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妹妹米柔
鐘鳴聖有很多親戚。
爺爺家七個兒女,父輩里兩個早亡,第三代二十一個,也因為生病和意外死了兩個。
外公家三個兒女,兩個姨一個舅。
兩個姨里,鐘鳴聖最喜歡的是大姨。
和很多人一樣,鐘鳴聖的大姨是自己媽媽。
也有很多人的小姨是她們自己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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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正常的。
如果一個人有姨,那麼她媽必定也是姨!
十八歲的鐘鳴聖打車去了瓜州山水苑。
五月份的時候,西疆市區裡有不少外地拍照的遊客車,路上稍微擁擠了一些。
鐘鳴聖拿出手機刷消息,發現自己纏人的媽媽發來了好多旅遊照片。
「真的是去旅遊了?」
「不會吧……」
鐘鳴聖看著柳如煙發的那些照片,有飛機上的照片,酒店的照片,會展中心的照片,還有合作公司的照片,明星合影。
失望!
鐘鳴聖對這個女人太失望了。
「她就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女人,從小到大就沒有關心過爸爸哥哥他們。」
鐘鳴聖嘆了口氣,為了這個家簡直是操碎了心。
「唉!就不知道我這個小孩子多辛苦。」
外面的陽光很是耀眼,烈日把小區門口的石墩子曬得燙手。
鐘鳴聖扯了扯脖子後面有些礙事發癢的衣服標籤,等自己以後有錢了,一定要買不帶標籤的衣服。
眼前這片別墅區安靜得嚇人,連樹葉子都像是被精心修剪過,規規矩矩地綠著。
鐘鳴聖很少來這裡,因為小時候的一些事情,大姨二姨原本親近友好的關係變得冷淡了。
都是自己的大姨在胡鬧,她就是那樣的人。
記憶里只要是柳如煙和別人吵架,那肯定是柳如煙的問題。
雖然自己的媽媽非常疼愛自己,但是鐘鳴聖清楚她不算好女人。
小姨柳含煙很快讓保安放了鐘鳴聖過來,鐘鳴聖沿著記憶里過去,尋找小姨家住了十三年的別墅。
「小聖!這邊!」
一個清亮又帶著點嬌嗔的聲音穿透了凝固的熱浪。
鐘鳴聖循聲望去,只見小姨柳含煙正站在不遠處一棟白色流線型別墅的院門前,笑著朝他招手。
柳含煙三十六歲,穿了條香檳色的吊帶真絲長裙,襯得皮膚白得像會發光,身材曲線被那順滑的布料勾勒得驚心動魄,每一處起伏都恰到好處。
陽光灑在她身上,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時尚雜誌內頁里走下來,和周遭那些名貴卻沉默的景觀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鐘鳴聖快步走過去,腳步落在乾淨得反光的小徑地磚上,幾乎沒發出聲音。
「小姨。」
「快進來,外面熱壞了吧?」柳含煙笑靨如花,很自然地伸出手替他捋了捋不工整的衣領,指尖帶著一絲清涼的香水味,掠過他的鎖骨皮膚。
鐘鳴聖回答說:「小姨,我爸在醫院有事情,我過來住兩天。」
柳含煙聽到後眼睛更亮了,拉著鐘鳴聖的手往裡走。
「好!這兩天我就是你媽!寶貝你放心的住,把這裡當成是自家,把我當成你媽就行了!」
鐘鳴聖感覺自己媽媽聽到這話,又要和她吵架了。
雖然鐘鳴聖沒有回答,可柳含煙還是開心的拉著鐘鳴聖進屋回家。
房門無聲滑開,裡面的冷氣像一張柔軟而冰涼的大網,瞬間將兩人包裹。
玄關大得能停下輛小汽車,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兩人的模糊身影。
快步進屋後,鐘鳴聖就發現一個穿著灰色棉麻家居服的少女安靜地坐在客廳的陰影交界處,像一抹淡薄的剪影。
她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臉色有些蒼白,頭髮有些糟亂,身上的睡衣看起來也有些土氣,身材看起來和瘦沾不上關係,但是也不是男人眼裡的胖。
即使是躺在那裡玩手機,也能感覺到她的身高不會矮。
應該是那種健健康康的鄰家大姐姐。
可是她實際上只有十五歲,只是營養豐富才顯得那麼早熟,比很多二十多歲的女性都要成熟。
「米柔,快叫哥哥,你哥哥來了也不起來打招呼。」
柳含煙聲音依舊溫柔,熱情的命令自己女兒過來招待客人。
少女米柔抬起眼皮,黑沉沉泛著大量眼白的眸子在鐘鳴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哥。」
聲音含糊不清楚,但也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又低下頭,繼續躺在那裡玩手機。
柳含煙眉頭皺了起來,「小聖,別理她,米柔從小就被他爸慣壞了!家裡大大小小三個傢伙,沒一個讓我省心的!你來了就好,晚上睡我屋子裡,我讓你姨父睡書房。」
鐘鳴聖立刻道:「不用,我和米志睡一起,都是男孩子,睡在一起方便些。」
柳含煙的眉頭皺的更加深了,認真又壓著聲音說:「你弟弟屋子裡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丟人東西,你進去了他肯定不自在,別煩他了,不然他又要發脾氣對我大吼大叫。」
「我媽說的沒錯。」米柔用正常聲音肯定了柳含煙,毫不客氣地貶低她那親弟弟。
鐘鳴聖覺得小題大做,「米志才十四歲吧,能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房間裡也有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一下就行了,要不然我幫忙收拾好了。」
米柔看向鐘鳴聖,「你別沒事找事了,他要是知道有人進他的房間,會像個猴子一樣又哭又鬧,說不定還會離家出走。」
在說完後,米柔一臉不高興的又低下頭,躲開了鐘鳴聖的注視。
「唉,你不知道我多愁。」柳含煙無奈地笑了笑,推著鐘鳴聖往裡走,「別管那些了,你先去洗個澡鬆快鬆快,一身汗難受死了。浴室在那邊右轉第一間,洗澡的東西用我的就行。」
鐘鳴聖被半推半就地送進浴室,門在他身後合上,隔絕了外面那個過於寬敞和安靜的世界。
浴室大得超乎想像,裝修是冷灰色的調子,金屬件閃著啞光,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清冽又陌生的香氣。
淋浴間的玻璃隔斷上蒙著一層細膩的水汽,似乎剛被人用過。
鐘鳴聖站在中間,看著擺放在洗手台上的黑色換洗內衣有點不知所措。
但也很快就習慣了。
「不愧是姐妹,都是那麼隨意。」
門外,聲音隱約透進來。
是柳含煙溫柔的叮囑,帶著點哄勸的意味。
「柔柔,小聖好不容易過來一次,還要住幾天,你要乖一點,好不好?」
「他來你怎麼不和我說一聲?來了之後才和我說,這個時候才尊重我的意見?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鐘鳴聖不想偷聽這種對話,打開花灑隔絕聲音,隨後脫掉衣服放在水碰不到的地方。
溫熱的水流立刻傾瀉而下,打在他的皮膚上,沖刷著剛才戶外的燥熱和一路而來的緊繃。
水汽氤氳,迅速瀰漫開來,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玻璃隔斷外的景象。
鐘鳴聖閉上眼,感受著水流按摩頭皮的感覺,思考著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米柔的好感度不是比小姨高嗎?怎麼對我那麼冷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