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真龍之軀帶來的危機，天府

  「陳源，見過蕭大人。」陳源心中雖有波瀾，面上卻依舊沉穩，上前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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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破軍微微頷首，目光在陳源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能感覺到，比起數月前頒發聖血獎勵時，眼前這位年輕的冠軍大將軍氣息更加內斂渾厚，恐怕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這種進步速度，即便他早已是武聖，依舊覺得詫異。

  「不必多禮。」蕭破軍聲音平和，「新年便召你前來，是因調查之事，有了進展，而且情況不是很好，到時候可能需要宜江府的力量。」

  即便在看到蕭破軍的瞬間，陳源便隱隱有了一些猜測，畢竟若是情況不錯，且和宜江府無關的話，蕭破軍根本不會來宜江府衙。

  然而真正聽到這話，他心中還是忍不住一沉。

  王雀的神情和陳源差不多。

  猜到是一回事，直接說明又是一回事。

  蕭破軍沒有繞彎子，目光掃過陳源與王雀，語氣略顯沉重地開始說明：「經過本座數月查證，結合御獸宗餘孽巢穴中發現的日誌、古籍記載，以及親自勘察青花江水脈與地脈所得，現已基本確認御獸宗餘孽日誌所載，真實無疑。」

  他頓了頓，整理思緒後繼續說道：

  「上古確有真龍被絕世強者斬殺封印，其不朽龍軀被鎮壓於大地之上，而位置就在劍南道，歷經歲月，水脈匯聚，化作了如今的青花江。」

  「而四十八年前那場淹沒沿岸，導致萬千百姓流離失所的恐怖水災，也和御獸宗餘孽所記載的一樣，並非什麼天災，而是御獸宗為嘗試控制真龍之軀，強行解封，引動龍力泄露所致。」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真相被一位武聖親口證實，陳源與王雀的臉色依舊變得異常難看，眉頭緊鎖。

  宜江府可就坐落在青花江的沿岸。

  一旦封印下的真龍之軀再次異動，引發的災難將遠超四十八年前，後果不堪設想。

  至於是否會異動……

  陳源和王雀看向蕭破軍，心中不好的預感更甚。

  果不其然，蕭破軍再次開口，將兩人從思緒中拉回:

  「更麻煩的是，我尋了專人進行調查，根據近期對水脈及地氣波動的監測，青花江下沉寂了數十年的真龍之軀，再一次積蓄了大量的龍氣。」

  「而這龍氣，本身帶有真龍的一部分意志，會本能朝著封印外衝擊，若是在平時，這些衝擊本不足為懼，封印足以抵擋，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偏偏這封印當年被御獸宗破壞過，導致出現了一些紕漏，不是很穩定，龍氣再度開始活躍。」

  「現在看來，封印還有一定的效果，龍氣尚且微弱，但若任其發展，或受外力刺激，爆發只是時間問題。」

  「屆時，數十年積蓄的龍氣失控，非一江之水泛濫那麼簡單，地動山搖，生靈塗炭，只會比四十八年前更加恐怖。」

  議事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王雀身為知府，一想到治下百萬生靈可能面臨的滅頂之災，身體都有些顫抖。

  他咽了一口唾沫，詢問道：「若是武聖出手，能夠阻止嗎？」

  可能席捲數州的恐怖天災，若是有人能夠阻止，必然是站在武道之巔武聖，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若是武聖都無法阻止的話……

  王雀不敢去想那種可能，那是他覺得無法接受的。

  陳源深吸一口氣，詢問道：「蕭大人，龍氣爆發，最早和最遲是什麼時候？」

  若是在十幾年後，甚至更晚爆發的話，他靠著命格或者實力，或許還有機會制止。

  可若是一兩年內爆發的話，他恐怕也沒有任何辦法。

  兩人都盯著蕭破軍，希望得到答案。

  看著心明顯有些亂的兩人，蕭破軍也能夠理解。

  王雀，乃是宜江府的父母官，且還會留很久，無論是私心還是公心，自然都希望解決。

  陳源，本身就是宜江府之人，更不用多說。

  「我一個個回答吧！」蕭破軍沉吟一番，隨後看向了第一個提出問題的王雀，「武聖能否阻止龍氣爆發……」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能，真龍之軀經過歲月的流逝，早就連通了地脈，一旦龍氣爆發，將會是地脈涌動，除非有強者能夠鎮壓天地，操控天地之勢，否則無法阻止，否則的話，也難以稱之為天災。」

  「當然，武聖出手救人，減少損失還是能夠做到的，然而這是最後的辦法。」

  朝廷和曾經諸多勢力最大的不同便是，真的會派出強者救援。

  朝廷和曾經諸多勢力最大的不同便是，真的會派出強者救援。

  然而這並不能寬慰王雀。

  爆發的時間，即便是找人監控，恐怕都沒有辦法做到百分百精準。

  武聖強者要做的事情可不少，他們對應同樣的強者。

  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即便是反應了過來，也難以將所有人救下。

  以青花江沿岸的情況，即便是一少部分人沒有救下來，依舊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

  隨後，蕭破軍又看向了陳源，開始回答陳源的問題：「根據勘測，兩年內龍氣應該不會爆發，真正爆發的時間是此後兩到五年這個時間段，具體時間，則是要看情況。」

  和王雀聽到回答後的狀態一樣，陳源並不覺得自己被安慰到。

  二到五年，這個時間哪怕是看起來都不長。

  情況比想像更壞。

  龍氣爆發不僅難以阻止，距離爆發的時間還很近。

  糟糕透了，可以說是。

  陳源和王雀深呼吸一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兩人都看向蕭破軍。

  「蕭大人，難不成一點解決的辦法都沒有？」王雀詢問道。

  如果真的不行，那便只能大規模的遷移。

  雖然消耗的人力物力將會極為恐怖，但總比大規模死傷好。

  然而一旦這樣做，宜江府的百姓也要轉移，新政可能陷入停滯。

  原本選擇宜江府實行新政，一來是因為在劍南道既有足夠的田地改革，同時壓力還小；二來水災數十年沒有爆發，就算爆發，以現在朝廷的實力，亦可阻止。

  誰知青花江下，竟然有一個真龍之軀，隨時可能會爆炸。

  兩人心中有些沉重，然而蕭破軍話鋒一轉，「這些事情，早在兩月前便已經調查清楚，我將此事上報給聖皇后，聖皇當即讓人尋找可能的解決辦法。」

  「運氣很不錯，解決辦法確實有。」

  此話一出，陳源和王雀立刻抬起頭來，看向了蕭破軍。

  「真有解決的辦法？」王雀有些激動。

  蕭破軍點頭：「自然，聖皇派人找了更多的資料，其中一份資料中明確記載了方法。」

  「那上古強者封印真龍之軀時，考慮到了封印可能會出現問題，因此留下了後手，單純加固封印，耗時日久且難以根除隱患，實際上，有著真正的治本之法。」

  「若是能夠成功，不僅能夠解決真龍之軀的隱患，對青花江沿岸，也有著巨大的好處。」

  「還有好處？」

  蕭破軍繼續解釋道：「根據曾經那位強大的存在將真龍之軀封印後發現，只要時間一長，真龍之軀散逸的龍氣與本源恐怕會與地氣水脈相連，到時候會形成一條大江大河……」

  此話一出，便可看出封印真龍的強者有多麼厲害。

  早就預測到了如今的情況。

  「真龍之軀會與地氣水脈相連，是那位強者封印真龍之軀後發現的，解封的話可能會造成問題，因此那位強者在封印中，又添加了一些東西。」

  「若能徹底治理青花江水患，疏浚河道，穩固堤防，引導水勢變水害為水利，讓江水真正滋養沿岸百姓，繁榮民生。」

  「屆時，『人道之勢』與『天地水脈之勢』相合，便可形成一股龐大的力量，能夠解決水患的同時，加固封印。」

  「隨著時間的發展，甚至逐漸化去龍軀中的暴戾之氣，使其從潛在的災禍之源，轉化為滋養一方的靈韻底蘊。」

  「到時候，青花江沿岸便不再是常有水患之地，可能變成一片武道資源豐富，同時還是糧食豐產之地的天府。」

  蕭破軍看向王雀，又看了看陳源：「換言之，根治青花江水患，已不僅僅是為了民生，更是關乎鎮壓真龍之軀的大計。」

  「聖皇知曉後，當即命令朝廷工部、天工院乃至欽天監正在合力推演最佳治水方略，一旦方案確定，便需要立刻實行。」

  「宜江府因為新政，已經成為了青花江沿岸核心，統籌了大部分的力量，到時候治理水患的事情，恐怕也會落到宜江府的頭上。」

  陳源和王雀聽完後都陷入了思考，兩人未曾想到，還有這種解決的辦法。

  治理水患，便能夠將真龍之軀的問題一起解決。

  「這種方法真的可以嗎，蕭大人，這關乎青花江沿岸無數百姓。」陳源目光嚴肅詢問道。

  蕭破軍聽到質問，並未生氣，只是點頭回答道：「此事已經過朝廷的驗證，並無虛假，確實可以實現。」

  御獸宗都可以研究出破開封印的方法，朝廷集一國之力，同時還接收了御獸宗的研究，自然也有自己的成果。

  蕭破軍繼續道：「本座此次前來，首要便是將此中利害告知二位。」

  「王知府，屆時宜江府衙將會統籌民夫徵調、物資協調、百姓安撫等諸多事宜。」

  「陳將軍，治水工程恐需調動你的清源軍協助，維護秩序，防範可能因動土或龍氣異動引發的精怪騷亂，乃至不軌之徒破壞。」

  「此事極為重要，到時候將會極為繁忙，為了防止忙中出錯，你二人需早做準備。」

  陳源和王雀當即應和：「我等領命。」

  青花江的水患，不僅僅是龍氣泄漏造成，本身青花江的構造，就多水患。

  因而，即便沒有龍氣的干擾，治理水患依舊是需要做的事情。

  原本是要等到新政穩定才慢慢進行，可現在卻不得不加快速度。

  不過這種做了後功在千秋的事情，無論是陳源還是王雀，都不會介意忙起來。

  「很好。」蕭破軍微微頷首，「具體方略朝廷定下後會正式行文，你二人心中有數即可，此事機密，僅限於你我三人知曉，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被有心人利用。」

  「另外，你們兩人一個是父母官，一個乃是本地人，若是有什麼合適的建言，亦可通過密信送達。」

  專門屬於陳源的密信通道，早在三月前便已經創建好。

  陳源亦可直接將密信送給聖皇。

  「是，蕭大人。」兩人應和道。

  交代完畢，蕭破軍並未久留，他身為鎮魔司的總指揮使，可以說是朝廷所有武聖中，最為忙碌的一個，還需前往其他地方。

  身形微動，便已如幻影般消失在府衙之中。

  武聖離去，留下的沉重壓力依舊在廳內瀰漫。

  王雀與陳源相視無言，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真龍之軀的威脅，就像是一把懸在宜江府頭上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良久，陳源嘆息一聲，道：「王雀，接下來有得忙了，5000人的軍隊，恐怕不夠了，還得繼續徵收，我得先寫密信給聖皇，讓聖皇同意。」

  王雀則是揉了揉腦袋，有些頭疼道：「我這邊恐怕更加麻煩了，得找時間突破宗師，否則到時候恐怕大武師的精力都不夠。」

  陳源繁忙，身為宜江知府的王雀只會更甚。

  不過兩人都沒有抱怨，簡單說了兩句話後，便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

  然而，真龍之軀的存在可不僅朝廷知曉。

  暗處有幾道隱秘的信息通過特殊渠道傳遞。

  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據點，御獸宗那位一直隱匿在陰影中的「少主」，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面。

  他面前恭敬地站立著一位心腹。

  「消息確認了？」少主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少主，武聖親至，朝廷必然已經徹底確定了消息的真假。」心腹低聲回稟。

  「哼，朝廷的反應倒是不慢。」少主冷笑一聲，「真龍之軀，可是一柄利劍，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宗門記載之中，似乎快要到下一次龍氣爆發的時間了吧？」

  「是的，少主。」

  「將此事想辦法透露給那些壽元將盡的大宗師！我想無論是真龍之軀本身的存在，還是可能引發的亂子，他們都會很樂意知曉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