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12

  李維在理察森警局見到了母親，她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裡，沒有一絲慌亂，反而很正常地和一名女警員在聊天。

  直到看到兒子過來，陳麗華才緩緩起身，用手拽住李維的衣袖，貼近他說：「兒子，我打死了兩個人。」李維緊緊抱住了她，輕聲安慰她，沒想到陳麗華曾經的擔心成了真。不過沒一會兒陳麗華就抬頭，說：「還剩一個沒死，我打中了他的胳膊，讓他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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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你還想趕盡殺絕啊？」

  「殺都殺了，兩個三個都一樣。再說了，他要是以後報復你怎麼辦？你是明星球員，樹大招風的。」陳麗華後悔沒追上去，把第三個劫匪也給打死，因為她擔心自己兒子會被報復。

  「你放心吧，我有保鏢，NBA也有嚴密的安保系統，至今沒出過什麼大事。倒是超市，我看還是別開了，轉讓給別人，您就在家享享福算了。」

  李維很快請了當地有名的律師來處理這次案件，由於現場有清晰的監控錄像，所以陳麗華持槍自衛基本沒有疑問，所以她很快被無罪釋放。不過這件事給陳麗華不小的心理衝擊，警方建議她每周去看心理醫生，接受殺人後的情緒治療，以防抑鬱症的發生。

  得到消息的李滿順和李約都坐飛機第一時間趕來，陪伴陳麗華。羅平和斯科特-米切爾也飛到了達拉斯，因為李維決定和他們商量自己去留的問題，發生這樣的事，達拉斯他是不想再待了，不管是為了老媽，還是為了自己。

  「謝特…這槍法可真准，一共就開了三槍，兩死一傷，阿姨這槍法在哪兒練的？」

  羅平在客廳回看新聞里播放的陳麗華超市擊斃三名劫匪的畫面，忍不住驚嘆陳麗華槍法真准。那三個劫匪可不是手無寸鐵，他們一樣帶了刀槍，雖然是玩具槍，可在全美持槍率最高的德州，絕大多數人不敢去賭的。哪知陳麗華如此勇猛，抓住一個機會拔槍就打，槍槍命中，簡直神准。

  「我周末會去打靶，成績還不錯。」陳麗華平靜地說道。

  李維給羅平使了個眼色，讓他別再提這件事了。他讓李滿順和李約在達拉斯多待一段時間，陪著陳麗華直到她心態恢復正常。另一邊，吃過晚飯，李維把羅平和斯科特-米切爾拉到樓上房間，商量他準備離開獨行俠，申請交易去別的球隊的事。

  聽到這個消息，羅平和米切爾的反應截然不同。

  羅平非常驚訝，不過他馬上冷靜下來，說：「你在開玩笑嗎，維克托？你剛拿了FMVP！你是NBA歷史上第一個亞裔FMVP，你會在達拉斯成為第一個亞裔VP。然後明年合同續約，我準備給你搞一份超大合同！然後新賽季才開始一個多月，你說你要交易？這太瘋狂了！是因為媽媽的事嗎？」

  相較而言，斯科特-米切爾要平靜得多，他似乎早就料到這點，說：「想好下家了嗎？我覺得你最好能回東部。」

  李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獨行俠如果交易的話，不會把我交易去西部的。西部已經有了金州勇士，他們不會再給自己製造敵人。除非尼克-哈里森這傢伙腦子秀逗了。」

  羅平碰了碰米切爾，道：「喂，你們倆早就商量過了？」

  「你是維克托的經紀人，難道一點不了解他現在的處境嗎？」

  「我當然了解！我…維克托是全美最炙手可熱的體育明星。我每天都不知道要接多少商家的代言GG邀約，特別是中國那邊的，我現在中文說的不錯了，「你好』，「謝謝』，「一口價』！」

  「你這個白痴，維克托不管打得如何，他在中國的商業價值一定是很高的。問題在美國，你沒發現這次維克托拿到FMVP後，媒體都很沉默嗎？我在ESPN想給維克托做一篇專題，結果竟然沒有通過！你敢想，一個新科FMVP，竟然沒有什麼輿論水花，難道他是伊戈達拉？」

  「那是你的問題！你在ESPN幹什麼吃的？為什麼不好好宣傳維克托！」

  「因為沒有本土資源的支持夥計，我在ESPN勢單力孤。維克托又是阿迪的人，現在NBA是耐克的天下。維克托拿下FMVP本就是個意外，媒體不僅不大力宣傳，反而在淡化維克托的影響力。你翻翻最近的新聞，全都是勒布朗，勇士庫里和阿德托昆博，凱文-杜蘭特，甚至連盧卡-東契奇的量都比維克托高。維克托崛起時的那股新鮮勁已經過去了，大家發現這傢伙根本不是什麼逆襲成長的劇本，而是要把其他巨星的戲份徹底搶走。你能聽懂嗎？帕里斯？」

  斯科特-米切爾一直在輿論工作的第一線，能接觸和感知到體育圈輿論的方向和變化。

  李維在籃網的首個賽季輿論場那叫一個熱鬧，當他協助籃網奪冠，幫助凱文-杜蘭特捧得FMVP獎盃時，聲望、熱度達到了頂峰，作為一個「輔佐者」他幹得非常棒，做得很漂亮。可到了獨行俠，很多人發現，這傢伙不是來輔佐的，而是要拿走一切，於是不少人的態度就變了。

  尤其李維西決淘汰了金州勇士，總決賽輕而易舉橫掃白人老巢的凱爾特人，拿下FMVP後，傳奇的「中國小子」變成了爭奪至高榮譽的黃色惡龍，輿論場的變化顯而易見。

  「我…我當然能聽懂。就像在紐約，一個亞洲人做黑老大的金牌打手，會是一件很酷的事，拍成電影有人願意看。可如果亞洲人直接做了黑老大…恐怕就不會有人買帳了。別說觀眾了，投資商都不會投這個劇本的。」

  羅平只是有點憨，他並不笨，馬上領悟了米切爾的意思。在美國，NBA本質上是一項黑人和白人的運動，觀眾崇拜球星的一大原因就是代入自己。你一個中國人，新鮮勁過了，誰會來代入你呢？

  「行了行了夥計們，既然這樣，乾脆把我交易回中國算了。」

  「你去打CBA？肯定也能拿很多錢。」

  「別瞎扯了帕里斯。交易勢在必行，還是想想怎麼給維克托找下家吧。」

  「這還用找嗎？獨行俠如果交易維克托，那就是傻子行為，全聯盟剩下29支球隊都會搶著要的。就看獨行俠願意把維克托送去哪裡了。」

  羅平和斯科特-米切爾詢問李維的想法，他們提供了幾個可能性比較高的選項。比如熱火，魔術，紐約尼克斯，當然還有布魯克林籃網。

  「但我覺得籃網的可能性不太高，用誰換呢？難道凱文-杜蘭特嗎？」羅平認為籃網不太可能破壞當前的三巨頭架構，而他們其他籌碼又太差，獨行俠是不會同意交易的。

  「我反而覺得，籃網有很強的意願讓維克托回歸，只不過交易籌碼確實是個大問題。不管是杜蘭特、歐文或者哈登，讓他們加入交易實在是太瘋狂了。不過我相信，蔡老闆有足夠的意願去這麼做，他一直想你回去。」斯科特-米切爾對球隊的觀察更加敏銳，他一直和布魯克林籃網有較為密切的聯繫。「蔡老闆確實想維克托重回布魯克林，但交易人選會是誰呢？哈登不可能，他和盧卡功能重疊，獨行俠不會同意的。我想大概率是歐文，他這兩個賽季做的太過火了。杜蘭特確實不太可能，蔡老闆不太想交易他，他是FMVP，主動來投，雖然這兩個賽季他過得不算開心，可也沒理由送他走。」

  「但歐文這個籌碼說實話，我覺得不夠。就歐文這兩個賽季的表現，獨行俠根本不會要他的。維克托，你還是應該先和獨行俠管理層溝通一下，看看他們想把你送去哪裡。回布魯克林自然最好…」「不。」一直沉默的李維突然說話了，道：「我已經決定了，要回就回布魯克林。讓我媽媽回熟悉的法拉盛去，她不能再到處跑了，法拉盛雖然破，但挺好的。我找你們商量，就是盡力讓我回布魯克林的交易成型。溝通的事，羅平，你去和尼克-哈里森談。米切爾，你去找西恩-馬克斯。聽聽他們的口風和條件，記得儘量保密。」

  李維下了最後的決斷，他不想去熱火或者魔術，再換個新地方不見得是個好主意。紐約尼克斯是很好的選擇，紐約和布魯克林一河之隔。但尼克斯不見得有足夠的籌碼，以及，尼克斯剛搶走了杰倫-布倫森，獨行俠很可能不願意和尼克斯交易。算來算去，還是回布魯克林籃網再好不過。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陣容，熟悉的球迷，熟悉的法拉盛。達拉斯這一年固然過得不錯，可李維確實在想念法拉盛，所以他在達拉斯一直沒有購置房產，而是租房子住。

  既然下定決心，就看後面的操作了。在NBA，球員主動提出交易申請，一般情況下，管理層都會盡力滿足球員，送他去想去的地方。當然，那是互相沒有撕破臉的情況，一旦撕破臉，球員沒有交易否決權，想去哪兒就不是自己說了算的了。

  李維和獨行俠管理層現在處於兩者之間，沒有仁至義盡，也沒有撕破臉，只是這個時間點提出交易確實很奇怪。

  所以，當尼克-哈里森從帕里斯-羅平那裡得知，李維想被交易時，他感到相當驚訝。

  「什麼？維克托想被交易？為什麼？」

  「因為他在這裡感受不到安全。他媽媽的超市被人搶劫，雖然她沒事，可誰能保證以後會不會發生意外？達拉斯不是個對他友好的城市。」

  「那是個意外，達拉斯很安全。而且他媽崩了兩個，我覺得那些罪犯才要考慮是不是要換個城市居住。」

  尼克-哈里森開了個玩笑，但從羅平嚴肅的表情上他意識到，這種玩笑沒有意義。如果李維鐵了心要走，球隊是攔不住的。

  「好吧好吧，如果維克托真的提出交易申請，那…我會開始聯繫其他球隊。」

  「不用聯繫，維克托想回籃網，他想回家，讓他媽媽住在法拉盛。」

  「籃網？他們有什麼交易籌碼？歐文嗎？我可不想要這樣的球員，他差維克托遠了。」尼克-哈里森對歐文並不感興趣。

  而且一旦用李維換歐文，獨行俠的戰術體系就要被顛覆，內線的防守老黃牛被送走，又來一個外線持球手，這是要復刻籃網的建隊思路嗎？好像不錯，可籃網有李維啊。

  「如果是凱文-杜蘭特呢？如果籃網用凱文-杜蘭特作為籌碼，你們會不會同意交易。」

  尼克-哈里森不說話了，思索了好一會兒，如果籌碼真的是凱文-杜蘭特，那尼克-哈里森真的會考慮。為了杜蘭特，哪怕改變球隊的戰術體系也是值得的，那可是杜蘭特。而且他的無球打法和東契奇非常契合，再加上麥科勒姆，獨行俠將擁有超強的外線火力。雖然李維號稱自己也能這麼做，但尼克-哈里森不相信李維的攻擊力能達到杜蘭特級別。

  「我不認為籃網會交易杜蘭特。」尼克-哈里森說。

  「我們會盡力溝通的，等著消息吧。」羅平留了話，他準備回布魯克林和斯科特-米切爾匯合。在李維提出交易這件事上，兩人雖然態度不同，但都全力支持李維，幫他實現自己的想法。且整個過程中嚴守秘密，沒有和身邊任何人透露消息，在這點上他們非常可靠。

  另一邊，斯科特-米切爾和西恩-馬克斯的交流不出意外的出現了一些問題。

  在得知李維想回布魯克林時，西恩-馬克斯驚喜萬分，上個失敗的賽季讓他壓力很大，歐文打打停停作妖不斷，哈登懶懶散散沒有動力，杜蘭特開始指責管理層不作為。更讓西恩-馬克斯感到頭疼的是，經歷了2021賽季的奪冠後，蔡崇信通過各種手段，把籃網管理層從上到下清洗了個遍。

  西恩-馬克斯基本上成了唯命是從的光杆司令，球隊怎麼做，怎麼運營，都要聽蔡崇信的，西恩-馬克斯不過是執行官。只有日常的一些雜務、小事，才輪得到馬克斯做主。像交易李維這樣的大事，當然要通過蔡崇信。

  但斯科特-米切爾又告訴馬克斯，說獨行俠那邊可能不會同意以歐文為籌碼，他們想要凱文-杜蘭特。馬克斯愣住，思考了一會兒道：「這恐怕很難。凱文…凱文是我們的標誌性人物，我們非常希望維克托回來，可是動用凱文-杜蘭特的話，我想不太可能。」

  斯科特-米切爾道：「我知道這很難，所以，你們可以先用別的籌碼和獨行俠談一談。還有，如果蔡老闆願意，我想交易誰都不是問題。」

  12月8號晚上，米切爾和羅平在布魯克林匯合，大紐約區在下雨。米切爾開車去接羅平，羅平一上車就開始抱怨：「該死，這鬼天氣，我最討厭下雨，以及，還要坐你這輛破車！你為什麼不能換輛好車！你是沒錢嗎？開什麼破卡羅拉，我擔心這車在路上被風颳翻咯。」

  「別廢話了，我可不是有點錢就買豪車買新衣服的人。」

  「你什麼意思？你歧視黑人？」

  「我只歧視你。」

  鬥嘴歸鬥嘴，兩人合計了一下現在的情況，獨行俠和籃網確實可以交易。

  但要麼讓獨行俠接受歐文，要麼讓籃網接受交易杜蘭特，這兩點似乎都很困難。

  「我覺得，讓籃網接受交易杜蘭特，可行性更高一些。」米切爾一邊開著車，一邊說。

  「為什麼？我反而覺得讓獨行俠接受歐文可行性更高，我看籃網也不想留歐文。」羅平道。「我們要從維克托的角度去考慮，你知道他為什麼想離開獨行俠？」

  「因為他媽乾死兩個人。」

  「這只是表面原因，他媽媽可以自己回法拉盛生活，不影響維克托在達拉斯打球。根本原因是，維克托想做老大。他的實力進步太快了，做老二，做防守核心已經滿足不了他。他回布魯克林，就一定要做老大。所以，凱文-杜蘭特走才是最好的結果。」斯科特-米切爾在ESPN工作，寫稿，做訪談，做節目，他對球員心理的把握更加精準。

  羅平雖然和李維關係更近，可他說白了還是個大大咧咧的街頭黑人，講義氣，人脈足，人品不錯，但腦子水平就那樣了，是個很好的執行者，也是個忠實的近臣，但不是謀臣。

  好在，羅平腦子水平不怎麼樣，卻能聽懂人話。平時他事事和米切爾作對，一旦涉及李維的核心利益，他從來不犯渾。

  「你說得對，維克托應該做老大。獨行俠太傻，也太傲慢了，以為維克托會甘心做個防守核心。」「因為維克托不是美國人。」

  「誰在乎？東契奇也不是美國人。中國人在NBA打球又不犯法。」

  「我們應該嘗試去說服蔡崇信。你和蔡崇信有交情，這個任務交給你了。」

  「我？我…」羅平看著車窗外滂沱的大雨，腦子飛速運轉起來，心想該怎麼說服蔡崇信和籃網管理層呢？

  這個出身街頭草莽的傢伙，很快有了一個計劃。

  就在羅平和斯科特-米切爾在背後拚命運作時，李維歸隊，繼續參加比賽。

  他申請交易的事，目前獨行俠隊內只有尼克-哈里森知道，兩人私下聊過。

  尼克-哈里森當然想勸李維留下，但李維心意已決，不願做更改。雖然他對獨行俠有不舍，但球隊和自己的未來規劃已經出現了矛盾，他在獨行俠又拿到了他能拿到的東西，已經沒有遺憾，所以是時候當機立斷。李維絕對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尼克-哈里森雖然知道李維的重要性，可他和李維接觸時間不多，不知道李維到底多強，有多少隱形貢獻，因此交易走他不見得是壞事。

  況且，在李維剛剛缺席的獨行俠對陣凱爾特人的比賽中，東契奇和麥科勒姆雙雙爆發，兩人合砍61分，幫助獨行俠再度擊敗凱爾特人。顯然，獨行俠對凱爾特人已經打出了心理優勢，這一關鍵戰的勝利，讓尼克-哈里森天真地想，沒有李維，換個其他人，獨行俠會不會更好。

  李維復出後，獨行俠反而輸給了費城76人，倒不是李維放水，只是獨行俠整體狀態一般，三分手感回落，才丟掉了比賽。這種常規賽的正常波動，反而強化了尼克-哈里森認為李維是可以交易的信念。12月9號，獨行俠抵達了紐約，晚上他們客場挑戰紐約尼克斯。杰倫-布倫森和老隊友們重逢，他從尼克-哈里森那裡接過了2022年的總冠軍戒指，不過臉上並沒有太多笑容。這個夏天他們的溝通實在是不夠愉快。來到尼克斯後，布倫森用他的表現證明，尼克斯夏天一億元的豪賭是正確的，他的發揮雖然達不到當年詹姆斯-哈登到火箭的水平，卻也絕對夠得上全明星水準。場均得分破20分，最近四場比賽得分破25分，在進攻端很快承擔起了進攻、組織的重任。尼克斯賽季初期的戰績雖然不夠穩定，起起伏伏，但布倫森的表現確實未來可期。

  畢竟，湯姆-錫伯杜就是一個在進攻端極度依賴持球攻擊後衛的教練，沒了持球攻擊後衛，他就不知道怎麼組織進攻。

  不過今晚這一戰，非常了解布倫森球路的獨行俠沒有給他任何機會，李維聯合芬尼-史密斯、雷吉-布洛克將布倫森徹底鎖死，讓他全場比賽都沒有什麼發揮。最終，獨行俠擊敗了尼克斯，避免連敗，布倫森全場只拿下9分，14投4中，慘被壓制。

  比賽打到後面布倫森直搖頭，對李維道：「法克，維克托，你的防守又進化了？」

  「我還可以更強一些的，就是最近我太肥了，讓你在籃下進了兩個。」

  布倫森已經不想說話了，他知道李維的防守，任何花里胡哨都是假的，硬上是唯一的解，可現在看，硬上好像也變得很難，只能靠運氣，偷雞，以及避開他了。

  當然，獨行俠的這場勝利並不是特別輕鬆，面對尼克斯強硬的防守，他們進攻打得很艱苦。李維防守沒放水，但他在進攻端不願意通過搶前場籃板和巧妙偷分幫助球隊，導致獨行俠進攻顯得單薄且缺乏層次。

  基德和李維已經不怎麼交流了，李維願意留在場上繼續比賽算是不錯，兩人的關係正進一步惡化，尼克-哈里森看在眼裡，他知道必須要做出選擇。

  在12月10號這天，尼克-哈里森單獨約見了西恩-馬克斯，兩人提到交易李維的問題。西恩-馬克斯表示，如果出歐文，籃網這邊絕對沒問題，但出杜蘭特的話，恐怕很難交待。「蔡老闆不想維克托回歸嗎？」

  「蔡老闆當然想，但杜蘭特當初加盟籃網，讓籃網成為了爭冠球隊。如今他實現了諾言，拿到了冠軍，這麼做恐怕…」

  蔡崇信確實在猶豫，但他猶豫不是該不該交易杜蘭特，而是猶豫，以一個什麼樣的理由交易杜蘭特得到李維，他還是想維持一下面子的。蔡崇信是沒想到，李維會那麼快想回布魯克林，他原來的計劃是再撐一個賽季，等到23年休賽期，就有機會去運作了，22年李維剛拿到FMVP，老蔡壓根沒動過這個心思。哪知道獨行俠換了老闆和管理層，竟然如此的自大和愚蠢，想壓制李維限制他的成長。本以為李維好欺負，剛拿到FMVP不可能走，哪知道如今NBA的球星可不比老一輩了，根本不慣著。加上超市劫案的意外，機會擺在了籃網面前。一切來的太突然，籃網方面要做一下準備。

  可是，有些人已經等不及了。

  12月11號，獨行俠客場挑戰籃網，歐文、杜蘭特、哈登三人出戰。

  三巨頭合體的機會真的是不多，不是你傷了，就是我不打，兩個賽季了，常規賽合作場次不過三十多場，少的可憐。

  不過三人一旦合體，威力確實強大，極致的進攻享受，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東西，密集的火力直接轟殺對手。

  這一場雙方展開了矛與盾的較量，一路打到了加時賽，雙方發揮都很出色，比賽進行的相當激烈。在距離比賽結束還有15秒時，李維在弧頂接東契奇傳球，中距離跳投出手命中！幫助獨行俠領先2分！隨後在籃網的進攻中，杜蘭特持球突破，強行投籃被李維干擾不中，可裁判卻吹了李維的防守犯規。李維很無奈，他確定自己沒碰到杜蘭特的手，但裁判說侵犯了杜蘭特的圓柱體，李維搖搖頭，他最近越發感覺到裁判對他的控制。

  NBA是個追求平衡的聯盟，一旦有球員在某一方面太過於強大破壞平衡，NBA就會用規則限制這個有巨大破壞力的球員。麥肯、張伯倫、巴克利、奧尼爾都是如此，庫里其實也算在內，雖然聯盟沒有明面上改規則，但庫里哨子少，沒有圓柱體眾所周知。聯盟寧可放寬對勇士移動擋拆的吹罰，也不敢讓庫里擁有太多的罰球，那樣太可怕。

  李維和上述大神的區別在於，他的強項不是進攻而是防守，他的防守正逐步強到讓對手無所適從的地步，聯盟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所以裁判對李維的吹罰越發嚴格，抓住一點毛病就吹你防守犯規。杜蘭特站上罰球線，兩罰全中就能追平比分。結果第一罰竟意外不中，這下籃網麻煩了，杜蘭特第二罰只能故意不中讓隊友搶籃板。可這種情況下，李維怎麼可能讓籃網球員拿到籃板，他輕鬆預判落點，穩穩將籃板收下，終結了比賽。獨行俠123：121，客場擊敗籃網，取得兩連勝。

  比賽結束時，失望的杜蘭特面對李維伸過來的手，敷衍地拍了一下，轉身離開，但兩人都沒想到，這一場比賽，是他們各自在獨行俠和籃網的最後一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