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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天怒陣

  第73章 天怒陣

  毒龍尊者坐上教主之位,雖然有他師父叱利老佛加持,依舊還是有很多人不服他。

  叱利老佛不可能事事都親自出手幫他擺平,主要還是他自己爭氣,合縱連橫,軟硬並用,短短三十年時間,徹底坐穩掌教之位。

  西方教擅煉各種魔砂,有人煉五毒追魂紅雲砂,有人煉子母陰魂奪命砂。

  他打殺了好幾位長老,收了他們的法寶,其中就有不少魔砂。

  砂類寶物就像管明晦的玄陰神幕,不拘多少,全都融合一處。

  毒龍尊者把這些砂子全部回爐重煉,合成一種軟紅砂,一放出來便是濃濃的黃雲裹著紅色塵埃飛出去。

  塵埃中能夠演化佛國魔境,魔境中可見無量諸佛、菩薩、羅漢、天龍八部等,都是被害死之人的冤魂所變。

  司空湛將七寶瓶打開,念誦毒龍尊者所傳咒語,同時注入法力,募地大喝一聲,伸手指去,紅砂便從瓶中飛出,在空中分成七股,各自沖向一道瀑布。

  這砂最能治水,天一真水又屬先天水氣,遇到此砂便要融入化合,粘黏成泥,被人家一起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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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後還到毒龍尊者手裡,無論施法將水蒸出,或是就此煉入砂中,增加威力,都白白便宜了敵人。

  管明晦事前算出對方會以土製水,因此才將天怒陣挪到總陣門口,獨自做了先鋒面對敵人。

  見敵人果真放出土類法寶,立即右手掐訣,指向左掌心托著的青蜃瓶。

  那瓶子裡面立即吐出青光,也分成七股各自迎上一股魔砂。

  這寶瓶專克砂類法寶,西方魔教的軟紅砂再厲害,遇到它也要被全部收走。

  司空湛知道對方手裡有青唇瓶,自然提前也做了準備,隨即放出列缺雙鉤。

  這雙寶鉤被古仙人列缺一爐煉成,分陰陽,配雌雄,不懼邪污,又能勾人魂魄,斬人元神,除了可以當作飛劍用斬人首級,另有許多妙用。

  司空湛左手托瓶,繼續釋放軟紅砂,右手掐訣指定雙鉤。

  雙鉤一青一藍,鉤頭相互鎖住,如風車般旋轉起來,頃刻間化作一個青藍光輪,又似神鋒絞刃,當空旋飛,攔住青蜃瓶所吐青光,將其從中截斷。

  這雙鉤合璧能鎖拿絞碎敵人飛劍,亦能打斷光氣類的法術法寶。

  青蜃瓶噴出去的七股青光相繼被截斷打散,化作點點青芒,如細雨般漫空拋灑,不等落下便消失不見。

  那七股軟紅砂再無拉扯,打到了天一真水所化瀑布上,瞬息間土水相合,瀑布消失,化成無數紅色泥丸,被司空湛收走。


  將泥丸收回手裡,輕捏輕抿,知道是傳說中的天一真水,司空湛心中歡喜,臉上露出笑容。

  他把紅泥全部收回七寶瓶中,令拿著陰陽火旗的人再次放火。

  可這次情形與先前不同,那一道道數丈長的霹靂火砸進陣中,被管明晦伸手就給接住,所有火氣攏進掌心,輕輕一握,便即消滅。

  「司空湛你這老狗,在別處逞凶也就罷了,還敢來紫雲宮撒野?看我今天不打爆你的狗頭!」

  管明晦說得洋洋得意,還玩起了花活,張口奮力一吸,如長鯨吸水一般,把火龍火馬、火候火雞全部吸入口中,然後打了個飽嗝,從鼻子裡噴出兩蓬火星。

  「這陰火真難吃,還是陽火味道好。」

  說話之間,他伸手虛抓,攝了幾十道霹靂火,全部攏進手裡,捏成麵條狀送進嘴裡吃了。

  「五台派跟華山派,兩幫廢物東西,不過在玄陰教主的暗助之下小勝了峨眉派一次,就小人得志,目中無人起來————」

  被人當眾這樣罵,莫說五台派弟子受不了,就連站在海眼外面的華山弟子也暴跳如雷。

  若非來之前師父嚴肅警告,不許他們進入海眼,他們早衝進來殺人了。

  「不對!」司空湛仔細看魔陣中的管明晦,不斷收火吞火,出言嘲諷,又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心中猛地一突,「我們已經受了魔陣影響了!這些都是幻覺!不對,不全是幻覺,有真有假————」

  他凝神定心,運功於目,四處望去,仍然看不出什麼破綻,所見一切,都真實無比。

  五台派弟子聽見管明晦又開始侮辱太乙混元祖師,再也忍耐不住,紛紛跟司空湛請戰。

  之所以是請戰,不是直接殺上去,是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師叔不比師父好說話。

  他們哪怕做了天大的錯事,只要肯跪求懺悔,再由眾多同門幫忙求情,師父都不會把他們怎麼樣。

  如果他們受了人家欺負,吃了大虧,甭管是誰對誰錯,是誰先動的手,師父還會幫他們出頭打回去。

  但這位師叔可太不一樣,他冷酷無情,睚眥必報,兇狠殘忍。

  當年許飛娘不小心言語中衝撞了他,他竟直接放話要採補許飛娘!

  那時候太乙混元祖師跟許飛娘還是師徒關係,雖然沒有明確表達愛意,但滿門上下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司空湛就敢當眾放這個話!

  就算現在許飛娘做了實質上的教主夫人,遇到司空湛也主動退避三舍,不敢跟他多說話。

  他們這些小輩在這位師叔面前,更是畢恭畢敬,嚴肅齊整,先前司空湛既然說了不可進陣,這幫傢伙現在就真的不敢自作主張。


  司空湛心念急轉,想著此時已然入了敵人魔境之中,即便還未十分深入,要脫離也很麻煩。

  先前卦象上顯示,進陣便要傷亡慘重,但也不是沒有生機。

  此陣在諸天秘魔陣法之上演化而來,自己已經大概知曉,其內有七個小陣。

  前面四陣最強,後面三陣較弱,轉凶為吉的破陣關鍵就在後面三陣上!

  不如索性帶著大家一起衝進去,不管死傷多少,只要能把這陣破了,將敵人全部殺光,奪了這紫雲宮辟做別府,今天帶來的人全部死光也不值什麼。

  反之他現在帶著他們撤退逃走,也會有不少人陷在這裡。

  總不能雙方還未接戰,自己一方就損兵折將,狼狽逃竄吧?

  五台派只要有師兄和自己在,就永遠屹立不倒,弟子隨時可以再招,我可不是師兄那樣婦人之仁的。

  他又想到海眼外面站著的那十個華山派的:

  烈火祖師不干不脆,遇事畏畏縮縮,窩窩囊囊,只知道對師兄唯命是從,說是也要整頓教規,隨師兄一起做玄門正派的掌教,卻依然跟西方教不清不楚,藏一頭縮一尾,沒有半點擔當。

  華山派教規向來比五台派更差,教中男女弟子各個淫蕩不堪,動不動就開無遮大會,烈火祖師雖不參與,卻也不管不問。

  司空湛數次試探,要烈火祖師站在自己這邊,烈火祖師只說要跟隨太乙混元祖師。

  他看出來烈火祖師是有賊心沒賊膽。

  「不如我來推你一把!」

  把那十個華山弟子弄進來,大家集合沖陣破陣,是一股不小的助力,萬一死在這裡,回頭也好激烈火祖師為徒弟報仇,拉他下水。

  主意已定,他便招呼海眼外面的華山弟子,怒罵他們:「火勢為何小了?你們難道怕了紫雲宮這幫賤婢?還是分心偷懶?」

  池魯三人趕緊說自己既沒有偷懶,也絕不怕紫雲宮這些賤婢,不斷鼓盪元氣,注入手裡的烈火旗,加快射出更多的霹靂神火。

  但結果還是一樣,全被管明晦徒手搓滅。

  司空湛越發暴躁地罵了這些人幾句:「你們離的太遠,這中間迎面對沖海眼,減卻好些威力,你們進來,隨我一起到那陣前去。」

  三人知道他的脾氣,急忙說來時老師交代了,不許進入海眼。

  司空湛怒道:「在華山,你們聽烈火師弟的,到了這裡,你們就要聽我的,快點進來,跟金泰他們一起布成陰陽火陣,給我把這裡煮沸煉化!」

  三人不敢違逆,只得帶著弟子們進入海眼。


  司空湛讓執旗的二十二人站在一起,結成一個陣勢,給他們傳音:「待會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移動,壞了陣型,只管按照事前演練的不停放火去燒,遇神燒神,遇佛燒佛!」

  接著,他把剩下的五台派弟子召集到身邊,長嘯一聲:「五台弟子聽令,本門興衰榮辱,繫於今日一役,隨我仗劍殺敵,蕩平紫雲宮!」

  五台弟子早就放出飛劍,熱血沸騰,齊聲答應。

  管明晦手上的青唇瓶已經收起,兩手掐著天魔訣,指尖冒出一縷縷越來越濃的紅煙:「既然決定了,就快快進來吧!」

  事實上,從把青蜃瓶收起以後,他就在操縱天怒陣。

  這陣法有天魔大聖加持主宰,不只能夠對付進入陣內的敵人,連在陣外的也會受他影響。

  但需要一個契機,天怒陣,便是要對方發怒,只要一念怒生,就會跟這魔頭相互感應,神念吸引,被他影響,陷入幻境,怒氣會越來越盛,直到火燒功德林,失去全部定力。

  管明晦拿著青蜃瓶出場,五台派的人各個怒不可遏,瞬息間全部都被魔頭暗中控制。

  他還擔心五台派弟子中有好幾個修行數百年,道行高深,距離陣門又遠,恐天魔鞭長莫及。

  便借著青蜃瓶神光被列缺雙鉤截斷的時機,將神光拋灑出去,配合天魔製造幻境。

  這樣一來,就連司空湛都看不出真假。

  最妙的是,司空湛自己也修煉過諸天秘魔大法,跟天魔十分契合,他本就惡毒,天魔又助長他的不甘憤怒,把外面的華山派弟子也給強行弄了進來。

  管明晦開心不已,那十個人在外面搖旗放火實在討厭,能一起弄進來搞死,真是乾脆又省力!

  因此他耐心等司空湛把人都聚到一起,準備集合沖陣的時候,才開始動手,催動陣法高速運轉。

  所有敵人,發怒越大,距離陣門越近,受天魔影響程度越高。

  隨著紅煙漸濃,這些人身上紅光連閃。

  那些怒氣勃發,達到一定臨界值的,最先被天魔挪移大法給轉到大陣之中。

  這些人才入天怒陣,不等怒罵開聲,又被立即挪移到其他幾個陣中。

  司空湛怒氣也很大,但他道行太高,又有列缺鉤這等煉魔寶物,天魔也只能暗中助漲的他怒意,配合青瓶給他製造幻境,無法真接挪移。

  他自持法力,並不想獨自狼狽逃離,想著人定勝天,要入內破陣,將雙鉤合璧,與自己合成一道十數丈長的青藍光華,飛起直取管明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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