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東港大學的公告

  前置實驗數據計算和分析工作重啟，應用電磁學實驗室上下都忙起來。

  張明浩也忙了起來。

  他的工作地點不是博士生工作間，而是和孟國慶教授一起在一間無人打擾的辦公室。

  他們專門負責使用計算『類三階類Kawahara方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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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帥的計算組把方程和方程組發過來，他們使用新方法做出分析後，把結果上傳到專門的軟體里。

  江州大學信息學院的計算與數據實驗室會配合使用大型計算機進行覆蓋式計算，最終計算結果再傳給陳帥的組。

  陳帥的組根據結果做其他計算，又會發過來新的『類三階類Kawahara方程』。

  中途也有其他類型的複雜偏微分方程，項目組特別邀請孟國慶教授，也是希望能把計算做的更準確一些。

  和孟國慶一起工作，張明浩是抱著學習態度的。

  孟國慶是偏微分方程領域的學者，不說是國際最頂尖，但研究也非常精深了。

  一些應用的複雜偏微分方程，到孟國慶手裡，很輕易的找出非常接近的數值去代入做計算。

  還有的乾脆能直接做分析解析，甚至有一個特殊的方程還求出了精確解。

  孟國慶對張明浩不吝嗇指導，他在分析計算的過程中，也在不斷的講解。

  張明浩受益良多，同時，他也是有表現的。

  『類三階類Kawahara方程』的分析求解上，他比孟國慶要精通的多，牽扯到『近似代入變換』的步驟，就是他給孟國慶做講解。

  之前給孟國慶做的解析，只牽扯到兩種變換規律。

  現在則多加了兩種，也讓孟國慶看的驚訝連連，對他所發現的規律甚至表現出一種狂熱。

  「一定要快點發論文！」

  「等你發了論文，我開始做證明研究，這非常重大、非常有意義，也可能會有其他發現……」

  三天過去了。

  張明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辦公室，每天工作十個小時以上。

  工作開始時，他還有一種破解複雜方程的新奇和成就感，後來做同樣的方程解析就是重複性工作了。

  再後來，都變得麻木……

  唯一的好處是，有孟國慶時不時的指點，他感覺自己對偏微分方程的理解都加深了不少。

  系統似乎也認可了他的感覺——

  【思維評估數值+1。】

  【思維：78。】

  數值提升了！

  當發現個人屬性評估數值提升，張明浩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失了，穿越以來，還是第一次出現個人屬性提升的情況。

  當然，財富數值降低不算在內。

  在完成最後一個方程的解析後，他長長的伸了個懶腰，臉上也露出了輕鬆的笑。

  「完成了！」張明浩把稿紙遞給孟國慶。

  孟國慶沉穩的輸入了數據，回車發送了以後，渾身也輕鬆下來，他起身走到張明浩身邊，忽然湊過來小聲道，「張明浩，你真不讀數學專業嗎？」

  「我還是覺得你適合學數學，跟著我讀博，比跟著薛坤強，現在物理實驗能發現什麼，很難的。」

  「應用電磁實驗室，就這一個大項目，但超材料太高端，研究要有成果太難了，研究數學就不一樣，你的天賦，偏微分方程很容易出成果……」

  「孟教授，謝謝您。」

  張明浩很誠懇的表示感謝，隨後哭笑不得的道，「我一直跟著薛老師讀博，來江州大學也是為了薛老師來的。」

  「對了。」

  孟國慶驚奇道，「說起這個，我有點不明白，你去年就讀博，今年怎麼又……」

  「被清退了。」

  「？？」

  張明浩簡單解釋了一下。

  孟國慶聽完都不知該說什麼，好半天發出了和朱炳坤同樣的感嘆，「東港大學，果然是人才濟濟！」

  「你這樣的學生，說清退就清退了……」

  ……

  工作完成，可以出辦公室休息一下了。

  張明浩朝著博士生工作間走，到門口碰到了廖書言，後者怒瞪了他一眼，急急忙忙的去了二樓。

  他進門發現陳蘭君還在，指著門口就問了句，「他是怎麼了？」

  陳蘭君手裡還擺弄了著魔方，邊研究著邊說道，「實驗數據分析預估不樂觀。」

  她說著抬起頭，「我剛從樓上下來，陳老師說數據很平淡，後續的計算也不會有太大波動。」

  「快完成了？」

  「馬上了。」

  張明浩聽著點了點頭，他和孟國慶的計算工作完成，傳到陳帥的計算組也是做收尾的工作了。

  針對實驗來說，只依靠傳回來的數據已經能預估結果。

  項目組想要的是特殊的數據，或者是偏差大的數據，也就代表前置實驗有發現，『不樂觀』也就是常規波動範圍數據，等於說沒有任何發現。

  換句話說，前置實驗失敗了。

  張明浩並不意外，他早就知道前置實驗是錯誤的，只是有些低估了前置實驗失敗的影響，即便是看起來樂觀的陳蘭君，心情都明顯受到了影響。

  廖書言和許超一起回了工作間。

  他們進門後，就各自發呆式的坐著，偶爾看過來的目光滿是複雜。

  前置實驗失敗代表項目組過去半年時間裡投入的人力、經費以及時間，全部都打了水漂。

  針對個人而言，廖書言和許超都準備圍繞前置實驗的發現來寫博士論文，實驗失敗還寫什麼？

  那些發現都是錯的，後續展開的研究也都是錯的。

  項目研究沒有進展，他們個人的研究也沒有進展。

  這一切或許不應該歸在張明浩身上，科學研究，錯的就是錯的、對的就是對的，錯誤的結論早晚會被推翻。

  但總歸是張明浩的到來，讓項目組提前發現了錯誤。

  廖書言和許超打聽過了，張明浩專門研究了一個『類三階類Kawahara方程』的簡化方法，使得方程變換之後，可以利用計算機進行覆蓋求解。

  正因為如此，實驗計算分析錯誤才會被發現。

  「他剛來，甚至還沒入學、沒進入項目組，就判斷說實驗錯誤，為此還做了個數學研究……」

  「像是專門來砸場子！」

  二樓的辦公室里，陳帥、朱炳坤以及薛坤也一起在嘆氣。

  三人眼對眼，什麼也說不出來。

  誰也不希望前置實驗是錯的，但不接受也必須接受，計算結果已經說明了一切，結論數據和『失敗的實驗』非常符合。

  晴天霹靂呀！

  有關前置實驗的事情，三個人連提都不想提。

  陳帥把話題轉到了張明浩身上，「薛坤啊，你真是教出了個好學生，太優秀了。」

  「剛來，就砸了我們的招牌。」

  朱炳坤跟著笑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也不能怪別人，現在發現是錯誤還來得及，也是好事情。」

  「如果再過上半年，那才真是天塌了。」

  其他兩人一起深有同感的點頭，再也過了半年等於又耗費了半年，而且他們可能會發表成果。

  到時候，被其他團隊指出成果是錯誤的，項目組會更加尷尬，甚至說丟人丟到了全世界。

  超材料的研究是備受國際關注的新興領域。

  前置實驗的發現成果太大了，甚至能登上《自然》、《科學》雜誌，到時候，頂刊發表了錯誤的內容，肯定會被宣傳的到處都是。

  到時候，項目可能都保不住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張明浩不是砸了場子、砸了招牌，而是幫他們提前挽回了顏面，並保住了項目。

  ……

  前置實驗分析結論證實錯誤，實驗室上下一片落寞。

  這和張明浩沒有多大關係。

  他沒有參與前置實驗，自然沒有很深的感觸，反倒是完成了個數學研究，是值得慶祝的事情。

  所以他和實驗室上下的氛圍格格不入，和薛坤說了一下入學的事情後，也很乾脆的離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第一件大事——

  搬家！

  同學早已經把宿舍的行李郵寄過來，因為近兩天時間太忙，行李就一直還堆在青年旅館。

  張明浩就去退了房，然後把行李搬到了合租房。

  李莉也在。

  她很熱情幫忙搬了東西，還幫忙打掃了一下房間。

  張明浩鋪了個床，把零散的東西拿出來找地方放好，坐下來休息的時候，就打開手機找起了二手家具。

  他要買個二手的桌子，房間裡肯定要有桌子，不然工作就太彆扭了，連電腦都沒地方放。

  「我房間裡有個桌子，你可以搬過來暫時用著。」

  「你不用？」

  「太占地方了。」李莉搖頭道，「我的臥室陽台高，上面有個摺疊桌，電腦放上面正好。」

  張明浩想了想，問道，「多少錢？算我買的吧。」

  「送你了！」李莉笑道，「有時間請我吃飯。」

  「你這比買個二手還貴！」

  「哈哈~~」

  兩人打趣了幾句，就見余敏霞匆匆忙忙的進了門。

  她見到張明浩也不驚訝，而是急忙問道，「你是東港大學的碩士？」

  「對。」

  「在東港大學讀過博士，對吧？但是沒讀完……」

  張明浩聽的一愣，「你怎麼知道？」

  余敏霞深吸一口氣，認真說道，「東港大學發公告了，上面說的是你，實驗數據作假、清退處分！」

  張明浩抿了抿嘴，疑惑問道，「今天才發公告嗎？我沒關注，我以為早就發了。」

  余敏霞也愣住了。

  她匆匆忙忙的回來，就是得知消息有些擔心。

  那可是讀博被清退處分，還是面向網絡帶名字發布的公開信息。

  正常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