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猿與武師
陳源當日下午跟隨王雀的僕人來到了宜江縣的縣衙。
說是縣衙，但完全可以說是府衙。
宜江縣衙邸光是房屋就有五十多棟，六百多間，占地面積極為廣闊，人手更是眾多，來來往往，井然有序地處理著事情。
這種規模，陳源只在府衙見過。通常的縣衙，無論是建築的數量還是吏員的人數，至多只有府衙的一半。
可以說，如今的宜江縣衙，說是縣衙，實際上已經算作府衙。
不過陳源也能夠理解。
宜江縣所管控的地方，可比縣衙多上太多。
不多時，陳源便被帶到了王雀的書房。
見到陳源，王雀疲倦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陳兄，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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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源坐下沒一會兒，立刻便有侍女倒上熱茶。
倒上後，侍女便主動離開。
這看得陳源一陣眼熱，這才是老爺該過的日子啊！
他是想要刻苦修行，走到更高的境界，但這與享受生活並不衝突。
當然，他很快便回過神，王雀都沒有發現。
看著王雀的樣子，陳源主動問道：「王兄，你這是沒有休息好？」
「是啊！」王雀在自己宜江縣唯一的朋友前很是坦誠，發起了牢騷，「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梳理縣衙內的情況，偶爾還要處理一些官司……」
陳源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的聽著。
「當然，這些事情我都還能處理得過來，最近如此疲倦，是因為宗門餘孽的事情需要和鎮魔司對接信息，安排事宜。」
提到宗門餘孽，涉及到自己，陳源便開口問道：「王兄，是想要將我安排到何處？」
王雀說道：「我原本的計劃是打算將陳兄你安排到基本沒有什麼危險，但也不會有太多功勞的地方，只是現在看來，我若是這樣說，陳兄恐怕不會答應吧？畢竟陳兄你已經完全恢復了傷勢。」
陳源聞言，眉頭一抬，道：「王兄竟然能夠察覺出來？」
他內心是真的驚訝。
自己可是將氣血藏得很好。
王雀一個普通人竟然能夠發現他傷勢好了，這可不一般。
「我如今好歹也是宜江縣這個超級大縣的縣令，身邊雖有足夠厲害的武師保護，可終究還是需要有修為的，否則哪怕我背景不俗，也難更進一步，因此也開始了修行。」王雀笑著解釋道。
陳源臉上的疑惑沒有消散，反而更多。
剛剛開始修行，便可以看出他傷勢恢復可不簡單。
他盯著王雀看了一會兒，隨後猛然想到了一個說法：「王兄想要一步登天，直入武師？」
王雀聞言，笑著承認：「看來陳兄你想到了，沒錯，我就是走的這條道路。」
陳源得到肯定的答覆，嘆道：「王兄才情超絕啊！」
一個普通人，想要成為武師。
最廣為人知的方法便是修習樁功，提升體魄，完成武者的五次蛻變後，便可嘗試突破武師。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條道路，越過五次蛻變，直接成為武師，這便是所謂一步登天。
「五次蛻變的武者欲破關武師，降服心猿乃是最為關鍵的鎖鑰。」
陳源緩緩道出武者晉階武師之法。
「人身心臟恆動不止，司掌一身氣血運轉，乃氣血操控之根本源流。」
「然武者氣血熾盛，烈動似火，狂躁如猿。若未能降伏此『心猿』，一旦催發氣血外放，則精氣四散，十數年苦功立時化為烏有。而若能降伏心猿，便可將氣血穩固鎖於周身，外放凝練如罡，令其戰力陡增。」
「這心猿並非只存在於武者體內，而存於所有人心中。常人遇事暴怒不止，狂躁不堪，便是心猿鼓動。」
「因此理論上來說，普通人亦可降服心猿。武道發展至今，便有人在普通人時，降服心猿，此後不過十日，便成就武師，而後又在十年內，成就大宗師。」
說到此處，陳源內心感慨。
他習武十三年，不過完成了五次蛻變，而真正有才情者，十年便成就大宗師。
武者，武師，狼煙大武師，熔爐宗師，龍虎大宗師……這其中整整差了三個大境界。
「這條路可不好走……」王雀走的是這條道路，自然清楚它的艱難。
陳源聞言，突然笑道：「王兄，你是在自誇嗎？哈哈哈！」
這條路當然不好走，心猿存於人心，卻不是那麼容易發現的。
武者將自身氣血提升至巔峰，且完成了對自身氣血的完美掌控，才可覺察心中之猿。
普通人氣血微弱，心猿不顯，光是覺察心猿便已是困難重重。
就算僥倖發現，還需要以普通人的身份如同武者一般完美掌控自身氣血，否則心猿大鬧，氣血衝擊，輕則身體受傷，纏綿病榻，重則精神失常，衝動易怒。
這兩個條件皆可達成者，根骨難說，可才情絕對頂尖。
陳源自然沒有這種才情。
否則十三年下來，也不會依舊是武者。
還好現在他得到了真君傳承!
直入武師的道路如此難，王雀走在這條路上，而且恐怕很快就要成功，卻說這條道路困難，若是深想，可不就是自誇嗎？
這條路這麼難，我都走通了！
王雀聞言，為之一愣，而後哈哈大笑：「哈哈，確實自誇了，只是臨近成功，難抑喜悅。現在陳兄知曉為何我覺察你的傷勢恢復了吧？」
陳源點頭：「降服心猿者，對氣血的感知極為敏銳，察覺我傷勢恢復確實不難，難怪在通天河上，王兄可發現我武者的身份。」
那時的王雀可能還沒有達到現在的地步，可感知出當時無法完美控制氣血的他的狀態，還是很容易的。
「倒也沒有如此厲害，陳兄對氣血的把控極為強大，我也只是隱約察覺，結合上次陳兄所說，才敢做出判斷。」王雀搖搖頭說道。
他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沒有踏上武道，沒有想像那麼厲害。
「王兄謙虛了！」
隨後兩人話題回到了清理宗門餘孽的事情上。
「察覺到陳兄傷勢恢復後，我心中便知曉，若是讓陳兄留在後方，多半是會被拒絕的。」
「王兄如此確信？萬一我只想要躺著領功勞呢？」陳源笑著說道。
「陳兄會嗎？」
「不會！」
「看來我對陳兄的了解還算是深。」
「哈哈，那就麻煩王兄將我安排到合適的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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