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緣分
第445章 緣分
中州。
這裡是霧星人族十七州中的第一州，也有很多人將它稱為母州、起源州。這裡是人族的第一塊生存地，這裡誕生過人族第一位神紋武者，存在著第一個被成功攻略的創世級秘境的入口。
天剛蒙蒙亮，晨霧未消，位於中州中心的一座百層高樓中，一道男性身影便宛如跨越空間一般憑空出現在大樓內。
其身穿印有暗金紋路的白衣，氣質脫俗，步履沉穩，推開了頂層議長辦公室的雕花合金大門。
他名為姜」，但並非和大王、付一般是第一個姓姜之人，因為姜姓實在太過古老了。萬年前，第一個成為神紋武者的人類、開闢了中州的人類，才是姜」的起源，而現在的姜，只是這個名字的繼承者罷了。
不過哪怕如此，當今的姜」也同樣活過了漫長的歲月，並擔任著人族最高組織神紋議會的議長。
身為議長，有許多關乎人族方向的要事需要審核與確定，今日的姜議長一如既往地很早來到了辦公室，但他的腳步卻在剛剛踏近辦公桌兩步後定格在原地。
一股讓空氣靜止一般的氣場募然擴張，辦公室內的書本、茶杯都有了輕輕的震盪。無形的氣場化作實質性的力場，又在短暫的片刻之後，收歸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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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的目光望向了辦公桌中央。
那裡，平整地放著一份文件。
一份通體純黑、沒有任何署名、沒有任何落款、沒有任何封印與標識的文件。昨夜他離開時，沒有，也沒有任何人被准許在他不在的時候進入他的辦公室。
整棟議會大廈共99層，有三名神紋武者分區域駐守，別說是一份文件了，他的辦公室，理應連一顆微生物都鑽不進來。
是誰？
他走過去拿起了這份文件，翻開時第一時間看向了落款。
老莫。」
「該說不出所料麼？」
他再從頭看起—姜，百年未見了吧。為兄這百年來一直在忙著完成七彩計劃」，現已完成全部前期準備，特來與你打個招呼————
隨著閱讀，姜的神色越來越凝重，越來越嚴肅。
生肖州，虎城。
轉角咖啡店。
上午九點，店剛開門，一般都是店員們打掃衛生的時間，畢竟很少會有人在這個點來喝咖啡。
但今天，店員小美一邊用抹布擦著吧檯，一邊心不在焉地頻頻望向角落對坐的兩個男人。
店剛一開門，那兩人就坐了進來，各點了一杯咖啡，卻也沒怎么喝。其中年輕一些的穿著倒還算正常，簡單的運動裝，短衣短褲。
而那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卻是在這大夏天穿著一套像是皮質的黑衣，但也不見他冒汗。
當然，更奇怪的是這兩個人說話聲音小到她聽不見，甚至小美總感覺他們在光張嘴、
不出聲。
「聾啞人、看口型嗎？」
有點可惜呀，不管是中年還是年輕的，都挺帥的————
「不叫我一聲外公嗎？關意。」
關意細細地觀察著坐在對面的男人，的確能隱約看出幾分自己與他外貌上的相似，再加上母親提過的內容，自己的外公恐怕的確是對面這個男人沒錯，親外公。
可關意怎麼也沒想到，剛把自己父親疑似魔族的懷疑排除，母親的父親這邊，又給了自己這麼大的一個驚喜，甚至是驚嚇。
莫，魔，魔祖。
如果這個男人沒有說謊，自己這位第一次見面的外公，就是數千年前帶領狩獵者們逃亡到另一座大陸上、建立了魔族的男人！
「你說————我父親桌子上的那個紙條是你故意放在那裡的，是什麼意思？」沉默良久，關意開口問。
「就是字面意思。」老莫輕輕一笑：「我在引導你成為探索者。」
「為什麼要引導我成為探索者？」關意繼續問。
老莫也神色平靜地繼續答：「出於某些原因，我需要一些與我血脈相連、活躍的探索者或狩獵者。
以前的不算，這近百年來，我大約生下了近萬名子女吧，你的母親莫琳，就是其中之一。像你這樣的第三代，又得有上萬人，再加上第四代甚至第五代的話————沒有十萬，大概也有八萬了吧。
當然，畢竟都是我的後代，我對他們並沒有硬性的要求，會不會繼承我的才能成為探索者，其實都無所謂，就像你的母親莫琳，放棄我給她鋪就的成為探索者的路，選擇結婚嫁人，我便也任她去了。」
他看著關意，笑了笑道：「我極少極少干預後代的未來，我們兩個像今天這樣坐在這裡，都是緣分。」
「緣分？」
「啊，緣分。」
老莫感慨道：「從你母親莫琳結婚嫁人，我足足18年沒有見她、也沒有聽到她的消息了。畢竟我還有好幾千個子女，對她這樣沒有什麼價值」的子女，關注是有限的，當年送她和你父親一套婚房，也就全了我們父女一場的情誼。
但為了你父親，或者準確地說是為了你，她主動聯繫了我。」
「你的父親，關山海，一名二流小說作家。收入尚可，與你母親的工資加起來，足夠在虎城這般小城市裡過上還算富足的生活，但想要追求更多，就遠遠不夠了。
如果說只是他們二人的話，也就接受了平淡幸福的一生，但他們有了你，關意。」
老莫望著關意的眼睛，道：「你自幼聰慧，甚至聰慧得不像是一個孩子，小小年紀就將一切安排得非常周到，從不讓他們操心。
高考之後，沒有任何意外的，你會進入人族的一流學府，在那裡接觸最好的秘境知識教育，但秘境資源是有限的，尤其是那些能輕鬆拿到秘紋、非常安全的秘境，每一個進入的資格，都價值萬金！
你的父親關山海雖寫著那些莫欺少年窮」的文章，但深深明白財富和權勢的重要性，知道你只憑著成績，最終進入的實習秘境」，一定不會是最好的那一批，會有危險。
為了你，他想賺更多的錢，他希望聰慧如你，能有最好的發展，不會因家庭條件而受到限制。
於是他為了小說更火，文章里出現了擦邊的魔族」元素，甚至拜託你母親在學校圖書館幫他查魔文。」
「魔文是禁忌，我也只是在衝刺班裡接觸了一些簡單的東西，母親沒有權限隨便去查。」關意閉眼，為他補充道：「所以母親聯繫了你。」
「是啊，這就是緣分。」老莫笑了笑道：「她讓我發現了你，一個與眾不同的孩子，我很期待你能有怎樣的未來，所以我讓你在關山海的書桌上看到了魔文，讓自幼聰慧的你誤以為關山海與魔族有關係。」
與眾不同？
是啊，我是穿越者。
那不是什麼早慧，而是孩童、少年的體內裝了成年人的靈魂。
父親為了我請母親查魔文，母親為了父親聯繫了眼前的外公，身為魔祖的外公因此而注意了我，我便因此產生誤會，輟學進了秘境。
一道首尾相連，荒唐的圓環。
「當然，我最初也沒想到你一個18歲的孩子會有那麼果斷，更完全沒有想到，你竟然能表現得這樣優秀，短短兩年多，竟便成為了神紋武者。我剩下的79999個子女後代加起來，或許都不如你一人。」
老莫說道：「這還不是緣分？」
關意沉默。
「的確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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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