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古籍
「幹嘛……」澤利爾被這聲音叫的有點骨頭髮麻。
「你看，我一個人整理那麼大的圖書館，又高又累的，很可憐啊……對不對？」
貝芙輕輕晃了晃澤利爾的手臂，「你這麼厲害，幫幫忙跟我一起整理，好不好？」
貝芙的撒嬌攻勢，澤利爾完全沒法抵擋。
他輕輕嘆了口氣。
「走吧……」
「嘿嘿。」
……
兩人來到圖書館時，管理員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你們是來做義務委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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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推了推眼鏡，然後指著圖書館東南角的一片區域。
「就那一塊，交給你們了，數量也不多，按照類別放好就行。」
那片區域的書架明顯比其他更古舊，下面有一張大桌子，桌面上堆滿了還未整理完畢的各種書籍。
「我負責爬梯子去擺放高處的書，你就在下面除塵跟歸類，怎麼樣？」貝芙開始分工。
澤利爾對這個不怎麼在意，「你說了算。」
貝芙從角落裡推出一架移動木梯，開始擺放工作。
然而，實際執行起來，貝芙才發現這活可沒想像中那麼輕鬆。
那些放在高處的書籍遠比她想像中的要重，還沒取幾本，她的手臂就開始酸軟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行不行不行……」
貝芙喘著氣從梯子上滑下來，小臉撲撲紅，「換一下，你去上面，我在下面。」
澤利爾無奈地搖了搖頭，接替了貝芙的位置。
他踩著嘎吱作響的木梯一步步往上攀爬。
在下面整理的時候倒沒覺得有什麼，站到高處才發覺，圖書館的穹頂竟是如此宏偉，簡直就像一座殿堂。
「這本，《瑟爾國王列傳》，傳記類！」
「這本，《龍脊山脈勘探筆記》，地理類！」
「這本，《大陸簡史》，歷史類！」
貝芙一邊撣著灰塵，一邊大聲報著書名。
有時候找到上層分類的書，她還得踮起腳尖把沉重的書籍遞過去，讓澤利爾歸位。
「接著！」
貝芙把書往上一拋，澤利爾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他身體搖晃了兩下，梯子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響聲，差點掉下去。
「貝芙，你小心點。」澤利爾被嚇了一跳。
貝芙在下面「咯咯」直笑。
隨著這樣的互動持續，兩人也變得越來越有默契，整理歸類的速度也大大提升。
很快，桌面堆著的書籍就都清理完了。
就在澤利爾把最後一批地理類的書籍放回書架頂層時，一本塞在架子最裡面的古籍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本書跟其他書籍截然不同，書封表面似乎是由某種未經處理的白色樹皮製成，上面沒有任何字，只是用黑色墨水描繪著一顆枝繁葉茂的古樹。
「這是什麼書……」澤利爾好奇地將其取了出來。
它的厚度很薄，拿在手裡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重量。
「我看看我看看。」貝芙在下面喊道。
澤利爾從梯子上爬下來，將書遞給貝芙。
貝芙吹開封皮的灰塵，翻開第一頁，澤利爾也湊了過來。
上面的文字並不是坎迪亞大陸通用語，澤利爾啥也看不懂。
不過字體倒是優雅流暢，充滿了自然與和諧的美感。
「這是……」
貝芙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這是精靈語！」
「精靈語？」
「只有精靈語的字體才會這樣，不過我也沒有系統性地學習過精靈語，所以看不懂。」
貝芙快速翻閱著書頁，「這本書擺錯位置了，應該放到待考證的那一類吧？」
忽然，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從書頁的夾縫中滑落，悠悠地飄到地上。
貝芙撿起來一看，上面同樣用黑色墨水描繪著一些圖案。
雖然沒有具體畫出某些東西，但能夠看出來，線條運用的極其複雜扭曲，甚至是雜亂。
它們彼此糾纏在一起，毫無任何邏輯可言，但光是看著，就讓人莫名有些心慌。
「上面還有精神力的殘留誒……」
貝芙嘗試將精神力注入其中，不過一無所獲。
裡面呈現出來的迴路結構同樣雜亂無章，難以理解。
「喏，你看看吧。」
貝芙把紙片遞給澤利爾。
澤利爾在觸碰到紙片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股蘊藏著巨量信息的洪流瞬間沖入了他的識海。
嗡！
澤利爾的大腦在這個瞬間陷入了空白，仿佛宕機。
他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就連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起來，只剩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一道照亮大千世界的光芒忽然席捲而來，劈開了整個宇宙，醍醐灌頂。
耳邊縈繞著萬世不滅的呼聲，整個世界都對他頂禮膜拜，獻上至高的敬意。
當澤利爾再次回過神來時，他依舊站在書架前，一切都好端端的沒有變化。
不過，一段繁複雜亂的術式結構卻被印在了識海深處，難以磨滅。
澤利爾的心臟狂跳，呼吸也不自覺地變重了一些。
因為他看到，大創造術的解析進度變了……
【大創造術，解析進度——1%！】
傳說中塑造世界的魔法，竟然向前推動了一步！
澤利爾深呼吸，努力平復情緒。
他可以百分百確定，這絕對不是隨著時間推移增加的進度。
當初在【長生者的詛咒】結局的幻視里，自己是花費了數百萬甚至上千萬年，才靠自然解析走到了最終盡頭。
現在才過了多久？連一個月都不到。
解析進度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變化。
澤利爾低頭看向手中的羊皮紙，內心念頭翻湧不止。
那些雜亂無章的術式結構……難道是大創造術的一部分？
這本書里的內容寫的又是什麼？難道跟創世神有關係？
壓制住紛飛的思緒，澤利爾扭頭問道，「這本書我可以借出去嗎？」
「可以吧，放在這外面的都不是什麼貴重書籍。」
貝芙說，「不過你不是看不懂精靈語嗎？」
「我有個半精靈朋友，他說不定能看懂，而且我對精靈族還蠻感興趣的。」澤利爾說。
「噢。」
貝芙點了點頭，「那你把它放到一邊吧，等下整理完了，去管理員那裡登記就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