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馬戲團表演:自取其辱
第195章 馬戲團表演:自取其辱
「放鬆,冷靜。」
「身為小丑之王,就要有敢於直面蝙蝠俠的勇氣。」
「只要把鍋都甩給弗倫和白婭就行了。」
「沒錯。」
夜色沉沉,紅薔薇旅舍外,陸維站在掛在門口的煤油燈下,影子被拉的很長。
在進行了一番心理建設後,他終於鬼鬼祟祟的推開木門,瞅著就跟個小偷似的。
「喵~」
趴在躺椅上的黑貓抬頭瞅了瞅他,象徵性的叫了一聲後就又蜷縮起身子。
而穿著圍裙的艾瑪夫人也從雜貨間裡走了出來,看到是他,臉上的皺紋立刻舒展成和藹的笑容。
「欸,是小陸維啊,晚上好。」
「咳,晚上好。」
陸維乾咳一聲,不知道為什麼已經開始尷尬起來了。
不過艾瑪夫人倒沒察覺到他的古怪,只是快速摘掉圍裙,從櫃檯後面又拿出了那件羊毛外套。
「你來的剛好,我下午把袖子做長了一點,你可以再幫忙試一下嗎?」
「呃,先等會兒吧。」
陸維現在哪裡有心情幹這個,小聲嘟囔道:「我是來找彌拉娜的。」
「哦哦,是中午有什麼事忘記跟她說了嗎。」
艾瑪夫人笑了笑,將外套暫時搭在椅背上:「但是她現在不在,晚餐前出去了,一直還沒回來呢。」
嗯?
不在?
陸維一愣,瞬間大喜過望。
「太好了!」
「嗯?」
艾瑪夫人有些疑惑:「你不是來找她的嗎?」
「我是來找她,但她不在就更完美了。」
陸維一邊說話,一邊飛快解開錢袋,從裡面拿出4枚金幣。
「艾瑪夫人,等她回來,麻煩你把這些錢轉交給她。」
「哦,好...
」
艾瑪夫人愣愣接過金幣:「那要幫你帶什麼話嗎?」
「不用,直接把錢給她就行!」
陸維立刻搖頭,心說就讓這場鬧劇趕緊過去吧,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外套呢?我還有事,幫您試完就要走了。」
「啊,那你先去忙吧,別耽誤你的事情。」
「沒事,反正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那好,那...
」
艾瑪夫人說著話,剛拿起外套。
結果下一秒,掛在木門上的鈴鐺就響了。
「鈴鈴鈴~」
清脆的鈴聲中,夜風湧進屋內。
與之一同襲來的還有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
「回來了,剛好,陸維來找你呢。」
艾瑪夫人的笑容依舊和藹。
而背對大門的陸維則是釋然的搖了搖頭。
呵呵。
終究還是被逮到了嗎。
真是可惡啊。
稍等,讓我先把紅鼻子帶上。
悄悄的,彌拉娜來了。
悄悄是小丑的笙簫,夏蟲也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哥譚。
五分鐘後,彌拉娜坐在床邊,默默將4枚金幣放回錢袋。
陸維則坐在小房間裡唯一一張椅子上,手足無措。
說實話,就這場景,下一秒彌拉娜來一句「要一起洗嗎」都毫不違和。
但很明顯,現在兩人並非是在進行什麼「肉體與金錢的交易」。
而是一場蝙蝠俠對小丑的審判。
「這是一個誤會。」
片刻後,陸維終於抬起頭來,有在努力維持表情的嚴肅,企圖掩飾心裡的尷尬。
「弗倫和白婭都沒把那袋耳朵的事告訴我,我只能認為是你偷走了。」
「嗯。」
彌拉娜點點頭,表情沒啥變化,雙手交疊在膝蓋上。
陸維見她不吭聲,試圖倒打一耙:「所以你中午的時候為什麼不把事說清楚?」
「你沒給我機會。」
彌拉娜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的陳述事實。
「咳,我當時是有點衝動。」
腦海中又想起自己的「高光時刻」,陸維頓時渾身發麻,想要趕緊轉移話題:「總之,現在錢已經還給你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不過一碼歸一碼,你對弗倫的所作所為依舊不可原諒。」
「嗯。」
彌拉娜依舊沒什麼情緒變化,也沒有任何反駁和辯解,只是再次點了點頭。
而她這種「坦誠」的態度,反而讓陸維有些無言以對。
果然!
雖然已經還了錢,但卻再也無法理直氣壯的站在道德制高點上鄙視她了!
趕緊撤吧!
別在這自取其辱了!
「行了,那我走了。」
想到這裡,陸維站起身來就準備走人。
且再也沒有了說幾句「主角話」的想法。
不過就在這時,彌拉娜卻突然平靜的說道:「芙蕾雅說,她有辦法治好凱洛斯的腿。」
」
腳步一頓,陸維本來都已經握住門把手了,但聽到這句話又默默鬆開。
雖然他並不想知道彌拉娜的苦衷,不過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過去。
聽起來也不像是假的。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請弗倫幫忙?」
他回過頭來,沒忍住問了一句:「芙蕾雅能做到的事,弗倫應該也能做到吧。」
「為什麼?」
彌拉娜有些疑惑的看過來:「因為他們都是德拉羅卡家族的人嗎?」
陸維皺了皺眉:「難道不對嗎?」
「你..
」
彌拉娜遲疑片刻,字斟句酌的小聲確認:「所以你覺得,只要是同姓的子女,在家族中掌握的資源都是等同的?」
「我......咳,我當然不會這麼幼稚。」
淦!
早就說了趕緊走!
就非得多嘴問!
陸維繃著臉,拼命想要挽尊。
「我只是覺得,你至少可以先問一下弗倫,他未必不能幫你。」
「他如果真的能做到,不用我問,就會主動說了。」
彌拉娜搖搖頭:「以他的性格,既然從未提起,就說明做不到。」
」
她說的好有道理...
這麼看來確實就可以理解了......嗯?
不對,我特麼是哪兒頭的?
「那可太遺憾了,這麼說要不是我那天剛好也去了穹頂之柱,現在凱洛斯的腿保不准都已經好了。」
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陣營,陸維立刻暗戳戳的嘲諷了一句。
企圖讓彌拉娜破防。
然而後者不僅沒有破防,反而還非常認真的安慰道:「不,這與你無關,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會想別的辦法治療凱洛斯的傷腿。」
「如果得不到蘭開斯特伯爵的召見,我打算帶他去凜冬城,聽說那裡有一位能夠釋放再生術的大牧師。」
「弗倫那邊,我也會在離開之前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沒什麼要為自己辯解的,甚至在此之前,我一直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
「但是經過這幾天,我......我才知道你們已經把我當做了真正的同伴。」
「可我卻沒能做到這一點。」
「對此,我真的很抱歉。」
66
」
桌角上的蠟燭靜靜燃燒著,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更襯得屋內的寂靜近乎凝滯。
夜風從窗縫鑽入,搖晃了燭光,也輕輕拂動了彌拉娜的發梢。
平靜的看著陸維,她的語氣自始至終都沒什麼大的變化。
就只有中間的那次停頓時稍稍有些艱澀。
毫無疑問,這些話她應該已經想了很久,只不過是現在才有機會說出來而已。
很坦誠,也很真誠。
仿佛充滿了「魅力反派」的光輝。
相比之下,陸維頓時又感覺自己的紅鼻子要長出來了。
不是,這不對吧???
這是你這個叛徒該說的詞兒嗎???
伸張正義的不應該是我嗎???
「你..
」
艱難咽了咽唾沫,陸維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如此真摯的「反派感言」。
而彌拉娜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抬頭問道:「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一句詩嗎?」
「詩?」
陸維一愣:「你什麼時候跟我聊過詩?」
「就是半個月前,我們去冒險者協會的路上。」
彌拉娜輕聲回答:「你當時還說過一句很優美的詩,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陽光。」
她小聲重複了一遍,眼中流露出一絲讚嘆。
似乎依舊覺得這句詩很美。
而陸維此時也終於想起了這茬。
確實,當時他的確跟彌拉娜聊過「詩歌」,也是那時候得知了後者竟然還喜歡藝術。
只不過後來彌拉娜就再沒跟他聊過這方面的內容,搞得他都忘記這女人還是個「藝術家」了。
「所以呢?」
陸維一臉懵逼的看著彌拉娜,完全不懂她現在說這個幹什麼。
但下一秒,一個可怕的念頭就冒了出來。
等等,你該不會是要..
「我當時跟你說過一句詩,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在陸維驚恐的目光中,彌拉娜輕輕嘆了口氣,如同羽毛落地。
「這是《塞西爾英雄之歌》裡面的一句,是塞西爾親眼目睹他所拯救的城市被一顆隕石摧毀時的心情......」
住嘴!不許再裝逼了!!
陸維的眼神更加驚慌,下意識的伸出手,企圖打斷彌拉娜。
但還是晚了一步。
窗外的夜空浩瀚無垠,一彎新月不知何時已爬上屋頂,清冷的光輝靜靜灑落,為黑苔鎮的鍍上一層銀輝。
下一秒,只見彌拉娜轉頭看向他,以一種混合著遺憾、釋然,還有一絲無奈的語氣輕聲呢喃道:「命運是永恆的鐘擺,昨日在這一端凝固成希望,明天在另一端預演著離別。」
66
」
呵呵。
首先,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其次,我更不知道你這時候念詩是什麼意思。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
你特麼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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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