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念的奴隸X災難！

  悠悠傳入羅伊的耳畔. ...

  當蔚藍色的認知大海褪去，

  五彩斑斕的夢境通道泯滅，

  夢醒時分，羅伊迷濛之間脫離火影世界，回歸現實，偏頭看到尼特羅坐在他的書桌旁，一隻手逗弄著小金，招鳥煩了，上手就被小金叨了一口...老頭嚅曜嚅一笑，一隻手搭在椅子邊，回頭望來，笑眯眯的對羅伊道：「「你這念獸倒是神奇~」

  

  「叨起人來，還挺疼.剮. ..」

  小金不滿的又啄了尼特羅一口，胖鴉張嘴一吐就是一條火舌，險些沒給尼特羅頭髮燎了，

  見羅伊醒來，氣鼓鼓的拍打著一對流溢著琉璃金光的肉翅，「撲騰~撲騰~」飛到了羅伊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頭頂，開始趴窩告狀。

  「嘎哦」（可惡的老頭欺負我！我不讓他進來他非進！）

  小金的抱怨通過心念悠悠傳到羅伊心中. . ..，

  少年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翻身從床上坐起，視線越過尼特羅肩膀，看他只是規規矩矩的坐著，並沒有亂翻自己的東西，面色稍霽，比之初醒好看了一些.. .…

  「曜曜嚅. .老夫不是故意闖進來的，」

  「只見你睡的正香，不忍打. . . .」

  「可你還是打擾了，」羅伊跛上拖鞋，簡單伸了一記懶腰，骨骼關節鬆弛之間，「劈里啪啦」如炒豆子般炸響，

  整個人的氣質一掃惺忪與慵懶，還復清明與康健......

  尼特羅倚著椅子看著少年，老眼開闔之間微不可查的閃過一抹豪光，

  他上下將羅伊打量，贊道：「身體適應的挺快，不像拔苗助長的樣子，看來，你那夢中的老師教起人來，也相當厲害！」

  作為全世界公認的「人類最強」，尼特羅的眼光無疑是毒辣的。 ..但不進廬山就識不得廬山真面目. ..他羅伊有老師嗎？

  有是有的，

  但論「言傳身教」的那種，除了鬼滅世界的鱗瀧師父，似乎.. .也就曾與自己有過兩面之緣的山本元柳齋重國算得上半個。

  少年簡單去淋浴間洗了把臉，頭也不回的道：「說吧，什麼事？」

  尼特羅言簡意賅，緩緩從口中吐出幾個字：「我來替傑格問問你，你是否知道，什麼是【念】？」羅伊腳步一頓，

  老人大袖飄飄，徐徐推開椅子站起身來，比鄰窗桅，看夜色深重，皎月高升，悠悠道：「孩子，你我也算交心之交，」

  「老夫活到現在，見過太多天賦卓絕之人，也曾經問過他們這個問題，現在，」

  「我想聽聽你的答案。」

  「是你想知道，還是我爺爺想知道？」羅伊洗了臉，取了毛巾擦乾水漬，轉身斜了尼特羅一眼，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曾在魔眼之中，疑似看到的爺爺傑格的身影，當時聽他悠悠說起. ..自己不曾迷失是一件極其幸運的事. ....，…

  羅伊不動聲色的看著尼特羅，目光游移之間，隱隱從眼前的這位老人身上發現了一絲暮氣，明明他還沒有自己的太爺爺老，

  如今身體強健，雖不復當年巔峰時期，但原著中，依舊能從萬丈高空，一躍而下，震驚獵人測試諸多考生，足見他的身體強度不是一般的強悍. ..「噗呼~」兩輪大日跟著徐徐自羅伊瞳孔中點燃，【真實之眼】發動，

  緊接著，一串信息隨之浮現在了羅伊的腦海，......

  【姓名：尼特羅；艾薩克】

  【物種：人類】

  【體質：B？】

  【顯現念氣：B？】

  【潛在念氣：B+ or A一？】

  【評級：B】

  除了氣血隱約有衰敗之相，並無「死意」.羅伊徐徐收回目光，熄滅了眼中「大日」 .

  「嚅嚅...不愧是【太陽】，你這雙眼也足夠耀眼. ...」尼特羅眯眼看著羅伊，心思老辣如他，注意到審視穿透自己的目光褪去..老人神色一肅道：「你傑格爺爺想知道，老夫，也想知道。」羅伊沉默間，開口道：「【心想事成】即為【念】。」

  「怎麼說？」

  「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隨心所欲不逾知. . ....」

  「不逾誰的矩？」尼特羅深深看著羅伊道：「你太爺爺走信仰之路，你傑格爺爺也走信仰之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爺爺桀諾，你父親席巴不走【信仰之路】？」

  「是他們不想？還是他們不知？」

  羅伊皺眉，

  少年不著痕跡朝著昏黃的小房間所在之地瞧去了一眼. ...，

  重重牆壁之隔的那間昏黃的小房間中，馬哈一如往常，兀自晃動著搖搖椅聽著動畫片，乾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嘟...嘟. 」的輕音，恍若未覺，真的睡著了一般. ..身上蓋著的一條絲綿薄毯斜地里耷拉到了地上. ....，

  「呼啦」」此刻，悠悠一道晚風捲動些許涼意吹動窗簾沙沙作. . ...

  二樓書房，席巴壓腿. ..…

  一樓花園，桀諾散步... ...…

  一片歲月靜好之景呈現眼前，

  羅伊一言不發，擡眼再看尼特羅，聽他徐徐吐了口氣道：「是他們不能！」

  「是他們的心不夠大，不夠寬，承受不住更強的【觀想】，不像，」

  「你、傑格還有你太爺爺罷了. .....」

  生命也有著自己不可承受的重量. ..「有的人心裡只裝得下一個小家，有的人能裝下一座城，更有甚者...能裝得下一個國家，一個世. . .」

  「當這些一個比一個重的責任壓在你的肩頭，你還覺得「念」只是你隨心所欲，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能夠扛得起來的嗎？」

  尼特羅幽幽說完，住嘴不語.他鬚髮皆白，半邊臉攏在柔和的燈光下，半張臉融入夜色之中，沒叫豆面人跟著，更是自上任獵人協會會長以來，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哪怕是當初的金，浪費這麼多口水說過這麼多話過. .....

  默然看著夜色，似是在追憶，於枯枯戮山一片漆黑中，隱約看到了傑格的股. .. .…最後道：「這些. .是你傑格爺爺叫老夫說的......」

  「魔眼你也見過了，」

  「在它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夢見了傑格，他讓我好好問問你，老夫...便來了... . ..」可是.....

  那個時候的他還沒出生！

  羅伊悚然一驚，豁然看向尼特羅..眼瞳中波紋泛濫之間，見他負手而立，仰頭看著夜幕，意味深長的道：「預知未來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 . .」

  羅伊恍然，想起尼翁，想起里貝里；加西亞，以及她/他們的念能力，【天使的自動筆記】與【撲克牌占卜】. .....

  一時陷入了沉默. ....

  迷濛兩道月光透過窗桅照在一老一少兩道壯碩瘦弱各不相同的身影之上.. .

  羅伊沉思之間，漸漸把握到了什麼，

  他踱步來到窗邊，倚著窗桅，與尼特羅一道欣賞月色，試探著道：「所以，爺爺是要我謹慎一些，當心..德不配位？」

  尼特羅訝然看來，目光中激賞越濃：「老夫真想見見你的老師，德不配位這個詞用的好。」這也是尼特羅第一次聽說，但.僅從這四個字的字面意思上來看，最為貼切不過. ..…老人撚住下齶花白鬍鬚，點頭道：「【心大】不是空想，更不能是【妄想】，當你駕馭不了你的【觀想物】，那麼..你就會被【觀想物】駕馭，淪為念的奴隸，也即一一【災難】！」

  【災難】！羅伊雙眼一眯，葛地想到了，凶名在外的「世界五大災難」

  寓意著「快樂與生命的等價交換」的【育人獸；帕普】，

  守衛著「神秘古代遺蹟的迷之球體」，有著【兵器】之稱的【金銀錠】，

  能夠「傳染殺意的魔物」，形似【雙尾蛇】的【地獄鈴聲】，

  共存「欲望詛咒以及祝福」的【瓦斯生命體】【埃】，

  假扮成「希望」，實則「給人帶去的是無盡絕望」的【不死之病】【佐巴艾】，

  凡此種種. .無不叫人心寒！

  羅伊聽到這裡，福至心靈. ..忽然想明白了. ..當時在魔眼中，爺爺傑格對自己說的那句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

  「原來，他是在慶幸我沒有反向被【念能力】駕馭，變成那些個和被【自然】吞噬了理智的怪物亦或者叫。【災難】！』

  少年人面色陰沉不定，一瞬間想通了許多事. ..尼特羅就挨在他身邊站著，偏頭看著他，半響，遙望夜色深重，自嘲一笑道：「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不是你爺爺父親不想，是因為他們跟你，跟你爺爺傑格，還有老頭子，比起來. ..天賦太差，難當大任，當然，」

  「其中，也有..、手我.　..」

  「...時.....」一樓那間屬於馬哈的昏黃小房間中，老頭翻了個身子，薄毯徹底從他身上滑了下來，癱在了地上，

  只聽老頭呢喃一聲，似是在嘟囔，又似是在夢囈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羅伊沉默間，再回過神來，定定看著尼特羅，忽然明白了過來. . .從這位「人類最強」身上流露出的暮氣到底源自於哪裡. ..那是對於自己已經臻至巔峰，受限於「天賦心靈」，再也無法看到前路的頹喪與絕當人們都說他是人類最強，那麼就意味著. ..他到頂了，再也沒有上升變強的可能！

  「所以，你想. . . .」羅伊不知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半晌，沉重開口道，

  尼特羅歪頭沖少年一笑，伸手打了個哈哈：「嚅嚅嚅...果然，還是被你小子看透了，不過啊. ..」尼特羅老眼倏忽射出兩道神芒，目光炯炯燃燒著戰意道：「老夫就是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說什麼，也得給這個無聊的世界，帶來一點小小的震振. ..」

  羅伊看他頭頂自然逸出的戰意呈現出一抹瑰麗的紅，再想到原著中，他心植核彈，拖著蟻王梅路艾姆下了地獄，臨死前，還與它轟轟烈烈暢快大戰了一場，直打到昏天黑地. ..悵然間，想他，已然是做到了.....

  少年一頭靚麗的銀髮，尾端流溢著琉璃金光，收回目光，身體前傾，趴著窗檐，隨老人一同遙看明月高懸，悠悠道：「我能為你做些什麼，你提前說。」

  尼特羅老眼微垂，目光滄桑中滿滿全是溫和，

  他好好思索了半響，良久道：「我也沒什麼別的愛好，活到這把歲數了，換成普通人，早該死了，硬要說的話.」

  尼特羅眯眼沖羅伊笑了笑道：「等我死了，把你的佛學整理一份燒給老夫，也叫老夫開開眼，見見世面。」

  「啊~哼~」昏黃的小房間中，翻著身體側睡過去的馬哈冷不丁打了個瞌睡，迷濛砸吧了一下嘴道：「也給老頭子燒一份兒.. ...」

  羅伊嘴角一抽，

  偏頭沖昏黃的小房間眺望了一眼，再回過頭來，聽尼特羅嚅曜的撫須笑了.....…

  這些.糟老頭子. . .一個個的還真會麻煩年輕人吶~須知，他明天還要戰鬥！

  「沒空！」

  羅伊冷哼了一聲，雙手朝褲兜里一插，不再搭理尼特羅，出門覓食，奔著管家別墅去了..至於，【佛學】.

  恰好...他也有一招【真數千手】，待解鎖中. .. ...

  羅伊背對著尼特羅，打開面板，隨意掃了一眼自己的【木遁】，等過了明日，也是時候好好拜訪猿飛日斬，將【封印之書】中的那些個禁書好好學上一學，補充一點經驗值了. . . ..….少年眨眼出了古堡，再一眼，借著一抹月華，融了進去，飄身飛下了山. .. ..…

  「常~」彼時，夜深，

  擱置在角落出的木製座鐘敲響整點的報時. .. ..

  不出幾個呼吸的功夫，羅伊再一腳自月華中走出，現身，出現在了梧桐的臥室。

  「咚...咚...咚. .. ..」心跳如悶雷炸響，

  似是嗅到了羅伊的氣息，梧桐安詳躺在血繭之中，心跳驀然加快. ...

  聲音之大，驚動了剛將雨音和卡娜莉亞哄睡了的孜婆年.....…

  老管家甩動著兩條粉色的馬尾辮，匆忙來到梧桐臥室門口一看，見是羅伊，右手撫胸，趕忙向他恭敬行了一禮道：「少爺，晚餐已經備好。」

  孜婆年正待去送，沒想到羅伊光遁先她一步. . . .…

  老管家俯身，擡眼分出餘光看向羅伊，就見. . .. .…

  少年人半銀半金好一頭秀髮隨風搖曳，

  嘴唇開闔間，探出一隻手來，輕輕拍了拍血繭道：「別急，說好了，我明天，」

  「就先給你打個樣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