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尚和陽辯經
第116章 尚和陽辯經
宗多拿肉身成了劫灰,元嬰也被青索劍傷了元氣。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害怕,急忙施法召喚那閻羅奢缽孟以及裡面的玄陰真水。
受到他的法術召喚,玄陰真水立時開始倒卷,往缽孟裡面收回。
管明晦要奪取他這一半的真水,早就想好方法,把玄陰聚獸幡中的蛇、鯨、鮫、龍等各種水中獸魂放出來,主動進入到玄陰真水裡面,再把自己的那一半真水取出來混入其中。
這些遠古洪荒妖獸,活著的時候個個神通廣大,攪山攪海,控水能力極強,弄個中小型的海嘯都是輕輕鬆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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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玄陰聚獸幡的話,它們會跟著漫天真水一起被缽孟收走。
可有玄陰聚獸幡禁制保護,缽孟就收他們不動。
兩半真水攪在一起,相互拉扯,又有這麼多妖獸在裡面翻騰,那缽孟就沒法將水瞬間收回去。
管明晦再把青索劍放出去,主動送入缽孟。
別的法寶落在缽孟里都會被它收走鎮壓,青索劍卻是不同,再一次將缽孟刺穿,裂解成五瓣。
管明晦一手操縱玄陰大陣,一手催動那蓮花台上的五行合運,要把宗多拿的元嬰徹底制服。
宗多拿長嘯一聲,元嬰直接在蓮花台上爆炸,震得金刀破碎,烈火紛飛,竟然直接把五行合運給炸散了!
這老東西竟然自爆了?
管明晦凝神細看,突然間叫了一聲「不好」。
西極教的功法脫胎於佛教和西方魔教,經過許多年的獨立發展,又有許多詭異的變化。
宗多拿表面上自爆元嬰,實際上卻將元神跟自己煉成的神魔合二為一,接著又將高大的神魔之體分裂成三份,各自化作一道淡紅色的血光射向東、西、北三個方向。
「你往哪裡跑!給我留在這吧!」管明晦雙手交叉,十個指尖各自飛出一抹淡淡的煙氣,左手是五股黑煙,右手是五股紅煙,相互交叉。
下一刻,方圓千里之內的天海之間都出現了紅黑煙氣交織而成的遮天巨網!
管明晦的黑青、赤青元炁剛開始修煉,結成的這網也只有玄陰二青,威力並不是很大。
宗多拿哪怕肉身被毀,只要元嬰未傷,與神魔合體,這網是困不住他的。
就算是現在,元氣大傷,只要有個十幾秒的時間也還是能將網攻穿逃走。
只是差就差在這十幾秒的時間,管明晦根本不會給他,利用巨網將他稍微阻擋,玄陰煉魂陣早飛過去將他捲入其中。
把宗多拿也送入青蜃瓶,收入玉京宮那套人幡裡面。
接著管明晦又把那真金蓮台給收了,然後就施展霹靂震光遁法,一聲雷響,一道金光,整個人就原地消失不見。
他前腳剛走,後腳玄陰凹上空就出現了一個身材高大的老人,長得蒼顏鶴髮,長髯飄胸,青衫芒鞋,手持鳩杖,周身衣著俱是蒼色,相貌奇古,威儀儼然。
這一位正是宇宙六怪之一的蒼虛老人!
他接到火行者的神符求救,只是臨時有事絆住,沒能在第一時間趕來,還以為少陽神君門下已經死傷慘重。
他火速辦完了手裡的事,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飛來,看到火行者等人正站在一處光禿秀的岩石上面發呆。
蒼虛老人方才在數千里之外遙遙看到這裡鬥法,等趕到的時候,對方已經離開。
他心中納悶:「方才那妖屍用的可是霹靂震光遁法?還是另有正道高手在場?」
火行者等人俱都長長吐出一口氣:「妖屍沒有殺我們,原來是蒼虛師伯來了。」
他們還沒說幾句話,把事情捋清楚,西極教那三位長老來了。
這三個傢伙去對付陽阿老人,阻止火山噴發,陽阿老人也並非弱者,雖然以寡敵眾鬥不過,但支持一段時間還是可以的。
三人便想殺了陽阿老人,把他事前答應的那三樣東西直接奪過來。
雙方正鬥著,突然得到宗多拿的求救信號,來得甚急,知道老巢出了大事,急忙舍了陽阿老人往回趕。
快要到玄姥嶺的時候,迎面飛來數道金光,正是那裂解的閻羅奢缽盂。
他們把缽孟收了,回到玄姥嶺,看到宗多拿所在的地方徹底炸成廢墟,蓮花台也沒了。
他們兄弟六人之間可以通過神魔進行神念感應,這時候已經感應不到大師兄的存在。
三人只當是蒼虛老人帶著少陽神君一夥跑來趁火打劫,怒不可遏,大罵蒼虛老狗,同時出手攻了過去。
蒼虛老人憑白被人罵,也是氣得不行,況且他知道西極教是磨球島的大敵,留著遲早對好兄弟是個禍害,於是也不解釋,出手便放出大片紫光,再加上自煉的太乙星砂、赤屍神煞,天戮神針,要把這三個傢伙宰了,徹底滅了西極教!
管明晦提前算到蒼虛老人要來,才急忙離開玄陰凹。
剩下的就讓他們打去吧,蒼虛老人雖然是宇宙六怪中最弱的一個,但好歹也是宇宙六怪,對上三個不死之身應該能占據上風,但要將他們全部滅掉也不容易。
主要是蒼虛老人不像自己,這麼會使用陰謀詭計————
管明晦想,自己如果修煉到蒼虛老人那樣的法力神通,就不用太擔心李靜虛了。
期待把五眚元嬰儘快煉出來,然後再修煉五災神魔化身,煉成以後,可就比谷辰全盛時期還要厲害,直逼天淫教主了!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管明晦來跟陽阿老人匯合,陽阿老人被那三個長老打得很狼狽,損失三件法寶,都是養煉好幾百年的,還中了其中一個長老的邪法,傷了元嬰,這次回到雪浪島,得養煉至少三十年才能恢復。
管明晦說:「你來西海,幫我取水,算是達成了當年的誓言。不過九火神燼我也要用,正好你也要回去養煉元嬰,我就算把九火神燼現在給你,你也得修養三十年以後再用,就等三十年後,我再把九火神燼借給你吧。」
陽阿老人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
管明晦趕緊安撫他:「我說的不對嗎?現在給你拿回去你也用不著。我已經發過誓言了,你還擔心什麼呢?你放心好了,等到三十年,我主動去雪浪島,把九火神燼親自交到你手裡,我如果能去而不去,再找藉口故意拖延耍賴,就讓我立即遭了天誅!」
陽阿老人無奈,他知道管明晦說的是事實,況且寶貝在管明晦手裡,他又打不過。
最終,他也只有無奈嘆氣:「那我就在雪浪島恭候了!」
說完他便施展太清遁法,輕飄飄地飛向遠方雲天之間,一晃不見。
「這不就挺好嘛!」管明晦愉快地也施展霹靂震光遁法離開。
卻說,等他們都走了以後,西極教三長老鬥不過蒼虛老人。
蒼虛老人放出了除玄武烏煞羅喉血焰神罡之外的所有手段,將三位長老打得幾乎滿地找牙,全都受了重傷。
三人打不過蒼虛老人,只能舍了這西極教聖地,狼狽離開。
他們逃到萬里之外的一處島嶼,島上有個女散仙,名叫沈薇。
三人因為所煉神魔遭到蒼虛老人的打擊,回頭反噬主人,猛攻自己的元嬰,虧的三人煉成不死之身,仗著千年法力進行鎮壓,才沒有徹底入魔。
可這樣只能勉強壓制,並非長久之計。
三人相互傳音,簡短地商議之後,便突然出手,將那沈薇制住,讓神魔吞啖了她的一身精氣,裂解了三魂七魄,以發泄神魔的怨憤。
就在他們殺死沈薇,圍繞屍體坐成一圈,操縱神魔吞啖精血的時候,島上又來了一個人。
是個看上去才幹二三歲的孩童,長得虎面獅鼻,濃眉闊口,丑萌丑萌的,正是東方魔教教主尚和陽!
尚和陽奉了師父無行尊者之命,來西方尋找機緣,路過大雪山,恰逢佛門頂級神僧大智禪師每甲子的開山之日。
好些佛門、旁門、左道等人都跑去參拜聽經。
他也混進去聽了一段,琢磨著這些禪宗的東西,跟自家白骨宗的東西有什麼不同。
尚和陽長得很有特點,許多人把他認了出來,但主人家大智禪師都沒說啥,來的人大多都知道大智禪師佛法高深,既然允許他這位魔教教主在這裡聽經,那麼自然有其道理,大概是這魔頭可以被佛法度化,能夠改邪歸正,況且,有大智禪師鎮著,量他也沒有機會作惡。
尚和陽聽了兩日,覺得所講的內容太過教條迂腐,只是給下等根性人聽的。
像自己這樣的上等根性,能在一切淫妄煩惱之中證得清靜涅盤,學這些東西沒啥意思。
果然還是自家的功法境界更高!
於是他就準備離開,偏有那不開眼的見他滿臉不屑,要跟他辯經。
雙方辯了一通,尚和陽天資極好,雖然與人說話顯得有些笨嘴拙舌,跟人辯經那就有點「辯才無礙」的意思,一個吵對方兩個,辯了大半日,不分勝負。
誰也說不了誰,火氣卻越來越大,於是約定到三千里之外的山峰頂上,用真格的說話。
於是離開青蓮峪,雙方西行三千里鬥法,剛開始態度還挺好,雙方斗一陣法,辯一會經,後來越說越僵,演變成破口大罵。
最終結局,兩個人都被尚和陽殺死,腦袋砍下來,將元嬰攝入其中,煉成了兩個白骨鎖心錘!
尚和陽把兩個骷髏頭拿在手裡把玩,有時候還縮小了,跟核桃一樣盤,他總感覺這倆骷髏麻麻癩癩,不夠圓潤。
兩個骷髏依舊不服,偶爾還是張開嘴巴跟他辯經,一人兩骷髏就這麼一路辯論著來到西海。
尚和陽本來也不認識沈薇,路過這裡,感知到下方有魔氣和怨氣。
西極教三長老本用法術做了封鎖遮蔽,可能瞞得住別人卻瞞不住尚和陽這位魔教教主,感受到細微的魔氣,以為是西方魔教的人在這裡煉法。
這個時候東西方魔教關係很不好,要等到叱利老佛和無行尊者都沒了,再加上正教持續不斷的壓力,尚和陽才跟毒龍尊者關係緩和,進而重拾過去的同門之誼。
現在這個時間點,東西方魔教的人遇到,都恨不能把對方元神抽出來煉成魔頭的。
也是西極教三個長老劫數臨頭,倒霉催的,在元氣大傷的時候,遇到了這位東方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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