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佛光返照見玄陰
第79章 佛光返照見玄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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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司空湛肉身被炸碎,對列缺雙鉤失去控制,慧珠看準時機放出了煉剛柔。
那煉剛柔也是出自月兒島寶庫,連山天師當年煉就的十三件旁門法寶之一。
寶貝形如一個雞心,有鵝卵大小,顏色鮮紅,表里透明,有許多芝麻大小的黑點,通身細孔密布,其軟如棉,也不知是甚麼東西煉成。
一經放出,便從那些細孔裡面噴吐出萬縷彩絲,伴隨著陣陣脂香,又粘又膩,專能纏繞敵人的飛劍法寶。
除了內有西方太乙真金的,餘下只要沾上一點,百鍊鋼化為繞指柔,立即失去靈光,墜落地上。
她用這寶貝就糾纏列缺雙鉤,雙鉤中果然有西方太乙真金,沒有被當場毀掉,最終被她強行收取。
管明晦張口跟慧珠要這對寶鉤。
慧珠前一世是老蚌成精,劫數中擱淺在岸上,受三鳳姐妹的父親方良救助。
後來方良夫婦被奸人所害,三個女兒被裝進麻袋扔進海里,老蚌報恩,將其帶到紫雲宮撫養。
三女原以「恩母」稱呼慧珠。
由於介類根基太差,莫說哺乳動物,連海里的魚蝦都比不得。
老蚌便去轉世投胎,得了人身,二次回到紫雲宮,三女再稱呼「恩母」,她卻屢次嚴詞拒絕。
慧珠跟金須奴是一般心思,認為自己是異類成道,道淺福薄,不配居住在這樣人間仙境之中,能夠在這裡住一天,都是享了格外的福氣,得了天恩。
他們從來不把自己當作紫雲宮的主人,哪怕在這裡住了四五百年,依舊只當是臨時住所。
只等真正的主人來了,他們立即離開,將這裡讓出去,到別處去另尋地方修道。
因此,她說什麼也不肯當紫雲宮的宮主,強行推讓給了初鳳。
並且一再說明,「恩母」那是上一世的稱呼,如今已經又轉了一世,大家都是道侶,不必再續那個母女之情。
三鳳姊妹對她雖然依舊禮讓尊敬,但漸漸地,就也不似前世母女那般。
慧珠平時也不關心三女做什麼,只是自己所居宮殿中默默修煉,凡事能躲便躲,能推便推。
可到底三女對她之間還是有些過去的情分在的,倒也從來無人跟她說什麼重話。
如今管明晦以三鳳的口吻跟她索要列缺雙鉤,著實讓初鳳也有些詫異。
不過三鳳嬌蠻任性,小氣自私大家都知道,初鳳便勸:「你有自己的飛劍,還得了冬秀當初用的飛劍,何必再要恩母的雙鉤。」
管明晦哪能將列缺雙鉤平白給她們,便使出三鳳的邏輯:「五台派的人是因為我拿了他們的瓶子他們才來報復的,既來報復才落下了寶貝,這些寶貝自然應該歸我。」
初鳳皺眉不悅:「他們是來殺人的!又不是來送寶的!況且大家都出了力,不然單你一個焉能活到現在?」
「是大家都出力了,但寶貝也要讓我先挑,我要那列缺雙鉤!對了,金須奴收的那些軟紅毒砂,你不要獨吞,拿出來大家勻一勻,分派分派。」
初鳳還要說什麼,慧珠把雙鉤丟了過來。
管明晦收得雙鉤,心裏面高興,有了這雙鉤,司空湛才是完整的,不然就是閹割版的,即便煉成了神幡主神,也總有許多缺憾。
除了這鉤,還有龍飛的七煞夜叉劍,那套飛劍太過邪性,慧珠和金須奴都不願意要,初鳳在於可要可不要之間,還未說話,管明晦便先收走了。
五台派的人這次還爆出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那些管明晦都沒放在眼裡,就不跟他們爭了。
打掃完戰場,初鳳給二鳳招魂,管明晦叫上金須奴,跟他一起把外面海眼處的水陣重新架設起來。
司空湛取下來的九枚金輪經過洗鍊以後又被重新裝上。
再將魔砂重新祭煉一遍,把整個破損的魔陣也給全部復原。
忙完這些已經過了半個多月,管明晦回到珊瑚榭,司空湛已經被煉化了靈性,收上了玄陰聚獸幡。
司空湛也是擁有元嬰的,要將他徹底煉成八轉神幡,需要千日之久,差不多三年的時間。
餘下那些五台派的傢伙倒是不用這麼長時間,如林淵、千曉、龍飛、呂憲明等,只需要百日即可。
這套玄陰神幡是管明晦安身立命的根本,不能有所損傷,必須越練越強,沒有八轉神幡主持,終究勝不得高手。
華瑤崧雖然也有元嬰,但戰鬥力太差,還得是司空湛這種,拿上列缺雙鉤和天芒神針,能打兩三個華瑤崧。
等把司空湛這杆八轉神幅煉成,這套神幡才能拿來對付三仙二老。
當然不是現在的三仙二老。
這時候的朱梅還有文瑾的糾葛,還得轉世一次,苦行頭陀也沒有道行圓滿可以飛升極樂,齊漱溟也沒有拿到帝府兜率真敕,道行法力超出儕輩。
正傳開始時候,三仙二老的實力也會再一步提升,達到臨近飛升的巔峰狀態。
如果拿現在的玄陰聚獸幡去斗那時候的三仙二老,非吃大虧不可。
但有了司空湛就不同了,他能讓這套神幅實力得到質的提升。
看著水下的神幡,管明晦尋思,自己得了谷辰的不死之身,不但長生不老,還能滅體重生。
可這一遭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就是,幾乎不可能靠這個身體飛升。
強如赤杖真人,由於娶了赤杖仙姥,不是童身,形神再如何淬鍊,總是差一點才能達到純陽,就是飛升不了。
想要飛升,他也得再到凡間轉上一劫才行。
連童身這種事,都能阻礙飛升,妖屍之體就更別想了,根本不可能!
他就算拿了廣成子留下的丹書,拿了合沙奇書,甚至拿著峨眉派的紫青寶籙來修煉,也照樣無用。
要想飛升,他必須捨棄了如今的不死之身,去投胎轉世,重得新的人身以後,再修煉這些正道仙法,從普通人開始直到圓滿才行。
可莫說他本來就不想飛升,就算他真的豁得出去,去轉世投胎,過去積累下來的劫數也會在他轉世的時候集中爆發。
天劫地劫魔劫鬼劫這些就不說了,單是人劫就能讓他形神俱滅。
管明晦托著青蜃瓶,把裡面收到的東西一樣樣取出來把玩,心裏面還是有那麼點小小遺憾的。
如果穿越到正道弟子身上,他肯定會認真修煉玄門正宗仙法,絕不沾染邪魔左道。
可惜沒辦法,他想做個好人,但從一開始他滿腹怨氣地穿越而來,就已經註定,他邁不到正道上去了。
先前主持天惡陣,通過天魔操控龍飛意志的時候,他就有所警醒。
魔道法術真箇詭異莫測,讓人防不勝防,看上去仿佛也沒那麼厲害,但心性上稍有缺陷就會被其乘隙而入。
自己的氣性其實也很大,如果有人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自己,下場豈不是比龍飛還要慘?
在戰前,他看了陣圖,還想著魔法既能速成,又擅長偷襲,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不知不覺之間就能讓人入彀。
還想著也修煉那迷天七聖大法。
如今回頭想想,只要修煉魔道功法,尤其是祭煉神魔,召請天魔之類的功夫,與魔結緣,從此就會糾纏不清。
整體實力強大的時候,不管是天魔還是神魔都很馴服,一旦落入頹勢,這幫傢伙就會像禿鷲一樣撲上來,先反噬自己。
當然他只是變得更加慎重。
那迷天七聖確實跟他有緣,就算他不修煉,不主動召請,冥冥之中,也有一種感應,日後肯定還會再遇到!
況且天淫教主佛道魔三教同參,嫡傳的《玄陰真經》之中也有不少御魔大法,比那《秘魔三參》上面的還要厲害深奧。
天淫教主修煉心性,開篇第一要務就是得蔑視一切,什麼佛?什麼道?什麼魔?都是老子的奴隸!
不能懼怕他們,更不能對他們保持謙卑禮敬,否則,你越怕他們,他們越欺負你。
尤其是魔頭一類,一定要在魔的面前拿出主子的款來,不能給他們一絲好臉。
你越對魔頭講禮貌,越憐憫關懷他們,他們越覺得你是個好欺負的廢物,不但不會尊敬你,反而會惦記著怎麼害你。
非得用各種恐怖的煉魔酷刑折磨他們,讓他們服你,卑微地跪在你的腳下,你的命令通過心念發布,一念之間,讓他們往東他們不敢往西,讓他們打狗他們不敢罵雞。
這才是御魔之道!
魔頭都是三界之中最自私自利,最殘忍暴虐,最欺軟怕硬,沒有一絲人性的東西。
對他們好,就是對自己的出賣。
至於害怕自己頹勢背運的時候,魔頭反噬侵害?那就不要頹勢,一直強勢就好了,足夠強大,背運也能變成好運,大凶也能變成大吉!
這就是天淫教主的御魔原則。
七聖秘魔大法,還是得煉。
管明晦想著,只是現在不行,一切都等司空湛那杆八轉神幡煉成再說吧!
他在珊瑚榭中默默清修,基本上不再出來,除了要出來給宮中弟子們講法。
初鳳規定,由她開始,慧珠,金須奴,加上管明晦四個人,每半個月一次,講法三天,輪流在黃晶殿前面講法授課。
這樣每兩個月他就要出來一回,就提出來先攢著,攢夠一個月再出來一口氣講完。
別人都講了好幾次,他還一次都沒出來過,初鳳雖然略有不滿,倒也沒說什麼。
慧珠倒是找到金須奴私底下議論,卻不是因為這個:「你有沒有發現,三鳳這次回來,像是換了一個人?」
金須奴心想什麼換了一個人?還不是跟從前一樣討厭!
但仔細想想,確實有點不太像,但是又說不來哪不一樣。
他反問慧珠:「你看出什麼來了?」
慧珠說:「上次五台派來襲,咱們在外面大戰,後來司空湛被毀了肉身,元嬰逃得沒了蹤影,我也在四處搜查。我沒進三鳳的珊瑚榭,而是去了南面的彩蜃殿。
我擔心司空湛會隱身潛行,就用佛光返照之法搜尋,結果捕捉到幾縷玄陰之氣,咱們宮中,加上五台派和華山派的人全都算上,可沒有一個是專修那一路法門的。」
「二鳳啊!」金須奴說,「三鳳從莽蒼山回來了,帶了妖屍的殘破功法給二鳳,她八成也修煉了,許是他們兩個誰留下來的。」
慧珠表情越發嚴肅:「二鳳的功法我看過了,完全不一樣。我在彩蜃殿裡見到的,是玄陰大法中一種很高明厲害的法術禁制,二鳳不會,以三鳳的功力也決計施展不出來。況且,若真是她們兩個光明正大地用出來就好了。可我在佛光里看到的,是人布置完成以後,又悄然撤掉抹除以後的印記。」
金須奴不知道她要說什麼:「你是說三鳳不應該修煉那種邪功?把自己煉得人不人,屍不屍的?
」
慧珠說:「我這一世在天台山修佛的時候,有一次聽我師父與人聊天,說起過玄陰聚獸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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