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約爾的建議
翌日清晨。
朝陽給小木屋披上一層金色的薄紗，嘰嘰喳喳的鳥叫聲輕快悅耳。
「嘿哈、嘿哈......」
雜草叢生的小院裡，弗倫清理出了一塊乾淨的角落，正在一絲不苟的揮劍。
他雙手緊握劍柄，動作並不快，也沒有一絲花哨與取巧，就是最基礎的劈砍、格擋、回身、再劈砍，一遍一遍不停重複。
而在此之前，他還在小木屋附近跑了整整三英里，外加一百個伏地挺身與二百次蹲跳。
雖然訓練強度不算很高，但他已經日復一日堅持了好幾年，風吹雨淋從未間斷過。
如此意志力，恐怕十個陸維也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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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差不多又是十分鐘之後，今天的晨練結束。
弗倫收勢而立，將長劍插回劍鞘，伸手抹掉下巴上的汗水。
回頭看向身後的小木屋，他撓了撓頭，猶豫著要不要把陸維喊醒。
從禮儀的角度來說，作為客人，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叫醒正在睡覺的主人是十分失禮的。
可問題是弗倫現在真的很餓。
並且還沒錢吃早飯......
想到這裡，他不禁握住拳頭，氣憤不已道：
「可惡的小偷！」
「等抓到他，一定要他好看！」
......
......
另一邊，當弗倫在餓著肚子罵人時，陸維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前世身為一名通勤時間為三個小時的社畜，他一直保持著早起的「良好習慣」。
穿越過來後這個習慣甚至愈演愈烈了。
畢竟這裡沒有網際網路，也沒有電腦手機，夜生活實在有夠匱乏的。
除了去酒館和妓院消遣之外，就再沒有別的項目。
但陸維又沒錢，所以每天只能早早的就上床睡覺，然後在第二天清晨自然醒來。
而今天他之所以睡過了頭，則是因為昨晚一直練習「潛行」到後半夜，著實累的夠嗆。
「看來以後要謹慎一點了。」
「前世修仙小說里那種透支修煉法在這裡並不管用，反而還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危害。」
「感覺當年連續熬了三個通宵開荒都沒這麼累。」
在弗倫的呼喚聲中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陸維坐起身來，回憶著昨晚的感覺，不禁有些後怕。
很多人以為「魔力」就是奇幻世界中的「真氣」，是施法者自身擁有的一種能量。
但其實並非如此。
實際上，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施法者並不擁有魔力，而是通過學習和訓練，去感知、觸摸並塑造魔網——
一張由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所編織和維護的無形、多維、無所不在的魔法能量網絡。
進而創造出特定的魔法效果。
根據法術的難度不同，這個過程需要消耗施法者或多或少的精神力。
而或許是因為「精神力」這個詞跟【牧師】的能力來源「神力」有些撞車，又或者是因為聽起來不夠直白，所以大家一般還是習慣稱之為「魔力」。
嗯，確實有些複雜。
實在懶得思考的話，簡單理解成遊戲裡的「藍條」也沒什麼問題。
總之，按照陸維現在佩戴靈魂吊墜後高達13點的智力屬性，他的魔力值大約在25點左右。
按照潛行技能「每十分鐘一點」的消耗，可以連續潛行4個小時。
然後便會耗盡精力，陷入一種混混沌沌的狀態。
昨晚陸維就是這樣，仿佛大腦被強制關機了。
而想要恢復，除了吃藥之外，睡覺絕對是普通人最好的辦法。
「感覺自己還能再睡十個小時。」
「不過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唉。」
嘆了口氣，不情不願穿衣服下床，陸維這才發現弗倫身上的襯衣都濕透了。
「你怎麼了？外面下雨了？」
「啊，沒有，我剛剛鍛鍊來著。」
「行吧，把東西都帶上，咱們先去進貨，順便去問問克萊拉有沒有打聽到小偷的行蹤，然後就進森林。」
「呃......不吃早飯嗎？」
「雖然可以吃，但是沒必要。」
回過頭來，看著一臉茫然的弗倫，陸維一本正經的說道：
「野外生存第二課，學會忍耐飢餓。」
......
......
「早安，約爾先生！」
半個小時後，陸維和弗倫走進了老約爾雜貨鋪。
後者正在貨架前整理商品，見他進來不由得皺了皺眉。
「早安，不過今天我這裡可沒有垃圾要丟。」
「不不，您誤會了，我是來償還貨款的。」
在老約爾驚訝的目光中，陸維從錢袋裡掏出僅有的一枚銀幣。
「我算過了，您前天賒欠給我的貨物大約價值95枚銅幣，不知道對不對？」
「如果少了的話，我再補給您。」
「......」
這小子......竟然這么正直！
嘴巴微微張大，看著櫃檯上的銀幣，老約爾大感震驚。
前天他完全是覺得陸維可憐，所以想幫襯一把，同時也可以增加一點自己在眾神那邊的好感度。
結果沒想到陸維居然會還錢。
真不錯！
假以時日，這小子一定會成為一名或許窮困潦倒，但必定受人尊敬的商人！
就像他的父親一樣！
「沒錯，就是95銅幣。」
愣了片刻，老約爾默默接過銀幣，然後數出五枚銅幣遞迴給陸維。
他知道陸維現在仍然很拮据，但卻並未說什麼「你不需要還錢」之類的話。
在商言商、公私分明，這才是對一位真正的商人最大的尊重。
欣慰且慈祥的看著陸維，老約爾微微點頭，深感自己前天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然而就在下一秒，只見陸維就面帶微笑的接著說道：
「約爾先生，我還需要賒欠一些新的貨物。」
「價值兩枚銀幣左右就可以，最好多一些藥品。」
「跟這次一樣，我還是過幾天再來支付貨款。」
「......」
老約爾：？
......
......
十幾分鐘後。
在思考過陸維應該不是「放長線釣大魚」之後，老約爾還是給他配齊了整整一包貨物。
「一共2銀幣13銅幣。」
瞪了陸維一眼，他沒好氣的嘟囔道：「最後一次，下次我絕不會再賒欠貨物給你了。」
「沒問題，下次我想我應該就有足夠的存款了。」
陸維點點頭，美滋滋的把貨物放進弗倫的背包里，然後虛心說道：
「對了，約爾先生，我還有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想請教您。」
「有話快說！」
「嗯嗯，是這樣......」
不管做任何事情，多多請教別人總是有利無害的。
尤其是老約爾這樣見多識廣的老商人。
所以陸維很快就把自己「在森林裡面擺攤」的想法，及這麼做的動機說了一遍，想讓前者給他提點意見。
本以為這樣一個絕妙的商業點子定然會讓老約爾大感震撼。
可誰知後者聽完之後竟然完全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淡定模樣。
仿佛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麼。
「約爾先生，您不覺得我這個想法很有創意嗎......」
「創意？」
老約爾斜了他一眼，不屑道：「你想到的別人難道想不到嗎？在你之前，已經不知道有多少自由商人早就在這麼做了。」
陸維一驚：「啊？那為什麼格蘭森林裡沒有？」
「當然是因為利潤太少了。」
老約爾有些不耐煩的解釋道：「格蘭森林是最低級的冒險地，雖然每天進出的人數很多，但幾乎全都是沒什麼錢的新人。」
「這樣一來，不管是回收裝備還是販賣藥品都不會有太大的利潤，最多也就三四倍左右。」
「可那些中高級的冒險地就完全不同了。」
「能去那裡冒險的一大半都是職業者，又或者經驗豐富、有一兩門戰技傍身的老人。」
「這些人不僅有錢，並且還特別謹慎，懂得命比錢重要的道理。不會像很多新人一樣，為了省一點錢，不捨得購買補給，然後人財兩空。」
「所以自然也更容易從他們身上賺到錢。」
「正常來說，一個自由商人只要能把貨物賣掉，活著出來，一趟少說能賺十倍。」
「在風險相差無幾的情況下，利潤卻有如此大的差距，當然沒人會來格蘭森林這種地方了。」
搖搖頭，老約爾很快就解釋完了。
邏輯嚴謹、條理清晰、還有數據支撐，顯然是曾經對此有過深入的調研。
令人不得不信服。
不過這並未令陸維的熱情冷卻。
反而讓他更興奮了。
靠！十倍的利潤！
這豈不是意味著即便遇不到弗倫這樣的冤大頭，也能隨隨便便獲得暴利？
看了看身旁一臉震驚的弗倫，陸維激動過後，很快就又冷靜下來。
畢竟現在他還不具備去中高級冒險地擺攤的實力。
況且格蘭森林剛好還沒有競爭者。
所以......
「約爾先生，幾倍的利潤我已經很滿足了。」
片刻後，陸維虛心求教：「但就是客源的問題不太好解決，您有什麼建議嗎？」
「你只在森林外圍擺攤，當然沒有客源。」
老約爾雖然語氣越發煩躁起來，但倒是也沒藏著掖著，嘟嘟囔囔給出解決方案。
「儘量往裡面走，然後找一處水源或者交通便利的地方，把那裡當做你的固定經營場所。」
「時間一長，當冒險者都知道那裡有一個自由商人之後，他們自己就會送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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