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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小師弟,萬萬不能沉迷於女色啊!

  第97章 小師弟,萬萬不能沉迷於女色啊!

  大相國寺。

  展昭回到僧房,盤膝坐下。

  第二次夜探龐府,收穫不小。

  首先師妹有點小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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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希望自己第三次過去,走正門。

  說實話,讓龐吉以邀請大相國寺高僧的方式,直接把展昭請入府邸,虧得這位敢想。

  大相國寺上千僧眾,他年紀輕輕,怎麼看也不像是大德高僧啊?

  其次是負業僧。

  通過目前收集的線索,展昭隱隱感受到,負業僧對於大相國寺來說,是一柄雙刃劍。

  好處自然是憑白多了六位高手,且不似尋常僧人參禪作法,可以行走四方,增加門派的影響力與威懾力。

  壞處則是這群負業僧其實並不穩定,指不定他們做出什麼事情來,所以必須用佛兵殺生戒壓制著。

  但現在。

  「天下第一神偷」白曉風,要來偷「殺生戒」。

  「金面閻羅」羅世鈞,又疑似偷偷招攬了一位負業僧。

  這兩件事是巧合?

  還是有所關聯?

  「來者不善!」

  近來展昭在大相國寺的日子,還是挺舒坦的。

  練功習武,又能知曉各方資訊,不至於與江湖脫節。

  換個地方,還真不見得有這般愜意。

  而通過逐漸了解佛門的運轉,他也沒忘記最初的想法,可以一步步來。

  所以他並不希望大相國寺亂起來。

  「白曉風是天下第一神偷,無人知其下落,這條線暫時不好查。」

  「倒是羅世鈞那條線,得跟寺內透露,讓他們有個戒備。」

  展昭準備明日就通知戒聞,負業僧行蹤的事情。

  但僅僅提出問題不夠,最好還有解決之道。

  「負業僧威震江湖,壓得四方寺院及地方門派戰戰兢兢,這群人的武功不容小覷,而且熟悉寺內弟子,派相熟的僧人去,還真不見得能探明情況。」

  「負業僧肯定不認得我,我出面是合適的,但偷入龐府,就近監視,有暴露的風險,如果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近,當然最是穩妥。」

  「可怎麼能讓我在短時間內,成為可以受邀入龐府的高僧呢?」


  ……

  與此同時。

  戒聞走入一間陳設簡單的禪房,合十行禮:「師伯,八位護法僧,已經安排妥當。」

  禪房正中的僧人身形枯瘦,寬大僧袍下隱約可見肩胛如刀削,如一株經霜的老松,乍看上去,十分普通。

  但那深陷的眼窩中,又嵌著一雙清淨慧目,眸色淺淡,近乎琥珀,含著慈悲與智慧,長眉雪白,垂至顴骨,宛若兩道垂落的佛幡。

  這位高僧,正是四院之首,文殊院首座持慧禪師。

  方才戒聞顯然是去加強人手,看護殺生戒,此時回到禪房稟告,依舊有些憂心:「四院雖增派了人手,然終究無法靠近『殺生戒』,長此以往,恐有閃失!」

  如果是別的神兵利器,阻止神偷盜寶的最佳辦法,莫過於讓一位高手隨身帶著。

  甚至於直接放入住持方丈的屋中,由方丈與普賢院首座兩人看護,可謂萬無一失。

  偏偏殺生戒是極為特殊的。

  一旦靠近這柄佛兵,就會氣血翻騰,真氣錯亂,異象紛呈。

  若是短時間握住,還能拷問佛心,負業僧所受的「戒」,就是由此衍生而來。

  但長時間帶在身邊,就是武道宗師也難以駕馭。

  因此大相國寺只能將其供奉起來。

  這就給了賊人下手的機會。

  事實上,大相國寺以前對於殺生戒的守備,就從無鬆懈,但再加強人手也是有極限。

  總不可能堂堂天下第一佛寺,為國開堂的皇家寺院,就因為一封盜寶預告,僧人其他事情不做了,就守著一柄佛兵度日。

  麻煩!

  持慧禪師當然清楚護持這柄佛兵的難度,溫和的語氣響起:「殺生戒終是死物,受戒之人,才是活劫!」

  戒聞目光一動:「師伯之意,得更關注六位負業僧?」

  持慧禪師頷首:「枯等無益,讓定觀主動去尋,接眾人回寺。」

  六路負業僧,各有一位聯絡人,稱為「雲板僧」。

  雲板是寺院的一種報訊法器,召集僧眾、報時、喪儀都有用到,雲板僧的作用就是負責與負業僧的聯絡。

  主要的任務是補給。

  畢竟負業僧行走四方也要錢財,總不能拿著一個缽盂,四處化緣。

  大相國寺在資源方面從不吝嗇,雲板僧作為雙方的傳遞者,銀錢、丹藥、經卷……對方但有所需,立馬奉上。

  但同樣的,這些雲板僧也肩負著觀察負業僧狀態的職責,一旦發現負業僧的情況不對,有失控的跡象,必須馬上將之召回。


  而這六名雲板僧,都是定字輩的年輕僧人,定觀就是其一。

  戒聞明白了,雙手合十:「弟子領命。」

  他出了禪房,夜色已深,也不去打擾旁人休息,回了屋中打坐。

  待得天光漸明,立刻朝著普賢院而去。

  不多時,定觀帶著另外兩名年輕僧人來到面前:「見過戒聞師伯。」

  戒聞道:「你們即刻動身,去接負業僧回來,同時發飛鴿傳書,與定塵他們取得聯絡,確保他們正在跟各自的負業僧一同返回。」

  「這……」

  定觀有些不明所以,他們三人年前才和各自負責的負業僧見過面,確定了對方狀態無礙,回歸寺內。

  這才多久啊,何必急匆匆地迎對方呢?負業僧已經在各自歸寺的路上了啊!

  戒聞也不當謎語人,直接關照:「持慧師伯擔心,有人慾對負業僧不利,此行務必警覺,若遇異狀,即刻傳訊,先護己身!」

  「是!」

  定觀三人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與負業僧的溝通其實也是一種歷練,尋常僧人還真的適應不了那一個個古怪的脾性,他們本就是定字輩的佼佼者,才能肩負起要責。

  三位雲板僧即刻收拾行囊,動身出寺。

  戒聞則思索著,是不是還要派戒律僧支援。

  想了想,還是作罷。

  他心中有些唏噓。

  記得自己年輕時,那時大相國寺也有負業僧。

  但當時的負業僧,真的就是勸罪人真心懺悔的僧職,行走天下也是以苦行僧的方式,沒必要做其他事。

  畢竟當時的大相國寺,有五尊武道宗師,威名赫赫,負業僧當然只需持缽負杖,勸惡向善。

  中原武林誰人敢不服大相國寺的威勢,又何須借幾個苦行僧來壯大聲名?

  現在則不比從前啊!

  方丈重傷,師尊不在寺內,偌大的天下第一古剎,都沒有一位正常的武道宗師坐鎮。

  而自己開闢先天氣海已經數載,卻遲遲感悟不到架設天地之橋的辦法。

  戒聞知道不能急,偏偏還是急切了。

  如果他能爭氣,寺內也不必如此。

  而就戒字輩的僧眾裡面,與他類似的還有兩人,一位常年閉關感悟,一位行走四方希望得到突破機緣,陷入瓶頸的時間比他還長,已經十數年。

  負業僧裡面也有一位,走到了宗師境之前,具備著突破的希望。


  其餘的就要遜色許多,幾位師兄弟還在努力開闢先天氣海。

  明明功力積蓄完畢,卻都差了一口氣,就是無法邁出那關鍵一步。

  先天氣海已是相對簡單的一關,都受困於此,在衝擊宗師時,勢必更加艱難。

  所以。

  論香火,大相國寺日漸鼎盛。

  論武道人才,大相國寺可稱凋零。

  不過有兩位新入寺的人才,倒是令戒聞歡喜。

  一位是顧臨,另一位當然就是展昭。

  『小師弟乃天縱奇才,或許離宗師尚需個數年積累,但開闢先天氣海,說不定就在這三四年之間!』

  『寺內的藥浴得供應上,助其積蓄功力!』

  之前特製的禪寂三昧湯,就有戒聞的建言。

  期間也有人擔心展昭過於年輕,服用寶藥會是揠苗助長。

  但從後續來看,幸虧有這碗寶藥增進其功力,不然可不就被韓照夜害了?

  所以事實證明,寶藥還得供應上。

  這等好苗子得全力培養。

  十年之內,說不定就有一尊宗師誕生!

  二十多歲的宗師,佛門神僧,換成平日裡簡直不敢想,但對待展昭,戒聞就有一股莫名的信心。

  「誒!」

  正期待著呢,不遠處又見得展昭出現,戒聞剛想喚這位小師弟,就見他接了雲棲山莊的連彩雲,兩人有說有笑的朝著僧舍而去。

  戒聞眼皮跳了跳。

  龐令儀三番五次通過陳修瀚傳信,寺內看在眼裡。

  連彩雲更是量身材,縫衣服,寺內也看在眼裡。

  怎麼辦呢?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唄。

  畢竟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連彩雲也是來看望自己的大師兄顧臨,順帶著看一看展昭,總不能剛剛收顧臨入寺,就不允許親屬見面了。

  只不過這位貌美少女來的,未免太勤快了些。

  話說僧房內,一朵彩雲飄來飄去,正忙活著呢,內侍郭懷吉又出現在門前,朝裡面看了看,表情一時間有些古怪。

  展昭見狀奇道:「你怎麼來了?有事麼?」

  郭懷吉瞥了眼連彩雲,低聲道:「殿下畫完了一幅畫,邀展……公子品鑑。」

  「邀我鑒畫?」

  展昭有些莫名。

  他也就見過昭寧公主一面,雙方沒啥交情,反倒引出了後面的郭槐相托查案。

  不過鍾馗圖一案里,如果沒有昭寧公主的一席話語,他還真的難以聯想到趙無咎有假。

  既如此,他也沒有直接拒絕,只是道:「蒙殿下垂青,奈何近來寺務紛冗,容後再說吧,祝她福壽安康!」

  對方真好。

  接連兩次祝福公主。

  無奈不見就是不見。

  郭懷吉只能走了。

  連彩雲抿了抿嘴唇,未說什麼。

  反倒是悄悄跟過來的戒聞受不了了。

  怎麼又冒出一位公主?

  他真急了。

  小師弟,你是宗師之才,萬萬不能沉迷於女色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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