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大夏武聖匯聚

  柳劍武聖本就對陳源抱有極大惡意，此刻這惡意更是被放大到了極致。

  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到了不擊殺陳源便不解氣的級別。

  不過她腦海中還存在一些「理智」，那就是對大夏皇朝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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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華大陸的消息早就傳了不少回來。

  大夏皇朝便是重點。

  她不敢輕易對能夠鎮壓諸多宗門武聖、讓那些武聖連動亂都不敢引起的大夏皇朝輕舉妄動。

  然而恰在此時，她留在外間的劍意分身傳來訊息。

  幾位與她有舊，同樣隱居海外的武聖，都收到了一位會推算氣運的武聖傳來的消息。

  消息中透露，此刻東華氣運混亂而強盛，正是武聖級存在插手爭奪氣運，尋求突破的絕佳時機。

  「東華氣運異動，大夏可能自顧不暇，正好陳源也在大夏……」柳劍武聖眼中寒光爆閃，「好，好得很！真是天賜良機！」

  她很清楚，擅長推演氣運的武聖將這消息擴散開，告知所有武聖不安好心。

  消息可能是真的，但絕對是為了讓更多武聖前往東華大陸，吸引注意力，為自己創造條件。

  然而對於她來說，只要消息是真的即可。

  或者對於所有武聖來說都是一樣。

  所有武聖都不覺得犧牲的人會是自己。

  隨後，柳劍武聖不再有任何猶豫，豁然起身。

  周身碧綠劍意沖天而起，將整個洞府的玉頂直接掀飛。

  「陳源，本座只要確認消息為真，便親赴東華，取你性命，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否擋得住本座真身一劍！」冰冷徹骨的聲音在山谷中迴蕩，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話音未落，她身化一道貫穿天地的璀璨劍虹，撕裂海外蒼穹，以比之前意識投影快上無數倍的速度，徑直朝著一個方向破空而去。

  她要儘快確認消息，趕在氣運之爭徹底爆發前，先斬了那個讓她心生「魔障」的小輩，再去爭奪那更大的機緣。

  若是能夠突破，那無意間得到的轉世秘法，是否能夠成功，便無關緊要了。

  ……

  劍南道，清源王府。

  陳源正在靜室中參悟修行，可就在此時，他的身份令牌突然亮起。

  他拿出身份令牌。

  這是有人遠程傳訊——此乃天工院的最新成果，通過身份令牌，可以在大夏任何地方接受信息。

  當然，這種技術目前成本極高，唯有大夏真正的高層才能獲得一些樣品。

  陳源乃是武聖戰力，自然也獲得了。

  天工院在封王典禮後，便將其送來。

  看完身份令牌上的信息後，陳源目光一凝，這是聖皇的緊急詔令。

  他不敢怠慢，心念微動間，周身空間之力蕩漾，一步踏出，已然撕裂身前空間，身影沒入幽暗的裂縫之中。

  數次穿梭挪移，巍峨壯麗的帝都城廓已在眼前。

  陳源收斂氣息，自空間通道中邁出，落於內城邊緣。

  還未及細細打量，他的心神便被帝都內那一道道的強橫氣息所吸引。

  這些氣息平日裡大多隱於各處，此刻卻仿佛受到無形召喚，自大夏十三道乃至邊疆海外匯聚而來，如同黑夜中驟然點亮的星辰，光芒奪目。

  這些氣息此時沒有絲毫隱藏，陳源神意悄然蔓延，仔細感應。

  一道，兩道，三道……不包括他自己，也不包括那道最為恢弘，如同大日當空的氣息，整整四十九道截然不同卻同樣屹立於武道絕巔的意志，如同四十九座巍峨高峰，矗立在帝都各處。

  「四十九位武聖……加上聖皇，加上我……」陳源心中劇震，哪怕他早已晉升武聖，擁有王爵，此刻也不由發自內心的感慨。

  他一直知曉大夏底蘊深厚，武聖數量絕非明面上那些，卻從未想過，這個數量竟達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哪怕不算上他，也足足有五十位武聖級存在！

  難怪當年強盛一時的宗門時代，會在大夏的鐵蹄下迅速終結，在如此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也瞬間明白了，為何聖皇能有那般氣魄推行新政，面對內外壓力始終從容。

  大夏的脊樑，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厚重。

  就在他感慨之時，身側空間如同水波般漾開，一道身著玄色輕甲的熟悉身影邁步而出，正是鎮魔司總指揮使，「鎮魔武聖」蕭破軍。

  蕭破軍看著眼前氣息深邃，不比他弱的陳源，眼神複雜。

  他其實就是感知到了陳源的氣息，特意前來。

  他猶記得不久前去劍南道調查真龍之軀時，此子還只是一名需要他親自頒發獎勵，潛力驚人的年輕宗師。

  轉眼間，對方已能撕裂空間而來，氣息淵深如海，赫然已是與他並肩而立的存在。

  成為了同為大夏「王」的武聖級存在。

  這種晉升速度，即便放在氣運噴薄的大夏崛起時代，也堪稱絕無僅有。

  「蕭大人。」陳源見到蕭破軍，立刻拱手行禮，姿態依舊恭敬。

  蕭破軍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語氣帶著平輩論交的隨意：「清源王何必多禮。既已封王，戰力達聖，你我便同為大夏柱石，無需如此客氣。」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帝都上空那一道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似乎看出了陳源眼中的震撼，直接問道：「可是好奇，我大夏何以有如此多的武聖？」

  陳源點頭，坦然道：「確實超出預料，以往只知朝廷武聖眾多，卻未想到竟有近半百之數。」

  「這便是氣運之功。」蕭破軍語氣也帶著感慨，解釋道，「大夏定鼎前夕及立國之初那段時間，天地氣運第一次劇烈噴薄涌動，如同久旱甘霖，滋養了整個東華大陸的武道。」

  「彼時，不僅原有強者紛紛突破瓶頸，更湧現出大量新晉武聖。我，以及朝中許多同僚，皆是乘著那次氣運浪潮，得以登臨聖境。」

  「可以說，是大夏順應了氣運，亦是氣運成就了大夏，方能以雷霆之勢終結宗門時代，一統天下。」

  隨後，他目光投向更深遠的天際，語氣變得凝重了幾分：「而此次氣運涌動，規模與強度，根據諸多跡象判斷，猶勝當年。」

  「這也是為何會吸引如此多的海外武者，不遠萬里跨海而來，他們同樣感應到了這份機緣，只是……」

  蕭破軍看向陳源，眼中閃過一絲憂色，「此次氣運之變，似乎引來的不僅僅是海外的客人，連那天外世界的觸角都伸了過來，恐怕，隨之而來的不會只是機緣，更有難以想像的動盪。

  」

  陳源聞言，陷入沉默。

  動亂意味著發展停滯，意味著平靜的生活將被打破，意味著流血與犧牲。

  聽完蕭破軍的話，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風雨欲來的壓抑天空。

  他曾經乃是定亂軍之人。

  到了如今，他對許多事情看得分明。

  定亂軍所處理的便是氣運波動的尾聲，可即便是氣運波動尾聲依舊恐怖。

  現在，出現了遠超大夏立國時的氣運波動。

  其引發的動亂，恐怕難以想像。

  然而還未等他說出心中所想，一道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諸位，且入宮議事。」

  是聖皇的聲音。

  顯然，這是所有召集來到帝都的武聖。

  蕭破軍自然也聽到了這聲音，立刻止住話頭，對陳源道：「走。」

  兩人身形一動，化作流光，直奔皇宮深處那座極少啟用，唯有召集了所有武聖的最高層級會議才會啟用的「鎮國殿」而去。

  鎮國殿內，空間遠比外界所見廣闊。

  大夏聖皇端坐於主位，身著常服，皇道威嚴自然流露。

  在他下首左右，一道道身影陸續浮現，氣息恢宏。

  皇族親王李日月、龍虎山張玄道長、天工院院長錢景、六部尚書、各地鎮國武聖、軍方宿將、世家老祖……

  大夏明里暗裡幾乎所有的武聖級戰力，盡數匯聚於此。

  包括陳源在內足足五十一道巍峨氣息充斥殿內，僅僅自然散發的威勢，便足以讓尋常大宗師心神俱裂。

  陳源與蕭破軍踏入殿中，立刻感受到無數道目光投射而來。

  驚訝、審視、讚嘆……種種情緒蘊含其中。

  陳源這位年僅三十餘歲，以大宗師境擁有武聖戰力獲封清源王的新晉巨頭，無疑是此次聚會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之一。

  不少武聖面色微妙，尤其是來自世家陣營的幾位。

  崔家那位鬚髮皆白的老武聖，目光與陳源接觸一瞬便即移開，心中念頭急轉。

  崔家先前因新政及一些緣故，對陳源多有算計壓制，誰知此子崛起之勢如彗星襲月，根本來不及應對，如今更是一步登天，成了需要他們平等對待甚至需要主動交好的「清源王」。

  老武聖已在暗自盤算，需要拿出多少家族底蘊，方能化解此前可能結下的芥蒂，不求多的，至少也要維持表面和氣。

  否則一位如此年輕的武聖，實在讓他們寢食難安。

  針對又沒有辦法針對，那就只能求饒了。

  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反正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

  不過，未等這些暗流繼續涌動，聖皇已然開口。

  聖皇的聲音不高，瞬間壓下了殿內所有細微的雜音。

  「諸位，」聖皇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武聖，神色肅穆，「緊急召集，緣由想必部分同僚已有耳聞。」

  「朕得塗山兩位妖聖秘法警示，並結合此前『天外來客』之事，可以確定，我等所在世界之氣運正發生前所未有之劇變，此變已引起星空深處其他強大世界的注意與覬覦。」

  「現在朕基本可以確定，那些天外來客背後的世界，已經視我等為獵物，視此界為獵場，不出意外的話，那方世界會有大量強者降臨。」

  殿內氣氛陡然凝滯，他們知曉，能夠召集所有武聖，事情定然不簡單，可即便早有心理準備，親耳從聖皇口中確認「世界級」的危機，依舊讓所有武聖心頭沉重。

  這可是面對一方世界的壓力。

  聖皇繼續道：「朕之意，很簡單。」

  「大夏立國，從不懼外敵，當年能平宗門、定天下，如今亦能衛疆土、護蒼生！」

  「天外世界欲入侵肆虐？那我等便戰！不僅要禦敵於國門之外，若有機會，朕還要打回去，看看那所謂『宏光界』，究竟是何等模樣。」

  「陛下聖明！」兵部尚書何玄機第一個出聲支持，這位軍方巨擘眼中戰意熊熊，「唯有以戰止戰，以殺止殺，我大夏將士，從不缺血性，打回去，探明虛實，方有主動！」

  在此前第一次知曉天外世界的時候，他便是這種想法。

  只是那個時候情況不明，他的想法沒有被採納。

  可現在，天外世界都要主動打上門了，這種想法立刻得到了支持。

  「附議！」

  「正當如此！」

  「豈容外寇猖獗！」

  面對可能危及整個世界的入侵，大夏武聖們的態度空前一致。

  那便是打！

  緊接著，便是詳細的商議。

  因為他們無法前往宏光界，因此商議的主要內容基本都是如何預警、如何布防、如何調動資源、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各種襲擊方式……

  每一位武聖都根據自身所長提出建議。

  蕭破軍強調鎮魔司將全面監控內部異常。

  張玄道長表示龍虎山可起大陣穩定部分區域地脈。

  天工院錢景則提出加緊研發應對未知能量與空間波動的探測器械……

  最終，一套初步的防禦與應對方案迅速形成。

  「即日起，」聖皇最後總結道，「大夏十三道，各遣武聖鎮守。以道為單位，平均每道四位武聖，加強要害之地守衛，各鎮守武聖享有臨機決斷之權，可調動轄區內一切朝廷力量，務求第一時間發現並處置任何異動，同時需要立刻通知朝廷。」

  具體的分配方案很快明確。

  作為新政起始之地，地域廣闊且地位特殊的劍南道，共計分配了六位武聖鎮守。

  劍南道身為陳源的封地，自然少不了陳源。

  除此之外，剩下的五位武聖，亦是和陳源有關係之人。

  謝家武聖謝霜、周家武聖周白玉、何家武聖何松、王家武聖王守正，以及總領協調、兼具巡查之責的鎮魔司總指揮使蕭破軍。

  聖皇將六部尚書三分之一都分配到了劍南道。

  對劍南道或者說對陳源的看重，顯而易見。

  決定既下，聖皇不再多言，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諸位，大夏安危，繫於你我之身，望同心戮力，共御外侮，散了吧，各赴鎮守之地。」

  「後續準備事宜，將隨後通知。」

  「臣等遵旨！」五十位武聖齊聲應諾，聲震殿宇，隨即身影陸續虛幻，準備離去。

  而鎮守劍南道的其餘五位武聖，自然站在了陳源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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