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聖皇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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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皇要見我?」陳源很是意外。
他知曉聖皇看重,只是沒有想到會單獨與他見面。
隨後,他朝著王雲山靠近了一些,套著近乎:「王叔,聖皇見我,所為何事?」
「放心,不是壞事,另外聖皇也看不上你的機緣。」王雲山直言不諱。
「咳咳,王叔你誤會我了,我並未懷疑,畢竟那疑似武聖轉世的林天命都好好的,就是純粹想要知道是什麼事情。」陳源急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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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沒有擔心王雲山所說的問題。
畢竟真要是覬覦他的機緣,根本不用等到現在。
更不會給他沐浴星天神光的機會。
「倒是老夫誤會你了!」王雲山開口道歉,「不是大事,只是聖皇想要和你交流。」
陳源想要再問,然而王雲山停了下來。
「到了!」
「你自己進去吧,不用緊張,聖皇很隨和。」
話是這麼說,陳源怎麼一點心緒波動都沒有。
來到御書房前,兩個內侍立刻打開了房門。
一位內侍引路。
陳源帶著忐忑的心情走了進去。
御書房很大,不過很暖和,哪怕聖皇這個層次,溫度已經完全不影響他。
不多時,他走到了一張書桌面前。
書桌的製作用料很是考究,很像是金絲楠木,但又比金絲楠木更漂亮幾分,難以形容。
而書桌對面坐著的人,自然就是聖皇。
此時正打量著他。
「陳卿來了,賜座!」還未等到陳源開口,聖皇便率先開口。
顯然,聖皇不是那種古板重規矩之人。
陳源不敢怠慢:「見過聖皇。」
「哈哈哈,陳卿不用如此拘謹,雲山應該已經和你說過了吧,今日我找你來只是想要和你談談話。」聖皇示意陳源放鬆。
內侍的動作不慢,正好抬來了一張椅子。
奇特的是,聖皇自己坐的是硬木的椅子。
而讓人抬來的卻是有著軟墊的椅子。
「你們這些年輕人,都不喜歡硬木椅子,就給你準備有軟墊的了,也舒服一些,我就坐不習慣,今日觀戰時也不知誰準備的軟椅,一點也不習慣,坐吧!」
陳源順勢坐到了椅子上。
聖皇的話,滿滿都是槽點。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比如說他都三十歲了,竟然還被聖皇稱之為年輕人——當然,聖皇肯定是有資格的,因為聖皇明面上就活了超過三百年。
再者就是聖皇竟然如此接地氣,還和他吐槽硬椅和軟椅的事情。
不過如此一來,他倒是放鬆了不少。
坐下後沒有多久,又有內侍端來了茶水。
聖皇所喝茶水自然也不會普通。
茶香傳來,便讓陳源精神一振,耳聰目明,腦海中不少東西清晰了不少。
比如說今日領悟到的步法,在這瞬間,便被他完善了不少。
他立刻看向茶杯。
聖皇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見陳源如此,笑道:「清靈茶,明目茶、悟道茶,都是這茶葉的名字,喝了後,能夠幫忙增強悟性,喝吧,不用擔心,這茶水的效果有一定延遲,回去後,你可以慢慢消化。」
面對如此好東西,陳源自然不願意錯過:「聖皇,那臣便不客氣了!」
隨後,他端起茶水,便喝了一杯。
茶水入肚,果然和聖皇所說一般,他腦海中出現了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力量,似乎只要消化,便能獲得好處。
陳源喝茶,聖皇笑了笑,隨意說道:「陳卿,你來帝都也有一段時間了吧,有沒有在帝都好好逛過?」
陳源知曉,聖皇的問題來了。
不過這問題似乎有些隨意。
他只能回答道:「聖皇,臣來帝都後,便立刻進入了皇城,第二日便去了北埠的星辰秘殿,回來後有臨近天驕演武,一直都在修行,基本沒有怎麼逛過。」
本來他確實想要在皇城,乃是帝都逛一逛的。
但一連串的事情,讓他沒有沒有時間。
聖皇聞言,頓時失笑:「也是,倒是我的問題了,讓陳卿連逛皇城的時間都沒有。」
這話直接給陳源整不會了,說道:「聖皇賜予沐浴星天神光的機緣,臣感激都來不及,如何能夠怪聖皇。」
「若是犧牲一點遊覽時間便可換一次沐浴星天神光的機會,恐怕沒有人會不願意的,反正之後有的是時間。」
因為聖皇顯得很隨和,陳源也緩緩放開。
「那離開前,可要好好逛一逛,帝都可是有不少新鮮事物。」聖皇說道。
「確實有很多新鮮的東西。」陳源想到來帝都後看見的東西,突然有些感慨。
「四方船、天幕!」陳源基本沒有思索,便說出了兩個東西。
「為何?」聖皇再次問道。
陳源看了一眼聖皇,不知聖皇為何會一直詢問這些問題。
不過多問了,那便說唄!
「四方船,通達四方,兩三個時辰,便可讓人從大夏島東邊到西邊,不僅如此,就連普通人也能夠乘坐。」
「天幕更不用多說,能夠讓整個帝都的人看到天驕演武,創造此項技術的人,絕對是一位大才。」
聖皇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是大才,陳卿,你對擁有這兩樣東西的帝都,如何看待?」
問題一出,陳源沉默。
他知曉,關鍵的來了!
聖皇見此,說道:「不用擔心我治你的罪,暢所欲言即可。」
陳源知曉,自己在聖皇面前,沒有隱瞞的可能。
因此他思考一番,說道:「天幕臣了解的很少,不好評價,可這四方船,讓臣很是感慨。」
「聖皇,大夏島很大,東西兩端連接起來,距離超過3000里,若是算路程,只會更遠,而如此遙遠的距離,有著四方船的幫助,普通人兩三個時辰便可跨越。」
「可一旦離開帝都,這麼長的距離,普通人靠著自己,一月都未必能夠走完,中途還可能遭遇許多危險,未必能夠走完全程。」
「臣進入帝都,知曉四方船的存在後,第一個想法,便是帝都和外界,所處的並非一個時代。」
「時代的差距?」聖皇聽到新鮮的詞,頓時來了興趣,「詳細說說這差距。」
陳源沒有思考太久:「聖皇,我舉一個例子,若是在帝都生活一段時間的普通人去了外界,恐怕會難以適應,難以適應幾百里的路還有走好幾天。」
「或者說有些方便的東西用了,再讓他回到從前,絕大多數人都無法適應的。」
「你這解釋很不錯。」聖皇臉上露出笑意,不過很快便恢復嚴肅,「能夠看到這些問題,更不錯。」
「而朕的想法很簡單,便是想要將這些東西推廣到整個大夏,讓整個大夏的百姓都能夠享受到這種方便。」
「不僅是這些,無論是文道還是武道,我都要推廣到大夏。」
「陳源,你回到家鄉開設武館,應該是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吧?」
陳源聽到聖皇的這些話,已經愣住,聽到詢問,下意識回答:「是的,聖皇,我聽說朝廷日後會大力支持武館。」
他一開始回到家鄉是為了養老。
然而養老的形式很多。
開創家族可比武館更加合適。
之所以開設武館,便是因為這小道消息。
這小道消息來自一位世家子弟,可信度不低。
加之有王伏虎的存在,他便開設了一個武館。
只是回到家鄉後,事情發展遠超他的預料。
陳氏武館,已經成為興趣使然的產物了!
「那些小道消息是我讓人傳出去的。」聖皇開口便是一個能夠讓人震驚好幾天的消息,「我打算在整個大夏開設武院,而武館,將會是武院在縣、鎮的選拔之所。」
「甚至日後有條件,武院會開到縣乃是鎮上。」
「文道亦是如此,百姓愚昧,唯有開明智,才能解除這些愚昧。」
「武院和文院,勢在必行!」
陳源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毫無疑問,大夏是一個標標準準的封建皇朝。
然而作為這個封建皇朝的最大的頭子竟然朝著推翻封建皇朝的方向走。
這玩意兒不是該他這個穿越者來做嗎?
「奇變偶不變?」不知為何,陳源下意識說出了這一句。
聖皇疑惑,說道:「陳卿這是何意?」
陳源立刻回答:「沒什麼聖皇,是臣被聖皇您的想法所震驚,腦子沒有轉過來。」
「你這說法,倒是和王雀,王卿差不多,看來我這想法,有些驚世駭俗。」聖皇笑著說道。
「是很驚世駭俗。」陳源下意識點頭肯定。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裡面還有王雀的事情。
聖皇臉上的笑意更甚:「哈哈哈,倒是直言不諱,這一點和王卿也一樣,不知陳卿怎麼看我這想法,當時王卿回答了,現在輪到陳卿了!」
談話的重點終於到了!
陳源一時間沒有說話。
「陳卿可以慢慢想,並不著急。」聖皇喝了一口茶。
陳源回答道:「聖皇,什麼都可以說嗎?」
「自然。」
「如果我說如果開明智,釋武道,會影響皇室呢?」陳源覺得現在的自己像是個封建頭子,「一旦這麼做,遲早有一天,會有人覺得頭頂聖皇是不對的!」
他一直覺得,在存在武道強者的世界,有皇室的存在,並非一件壞事。
朝廷可以約束許多人。
可現在看來,聖皇還覺得不夠。
「哈哈哈,你看得比王卿還要清楚。」聖皇沒有生氣,反而更加高興,隨後話音一轉,「不過陳卿說這些,是想要反對嗎?」
類似的對話,可不僅和王雀,還有其他許多人。
當然,反對的話,他可是聽到過不少。
有人認為開明智可行,可釋武道不行。
不做的理由總有一堆。
當然,這些人事後都忘了這些對話,什麼都不記得。
若是陳源也是如此,那麼他只能表示遺憾。
然而陳源聽到這話,立刻堅定搖頭,說道:「當然不是,聖皇!雖然不知如此做會發展成什麼樣子,但這是好事,我為何會反對,我的內心也不允許我反對。」
他不是什麼有大志向的人,原本他想要隨波逐流。
可現在似乎有別的方向。
他怎麼可能會反對。
隨後他又補充道:「不過想要做到這兩件事情,都需要大量的資源,多到難以想像的資源。」
天下布武,找到足夠數量的武者進行教學,就是一個難題。
聖皇用武館來規避。
可這方面暫時解決,就要面對另外一個問題,也是最為主要的問題。
那便是武道修行需要大量的資源。
按照聖皇的意思,建立武院,肯定是有資源補貼的。
大夏百姓,何其之多,哪怕千人中有一人進入武院,都是一個難以想像的龐大數字。
所需要的資源更是難以想像。
同理,開明智亦是如此,資源也不會輕鬆。
生產力不足,兩件事情都無法做到。
聖皇臉上的笑意更甚:「所以王卿去了宜江縣,而陳卿你被我樹立為一個靶子!」
「缺少資源,那便收攏所有的資源,陳卿,世家積累,比你想像更多,只要能夠收回田地,足夠做到許多事情。」
顯然,聖皇想要做這些事情,不是一拍腦袋就要做。
而是仔細思考過的,考慮了很多方面的問題。
陳源不得不佩服。
在這種環境下,竟然能夠誕生聖皇這樣的奇人。
關鍵是這樣的奇人還有強大的武力,支持他去實現自己的想法。
聖皇則是繼續說道:「想要做到這兩件事情,便需要有人做收攏資源的先頭兵,同樣也需要一個代表此事的榜樣。」
陳源立刻明白了!
王雀是先頭兵。
他是榜樣!
無論是先頭兵還是榜樣,都會面臨巨大的危險。
「沒有和陳卿商議,便將陳卿放在這個位置上,陳卿害怕嗎?」
陳源聞言,臉上浮現出笑容:「聖皇,若是臣怕了,便不會接過鎮將的職責,更不會占著龍虎榜第一的位置。」
陪著封建頭子造自己的反,這麼有趣的事情,他怎麼會怕呢?
甚至可以說聽到這些話,他反而興奮了起來。
況且對此,他早有心理準備。
早在宜江縣知曉王雀要做的事情後,他便知曉此後不會平靜。
只是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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