?
在她愣神的空檔,林宸已經將魚腹內所有內臟抓來出來,魚肝和其它部位分開擺放。
「怎麼分?對半切還是只切魚翅?算了剩下的你自己弄吧,想怎麼切怎麼切「」
O
相比於正常烤魚的體型,這條虹魚實在是有點大,不分切的話很難烤熟。
林宸強行壓制住處理食材的衝動,畢竟這是人家抓來的魚,待會兒也是人家來烤,他還是別插太多手的好。
說完,他便站起身,頭也不回踩著台階上到地面繼續幹活去了。
林宸的身影剛消失在視野當中,艾莉卡立馬將裹在身上的芭蕉葉摘掉。
身上的水汽還沒烘乾,芭蕉葉又是防水的,穿著會不停往下掉,同時還會隔絕火堆熱浪導致水汽無法蒸發,難受的很。
脫掉之後,那種渾身輕鬆的自由感重新籠罩全身,仿佛卸掉了一層沉重的枷鎖似的。
她舒了口氣,低頭望著那條已經被開膛破肚的魚。
咦,等等,掏完內臟之後,應該要衝洗乾淨腹腔血跡才對。
差點忘了這一茬!
「林~!」
「你幫我把這魚拿上去放雨里沖一下。」
才剛抱起竹筒的林宸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略顯不耐道:「不是你說要烤我吃的嗎,怎麼還要我不停地幫你幹活,自己洗。」
雖然對於艾莉卡雨中送魚的舉動是挺感動的,但硬說起來並不是他要求她冒雨過來的,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等雨停了再烤也不是不行。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是你自己要來的,昨天也是你自己答應要烤的,那理應由你自己做完全程才對。
幫忙處理內臟已經算是看在她冒雨的份上友情出手了,洗魚這種小事還要他幫忙,怎麼不讓他幫忙烤完算了?
艾莉卡眨眨眼,低頭看了眼自己現在的狀態,嘴角揚起戲謔弧度:「行,那我上來了。」
將虹魚裝進竹簍里背在背上,她光著腳一步一步踏著台階上到地面,再躍過那道一米寬的溝壑。
「你————」
聽到動靜,林宸下意識回頭,話還沒說出口,看到艾莉卡昂首挺胸朝自己走來,大腦嗡的一聲當場宕機。
艾莉卡還很貼心地解釋道:「我身上濕的,芭蕉葉穿不住,會打滑往下掉,太妨礙行動了,衣服正掛在底下烘乾,總不能再穿出去淋濕吧?這可不能怪我。」
說完,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站到門口左右瞧了瞧。
看到兩側從屋檐上滑落的瀑布般的水簾,她眼睛一亮,抓著竹簍走過去放在雨簾底下,任由水流肆意沖刷著鰩魚身上的血跡。
林宸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並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下意識遮住了鏡頭。
從阿拉斯加時期起到現在,他還從來沒做出過遮擋鏡頭的舉動,擔心觀眾們反應的他趕忙敲了敲腕錶屏幕。
【快把手拿開!!】
【擋住我了,嘿,說你呢!】
一眼就看到兩條評論被頂上去,林宸面帶歉意,剛想解釋,就看見下面更多的評論涌了上來。
【林你太過分了,你不看就自己把眼睛閉上,轉過去算怎麼一回事?】
【荒野求生比賽本來女選手就少,何況還是這麼年輕漂亮的歐洲美女選手,你再阻攔我看美女我就要跑人家直播間去了!】
【艾莉卡的身材雖然纖細了些,但還是很有料的,像是有在運動的瑜伽老師的那種身材,最適合在沙灘邊穿比基尼,絕對能吸引來大片關注的視線。】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再敢轉身的話我馬上就走,沒跟你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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