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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幫助村頭留守婦女

  第75章 幫助村頭留守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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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容城縣,沈家村。

  甦醒蹲在門前陡坡的老樹下,被菸頭燙到的指尖傳來一陣刺痛。他甩掉煙屁股,望著天邊初升的太陽發呆。

  這是他穿越到《凡人歌》世界後,見到的第一個日出。

  前金融巨鱷,如今比村里大多數留守婦女還要窮,這個事實像根刺扎在心頭。

  更讓他難以釋懷的是昨夜,他竟和五十六歲的老伴徐婉清————

  想到這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系統這一手,好比逼他生吞一碗餿飯,噁心感從喉嚨直衝天靈蓋,偏偏這苦水還得往下咽,說出來都是裹著血淚的辛酸史。

  「老頭子,磨蹭啥呢?苞米粥快涼了,吃完還得趕車去城裡挑瓷磚!」徐婉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透著不同往日的精氣神。

  身後那座正在翻修的農家小院,是遠在帝都做家庭主婦的女兒沈琳擠出來的錢。她剛生完二胎,手頭也不寬裕。

  而那個當公務員的兒子沈磊,反倒時不時伸手向家裡要錢,真是離了大譜。

  「改日。」甦醒煩躁地起身,朝村頭走去,不想面對破敗的院子和老伴的催促。

  徐婉清年輕時確實是個美人,這一點從女兒沈琳身上能得到佐證。

  可歲月不饒人,對於吃慣細糠的金融大佬來說,離婚是件刻不容緩的頭等大事。

  裝修?誰愛搞誰搞去。

  但怎麼離,卻是個難題。

  系統任務明明白白寫著:維持住兒女的孝順。

  換句話說,無論他這個「老登」混成什麼德性,兒女見到他,都必須發自內心地喊「爸爸」。

  甦醒踱步到村頭,漫無目的地掃過蕭瑟的村景。

  驀地,不遠處的一幕攫住了他的視線!

  一個約莫二十五歲左右的婦女坐在門坎外的小凳上,正低著頭給孩子餵奶。

  身上那件廉價的黑色羽絨服開著,露出裡面鬆了好幾個紐扣的舊白襯衣。

  一片雪白的肌膚和隱約的弧度,在初秋的寒風中顯得有些刺眼。

  下身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黑色緊身褲,緊緊包裹著她圓潤而修長的雙腿。

  老登都喜歡三環瑜伽褲,甦醒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目光不由自主瞟向婦女旁邊,那個坐在輪椅上、半癱著的乾瘦老頭。老頭渾濁的眼睛,也正一眨不眨地偏著這邊。


  「呵,老登所見略同?」甦醒在心底自嘲,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評判。他自己也愛看,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但此刻,除了本能的欣賞,一種更複雜的情緒開始滋生。他決定上前搭讓,不是以獵艷的心態,而是用更「接地氣」的方式拉拉家常。

  甦醒自來熟地湊過去,因為大家都一個村的,很難被拒絕。

  他先逗了逗吃奶的娃,然後絲滑地搭話。話題從孩子餵養,慢慢扯到家裡的男人。

  婦女語氣平淡,說男人在南方工地,一年回不來一次,錢寄得也不多。她帶著孩子,守著老房子和伺候旁邊癱瘓的公公————

  「您說我們這些留在村裡的,跟以前那些沒人管的留守兒童,有啥區別?」

  白露最後嘆了口氣,聲音里沒有太多抱怨,只有認命般的麻木。

  「都是守著空房子,盼著個念想罷了。」

  甦醒看著她敞開的衣襟,知道這絕不是放蕩,而是為了方便餵奶和操持家務的無奈。

  看著她年輕卻倦怠的面容,上面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一種混雜著同情、理解,甚至還有一絲同為「被困者」的共鳴,讓甦醒心不設防。

  相比直播平台上那些隔著屏幕、精心包裝、撒嬌賣萌就能獲得打賞的女主播;

  這些真實生活在困頓中,卻依然堅韌扛起生活的婦女,她們的鏡頭實在太少,她們的故事無人問津。

  一個大膽的、甚至有些卑劣的計劃在甦醒腦中迅速成型。

  眼前這個婦女,或許可以成為刺激徐婉清、推動離婚進程的催化劑。

  當然,那泛濫的「愛心」和「同情」也是真實的。

  在利用她達成目的的同時,也會真正地幫她,給她一個離開這種困境的機會。

  這種將私心與同情混雜的複雜念頭,讓他看向白露的目光變得深沉而莫測。

  甦醒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看似發自內心的憐憫,落下破局的第一步棋。

  「你真是個好女人啊,為了這個家付出那麼多,天天勞心勞力,然而你老公卻看不見你的付出。」

  這句話精準戳中白露內心最隱秘的委屈。

  無數個深夜獨自帶娃的疲憊,照顧癱疾公公的尷尬,丈夫電話里越來越少的關心,總是不夠用的生活費————

  這些被她用麻木包裹起來的辛酸,被如此直白地看見並肯定,惹得她鼻頭猛地一酸。

  白露下意識攏了攏衣襟,想要遮住被看穿的無助。


  「你受了這麼多委屈,還全心全意為這個家付出一切,換別人早就跑了。」

  甦醒這句話帶著為她鳴不平的義憤,瞬間將她置於付出者、犧牲者的道德高地。

  是啊,付出了這麼多,忍受了這麼多,難道不值得被更好的對待嗎?

  一種長期被壓抑的、關於自身價值的微弱火苗,被這句話悄悄點燃。

  白露臉頰泛起羞赧的紅暈,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然而傳統教育和鄉村環境的束縛,讓她內心產生激烈掙扎。

  「我怎麼能順著外人的話去埋怨自己丈夫?」這個念頭讓她羞愧,可被勾起的委屈和不甘,又是如此真實。

  白露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內心天人交戰。

  甦醒將她臉上的紅暈和掙扎盡收眼底,知道第一把火已經燒起來了。

  不等她細想,不等道德的愧疚感占據上風,立刻拋出更實際、更具誘惑力的籌碼。

  「你想不想半天掙300?」

  白露猛地抬頭,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三百塊!

  差不多一個星期的生活費;能給孩子買罐好奶粉;能給癱瘓的公公買點好藥————

  看到她眼中的震驚和瞬間亮起的光,甦醒心裡有數了。

  「別緊張,瞧我這把年紀,都能當你爹了,還能有什麼壞心思?」

  甦醒露出人畜無害的無奈笑容,繼續說道:「我要去縣城做生意,你跟著幫我干點力氣活,完了就回來,現結。怎麼樣?半天功夫,三百塊,干不干?」

  白露咬了咬下唇,努力克服心底隱隱的不安,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啥——啥時候去?」

  「就現在,掙錢雖然容易,但是得行動起來,拖不得。」甦醒步步緊逼,不給她考慮的時間。

  「可是我這孩子——公公——」

  「給你爸放碗水,放碗粥,我幫你抱孩子,你幫我干體力活,就這樣!」

  三輪車「突突突」地冒著黑煙,載著甦醒、白露,還有滿車金燦燦的桔子,以及白露懷裡熟睡的孩子,一路顛簸著駛進縣城。

  在熱鬧的街口停穩後,甦醒卻不按常理出牌。

  他沒擺秤,也沒吆喝「桔子甜過初戀」,只找了塊硬紙板,用炭筆歪歪扭扭寫上:「十元一袋,限時五秒,能裝多少算多少!」

  白露看得目瞪口呆:「叔,這——這能行嗎?咱按斤賣吧,穩妥些。」

  甦醒嘿嘿一笑,眼裡閃著狡黠的光,眨著眼說道:「聽我的,穩賺。」

  果然,這種新鮮的玩法很快吸引了路人。

  一個大媽將信將疑地交了十塊錢,甦醒遞過塑膠袋,認真且嚴肅地喊了一聲:「開始1

  「6

  大媽手忙腳亂地往袋裡塞桔子,五秒轉瞬即逝,袋子才剛剛鋪滿底部。

  「哎呀,虧了虧了!」大媽嘴上嚷嚷,臉上卻帶著參與遊戲的興奮。

  後面的人見狀,自信手速更快,紛紛掏錢嘗試。

  有手疾眼快塞得鼓鼓囊囊的,也有笨手笨腳只裝了幾個捶胸頓足的。

  現場笑聲不斷,圍觀的行人越聚越多。十塊錢不多,圖個樂子也好。

  白露從最初的忐忑,到後來忙著收錢、維持秩序,臉頰興奮得通紅。

  她看著甦醒遊刃有餘地掌控場面,抱著孩子喊倒計時,偶爾還給手腳不利索的人搭把手,心裡莫名覺得踏實。

  不到兩小時,一車桔子賣得精光。兩人蹲在牆角算帳,刨去成本,淨賺八百多塊。

  白露捏著那厚厚一沓零錢,小手微微發抖。這錢掙得——真是又快又刺激。

  返程路上,艷陽高照,白露忍不住感嘆道:「叔,您真厲害,這法子咋想出來的?」

  甦醒迎著微風,帶著幾分老登喜歡賣弄的得意,開始傳授破局細維。

  「丫頭,做生意,有時候不能光想著賣的東西的本身。你看,我們今天賣的是桔子嗎?

  「」

  白露一愣:「不然呢?」

  「我們賣的是袋子,是機會,是樂趣,是那五秒鐘的刺激。」

  甦醒慢悠悠地繼續說道:「這叫賣什麼不掙什麼的錢。真按斤賣,磨破嘴皮子也掙不了這個數。你得琢磨人心裡想要啥,圖啥新鮮。」

  白露似懂非懂,但看甦醒自信從容的側臉,覺得這老頭腦子裡裝的東西,跟村里那些只知道埋頭種地、或吹牛打牌、或評論婦女的老梆子完全不一樣。

  他是真有兩把刷子!

  白露鼓起勇氣,眼裡閃著光,帶著幾分羞澀勁兒,撩著耳旁的碎發問:「叔,明天——

  明天我們還來嗎?這路子這麼好!」

  沒想到甦醒搖了搖頭,給她潑了盆冷水。

  「套路玩一次叫新鮮,玩兩次就不靈了,明天咱得換點別的。」

  若是往常,聽到否定,白露定會失落。


  但此刻,聽著甦醒說「明天干點別的」,她非但不沮喪,反而感覺心臟像被除顫儀狠狠電了一下。一股新鮮的、滾燙的血液泵向全身。

  明天,還有明天。

  不再是重複的餵奶、做飯、伺候老人、守著空房。

  白露開始真切地期待起明天的到來,這種期待讓她沉寂已久的心跳變得鮮活、有力,甚至帶著點讓她感到害怕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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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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