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死寂的時空裂隙(一更!)
時間一點點流逝……
那彷佛世界的空洞一般,幽邃的時空裂隙卻始終沒有什麼異變。
就好像,那位就此作出預示的先知,只是和各族開了一個頗為惡劣的玩笑。
但如果這個「玩笑」不是需要以犧牲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
那麼此刻大家或許會對此有所議論……
那些帶著崇高願景,來到這裡的士兵此刻都有些躁動不安。
他們當然並非恐懼犧牲或畏懼死亡。
不是誰都有資格來到這裡。
面對深淵,內心不堅定的個體,只會極快腐化成它們的爪牙。
恐懼也是構成深淵的重要要素之一。
因此,只有經歷了諸多堪稱青刻挑選條件的精英戰士,才會被派遣到這裡。
作為文明與秩序最後的希望,與深淵入侵的惡魔進行血戰。
即便是那繼承並開拓了星石占卜的大先知,也無法窺見那被深淵遮掩了天幕的未來。
沒人知道一這是史詩的開篇,還是覆滅的餘暉……
等待,讓這本就充滿了壓抑的氛圍變得更加濃重。
大主教瓦萊里烏斯能夠感覺到眾人的不安。
他再次確定了一下時間。
如果一切與先知所預言的誤差不大的話。
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已經與惡魔血戰在一起了………
這自然並不僅僅只是由先知提供的預言所得。
包括他所在的教派在內,各方勢力在得到了先知關於深淵的預警之後都進行了各種嘗試。
最終在各方匯總後,才得出了眼下這樣的決戰時間。
凝聚人心當然重要:
可涉及到一整個文明,幾十個部族、數百個王國的聯盟,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確定的。
包括後勤補給的維繫、戰鬥陣線的統籌等。
這些都是需要時間去整合的。
物質世界不是沙盤遊戲,這裡也沒有神聖的意志將所有個體串聯。
只能說前人就此的遺留所展現的遠見是卓越的。
如果沒有前人留下的第一次深淵入侵的資料。
大主教瓦萊里烏斯無法想像,他們最終需要耗費多少力量和時間才能拚湊出眼下的軍隊。
又或許,那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也許對於長生種們來說,數百年的時間只是一代個體從稚嫩走向成熟的階段。
甚至直到現在,據說還有親歷了第一次深淵入侵的個體延續……
也因此,整合它們的力量相對容易一些。
而對於短生種,數百年已經足夠多少王朝的興衰了。
對於現在的統治者來說,第一次深淵入侵遙遠得彷佛神話故事一樣。
而部分短視的支配者,甚至會將這次深淵入侵致使的混亂視為一次絕佳的機會。
他們認為如果諸族無法抵禦深淵的話,顯然也不是差在他們這點力量上。
那大家一切迎接毀滅就是。
而如果諸族抵禦深淵成功一被深淵重創的各族,必然會出現新的權利空洞……
他們那在此之前,或許絕難施展的野心。
在此刻,也有了得以燎原的機會。
而現在,當諸族的士兵已經出現在這裡:
他們也隨著其滋生的野心一起被碾碎了……
愚鈍而貪婪……
短視卻傲慢………
大主教瓦萊里烏斯的目光始終注視著此刻仍然沒有任何異變的時空裂隙。
沒人知道這位大主教此刻在思考一些什麼。
直到又一個腳步聲的迫近:
「我們應該做些什麼,大主教。」
大主教瓦萊里烏斯微微皺了皺眉,沒有回應。
「如果您允許的話……」
「不,我不會允許。」
大主教瓦萊里烏斯極為罕見地直接打斷了對方的發言。
他轉過頭,看向眼前的年輕人鄭重地說道:
「奧莉維頓,星石與曉夜的長女一您的父親已經為我們作出了崇高的犧牲,我們不會再讓他的長女涉險闖入深淵……」
「如果你仍然願意信任我,孩子。」
大主教瓦萊里烏斯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
「耐心等待吧。」
「這裡不乏犧牲的機會,但不要為此輕視了死亡的份量……」
奧莉維頓聞言沉默離開了。
大主教瓦萊里烏斯暗中嘆了一口氣。
或許追溯星石與曉夜的個體,總是倔強與執拗的……
作為這個時空唯一一件時空穿梭遺物的持有者:
沒人能夠限制住對方的行動。
這也是大主教所憂慮的。
顯然,時空裂縫那邊出現了一些變故。
也許是那尚未知曉成分的援軍已經抵達了。
也許是惡魔那邊正在盤算著另外的陰謀:
儘管聽起來,陰謀是更多屬於魔鬼的要素。
可惡魔領主們也並非全部都是塞滿了肌肉的癲狂混沌……
為了更為盛大的毀滅,惡魔在極少時候也會短暫選擇蟄伏和隱蔽。
精靈那邊已經在努力嘗試獲悉時空裂隙的最新情報了。
但正如他們一直所欠缺的:
那需要更多的時間;…
跨時空的偵測,在沒有實體作為承載的情況下,本就是極為困難的。
可即便如此,大主教也不認為這個時候需要派遣奧莉維頓前去。
哪怕是從絕對宏觀的冰冷利益角度出發:
作為他們目前僅有的跨時空偵測單位,也不是這個時候草率使用的。
而作為故友的長女和英靈的遺留,他又怎能完全割裂個體的情感。
現在作為整個聯盟中樞系統的他,在局勢尚不明朗的情況下,理應儘量維繫沉默。
但大主教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喚來了同為神聖教廷的牧師近衛:
「告訴那個孩子一我有其他的任務安排給她……」
近衛領命而去。
但沒過多久,就再次回來了。
近衛沒有帶來對方,而只是帶來了一封信件。
或者說遺書……
這是所有參與戰爭的士兵都會提前準備的。
但對方抵達稍遲了一些一她需要參加她父親的葬禮……
大主教沉默地接過了那封信件。
星石與曉夜的強種……
哪怕在曾經已經過去的冗長時間裡,他經歷了太多離別與犧牲。
可直到此刻,他仍然難免悸動。
也許正如那時候,他曾經與前任大主教所說的那樣:
他其實並不任何擔任這個沉重的職責,他總是難免心存軟弱……
但前任大主教所告訴他的是:
「大主教的權杖從來不是劍……」
「願神聖的輝光挾著命運的虹彩青睞你善良的靈魂,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