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墜星、驚蟄,宗師巔峰來襲
陳源乘坐四方船來到西津,向一位船家購買了一艘船。
這艘船不算是很大,也並不豪華,是陳源專門選取的,反正大概率也堅持不到劍南道境內。
「這位大人可是想要出海尋訪寶物嗎,需不需要小人幫您找幾位老練的漁夫?」帝都的百姓,比外界的百姓更加自信,在陳源面前沒有絲毫怯懦,反而積極介紹生意。
陳源搖頭拒絕,說道:「不必了船家,我有些事情,需要獨自出行。」
「啊,獨自出行,大人,別管小人多話,這水上風雲多變,獨自出行,近一些還好,可若是太遠了,一個人沒照應,可是很危險的。」船家看向陳源,只覺陳源藝高人膽大。
這艘船,是用來遠行的。
原本他以為眼前一看便不凡的大人是有同伴的,結果似乎是要一人出海?
「船家不必擔心,將我需要的東西準備好即可,不會少了你的。」陳源沒有多說,只是打發船家去做準備。
船家見此,也沒有繼續勸說。
客人的私事,他說這麼多,已經有些過了!
他已經提醒過了,就算是死了,他也不會良心難安。
兩日後,一切都準備好。
陳源揚帆,獨自出航。
像他這類沒有配備精怪的船離開帝都港口,朝廷會派一隻妖獸前來,幫忙拉出港口,若是多給一些錢,甚至會給你拉到想要去的河流附近。
陳源自然選擇讓妖獸將船拉到了通天河內。
「唉,早知曉讓牛大升跟來了!」
他雖然會開船,但與那些專門的船東相比,還是差得遠,航行起來很是緩慢。
若是有牛大升拉船,便沒有這些煩惱。
「算了,沒有就沒有吧,反正有很長一段路程都是順流而下,而且有【殺蛇】帶來的水流掌控,方向也不會出問題。」
吞日和金鵬他都暫時交給了王伏虎等三位弟子照顧,就算牛大升跟來了,他也不會讓其拉船。
此次跟著他走,一個不小心,是真的會死的。
當然,這也是因為【殺蛇】被提升到了滿進度,他在船上也能一定程度上操控水流,不然的話,靠著他半吊子的航行水平,說不定中途就不知曉飄到哪裡去了!
進入通天河後,朝廷的妖獸便返回了,陳源順流而下。
就這樣過去了三天時間。
三天時間,他距離帝都已經有一段距離,只是沒有人動手。
「不是在此處伏擊嗎?」
陳源身為可能被伏擊的對象,自然不會著急。
沒有人來,他就在船上用氣運蘊養天雷弓。
與定亂槍一般,用氣血蘊養天雷弓後,他也看到了畫面。
一副畫面是真君射殺兩隻以鋋羅作為武器的鳳凰。
兩箭齊出,打落兩隻鳳凰!
是一種多箭矢射術。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畫面,真君用箭矢連續射落九頭蟲的腦袋,速度快到身為可以對抗真龍的九頭蟲都未曾反應過來,乃是一種速射之箭術。
「射鳳」真意,多箭矢之射術,可以同時攻擊數個目標,且精準無比。
「射蟲」真意,速射之術,敵人還未反應過來,第二箭便已經射出。
不過和定亂槍中的真意不同,兩種箭術陳源進行了重新命名。
前者名為「墜星」,箭矢如同流星般落下,數量眾多,瑰麗而強大;後者名為「驚蟄」,如同雷霆一般快速。
當然,兩種箭術都是真君的箭術,兩三天時間難以入門,無論是墜星還是驚蟄,陳源都未曾學會。
因此敵人沒有出現伏擊,陳源倒也覺得是好事。
只要學會兩種箭術,哪怕是入門,對他來說也是實力上的巨大提升。
就這樣,又是七八天時間過去。
若是有妖獸拉船,陳源恐怕已經返回了宜江縣。
可現在,只靠水流和風的動力,他連十分之一的路程都還沒有走完。
當然,按照距離來說,他已經距離帝都很遠。
這一日,陳源來到了甲板之上。
經過差不多十日的氣血蘊養,他對「墜星」箭術終於了有些一些領悟,因此想要射箭練習一番,嘗試入門。
然而剛剛來到甲板上,不遠處就有一艘大船靠近。
陳源的船能夠遠行,不算是太小,總體長度也有十數米,然而在靠近的大船面前,就像是一個孩童。
大船仿佛沒有看到他所在的船一般,徑直撞了過來。
而在大船的邊緣,站著六個身影。
六個身影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
全部都是宗師,而且還是混元如一,不泄不漏的宗師巔峰。
以陳源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到六位宗師巔峰的面容。
他們面色冷淡,看他的神情像是看一位死人,自身的惡意也沒有絲毫隱藏。
「來了嗎?」
等了十天,敵人終於來了!
「只是會不會太弱了?」
陳源覺得暗中的敵人有些瞧不起自己。
要知道他明面上的戰力都達到了破限七重,六位宗師巔峰前來,不說是送菜,但也差不了多少。
幕後的人是怎麼想的?
大船上的六位宗師,自然也看到了甲板上的陳源。
他們知曉陳源已經注意到了他們。
其中一位宗師巔峰張口,聲音很輕鬆傳到了陳源耳邊:「陳源,自縛於此,我們可給予你一個體面,甚至給你加入我們,效命的機會。」
聽到這話,陳源笑了,回應道:「你們的上司是與你們有仇嗎?」
傳音的宗師巔峰聽到這話,眉頭皺了皺:「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看到這一幕,陳源搖了搖頭。
這六人要麼是得罪了什麼人,被派來送死;要麼就是根本沒有了解朝廷的戰力劃分。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都是他的敵人。
見大船越來越近,他一邊操控水流,讓自己的船避開大船的撞擊,一邊拿起了天雷弓,指向了大船上的六位宗師。
宗師們見此,頓時大笑。
「哈哈哈,不會以為憑藉一柄破弓,就能對我們造成威脅吧?」
「太天真了,是因為看到我們六位宗師巔峰,被下破膽了嗎?」
「嘖嘖,朝廷還將這陳源定為破限七重,說什麼殺尋常宗師巔峰如殺雞,就這種貨色?果然是造勢的手段!」
和命令他們來的幕後之人一樣,這六位宗師巔峰常年被養在暗中,根本不相信朝廷定下的破限九重戰力,只覺得是危言聳聽。
面對陳源將天雷弓指向他們的行為,他們不僅沒有避開,反而是開始嘲諷。
隨後,有兩位宗師巔峰站了出來。
「話雖如此,用弓箭指著我等,乃是大不敬,我現在便去將其擒殺!」
「算我一個,此人能夠成為龍虎榜第一,想來是有些手段,可不要陰溝中翻船。」
隨後兩位宗師腳步輕輕一點,便朝著陳源的方向飛去——到了宗師之境,身化熔爐,產生了特殊的立場,可短暫御空飛行。
面對兩位肆無忌憚襲來的宗師巔峰強者,陳源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輕嘆道:「這般上好的試箭靶子,往後怕是難尋了。「
說罷,他凌空虛握天雷弓,只見弓身頓時雷光閃爍,電弧遊走。隨著陳源將體內罡氣源源不斷注入,天雷弓發出陣陣嗡鳴。
射鳳真意——
「墜星!「
兩支金芒璀璨的箭矢驟然成型,箭身纏繞著細密的雷紋。
陳源手指一松,空氣中頓時響起尖銳的破空聲。
「嗤——「
箭矢破空而出,宛若兩道金色閃電。
兩位飛襲而來的宗師強者瞳孔驟縮,眼中映照出的兩點金芒璀璨奪目,即便在朗朗晴空下也絲毫不減其輝。
然而此時他們已無暇欣賞這瑰麗景象。
源自本能的強烈危機感籠罩全身——
若是被這箭命中,定無生還的可能。
倉皇之下,他們甚至來不及思考為何陳源看似隨手的一箭會給他們造成如此恐怖的威脅。
「閃開!快閃開!「
兩位宗師巔峰強者倉皇嘶吼,然而一切掙扎皆是徒勞。
箭矢貫穿他們身軀的速度快得連神經都來不及反應,強橫如鋼的宗師之軀在這不朽罡氣凝鑄的箭矢面前,竟如薄紙般脆弱,被瞬間洞穿。
而後,箭勢竟未消,繼續朝後方巨船激射而去。
船上剩餘四位宗師尚未回神,便見兩道金芒已至眼前——自陳源開弓至此,不過瞬息之間。
畢竟天雷弓射出的箭矢,哪怕初階的大宗師都難以逃逸。
尋常宗師巔峰,與大宗師相比,戰力上差了何止一個層次!
在船上的四位宗師巔峰眼中,自己的同伴剛剛被洞穿,箭矢便已經來到了他們附近。
「轟!「
驚天爆響中,數十米長的巨船四分五裂,化作無數木屑激射而起,掀起滔天巨浪。
四名宗師被箭矢炸裂的餘波震得吐血倒飛,狼狽不堪,身為可以御空飛行的宗師,竟然無法在半空控制住自己的身形。
陳源衣袖輕揮,控制水流穩住在怒濤中顛簸的小船。
望著已經落入水面的敵人,他微微蹙眉:「準頭還是差了些,竟只毀了船。「
按照他的想法,兩根箭矢擊殺兩位宗師後,還能洞穿兩位宗師。
可惜,多箭矢齊射之術,他還未掌握好,準頭有些不行。
說話間,他再次張弓搭箭。
這一次,天雷弓發出真正的雷鳴之聲,弓弦震顫間似有雷龍低吟。
天雷弓被初次重鑄,射出的箭矢便有著兩個形態。
其一無有雷鳴,箭矢速度會更快,更加隱蔽。
其二便是伴隨有恐怖雷鳴,箭矢的威能會更加恐怖,同時造成大範圍的殺傷。
前者已經嘗試,接下來便是後者。
弓弦震動如春雷乍響,箭矢所過之處,河面竟被生生劈開數十丈寬的水道。
激射的水花未及近身便被蒸發成霧,在箭尾拖出一道朦朧白練。
「轟隆!「
箭矢在四名宗師巔峰落水中央炸開,剎那間雷霆萬鈞,方圓數十丈化作一片雷獄。
刺目的電光中,只聽得幾聲悽厲慘叫,待雷光散去,唯余漫天水霧緩緩飄散,仿佛方才的驚天一擊從未發生。
陳源收回天雷弓,閉目感應,等到未曾感應到四位宗師的氣息,才操控著水流繼續前進,同時喃喃道:
「還算是有點用處!」
雖然這六位宗師巔峰實力不怎麼樣,至少讓他實驗了一下自己的箭術以及天雷弓現在的強度。
一箭射出,尋常宗師巔峰與普通人沒有什麼差別。
就像是剛才,若是他一開始便用這一箭,六位宗師巔峰甚至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即便有不朽罡氣的幫助,依舊無法忽視天雷弓如今的強大。
「希望下一次來的敵人,能夠讓我興奮一些吧,不然就這點實力,著實有些無趣啊!」
六位宗師巔峰,只讓陳源拉了兩次弓。
要知曉,弓箭可不是他所擅長的。
射殺後,他心中一點波動都沒有,只覺得無趣。
況且只是宗師巔峰的實力,就算是殺了,也難以震懾敵人。
畢竟他要面對的敵人,宗師巔峰屬實不算什麼。
就像這六位一樣,只是馬前卒,幫人探查信息。
而就在他離開不久,一行人趕到了附近。
「剛才這裡爆發了大戰,根據我們的情報,陳源似乎就在這附近吧?」
「沒錯,看來是有人動手了,只是似乎結果不好?」
「從大戰爆發到結束,似乎只持續了片刻,是哪一方動手的,派來的人如此弱小,還是說陳源的厲害遠超預料?快調查!」
不少想要動手之人,前後來到了此處。
這可是陳源暴露實力的地方。
如果能夠調查清楚,他們會更有把握。
然而不久後,他們收到了消息,只覺離譜。
「宗師巔峰?還是尋常宗師巔峰?到底是誰派這麼弱的人前來,陳源的實力不是公開的嗎?」
「難怪會被如此輕鬆解決,尋常宗師巔峰在陳源面前,恐怕一招都走不過。」
「走吧,這裡的情報沒有什麼價值了,唯一有價值的,便是陳源似乎會某種呼喚雷霆的手段,需要小心些。」
「嘖,廢物,難怪在各方觀望的時候出手!」
六位宗師巔峰的強者恐怕想不到,自己被殺後,陳源羞辱也就算了,竟然還被「同行」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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