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佛道皇合流,一心會覆滅
第440章 佛道皇合流,一心會覆滅
不止彌勒寶寶感覺自己走火入魔了,信佛主也以為修煉出了岔子。
「我兒,你不會是又練錯了吧?」
彌勒寶寶沒有反駁,他現在也懷疑佛生。
按理來說,現實世界的正常發展,不應該有這種逆天的展開。
為什麼面前的邸報會記載這種事?
邸報是官府傳遞朝政信息的正式文書,正常來說主要刊載皇帝詔令、官員任免、朝廷法令、奏章節要等,雖然早已經流入民間,但很少記載道佛兩家的事情。
三年後的朝廷邸報,怎麼已經開始八卦道佛兩家頭目的婚事了?
「你稍等,我檢查一下。」
還沒等彌勒寶寶檢查完,信佛主率先感受到了自己充盈的法力一一比現實世界法相境後期充盈了十倍不止。
很顯然,他已經晉升了天象境。
不過這讓信佛主愈發感覺《一夢三千界》修煉錯了。
「都三年了,我怎麼才天象境?我以為至少也要合道了。」
彌勒寶寶:「等等,我體內的傷勢怎麼這麼嚴重?」
信佛主赫然發現,他體內除了有充盈了十倍的法力之外,還有如跗骨之蛆的傷勢,在不斷蠶食他的修為。
「阿信,你今天怎麼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
信佛主轉頭看去,看到了戚詩云。
他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景色,發現依舊在新靈山。
這讓信佛主鬆了一口氣。
在新靈山就好,自己的地盤。
「小子,我好像沒修煉錯。」彌勒寶寶的聲音響起。
信佛主內心一沉。
如果彌勒寶寶沒有修煉錯,那這個時間線的展開可太不對勁了。
這三年時間,到底發生了多少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在想自己的傷勢。」
信佛主沒有透露自己是從三年前回來的,這是他第一次用正確的方式修煉《一夢三千界》,還不知道有什麼忌諱。
萬一因為他透露太多消息擾亂了時間線讓他回不去,那可就麻煩大了。
信佛主不喜歡這種直接跳躍的未來,他還是喜歡靠自己的雙手去拼搏出未來。
戚詩云走到連山信身邊坐下,溫柔的抱了抱連山信,這一抱連山信沒有感受到任何暖昧,反而感受到了一種同病相憐的傷心。
「阿信,你已經盡力了,我們都已經盡力了。潯陽的死我們誰都不想看到,你差一點就把命搭進去。潯陽也不想我們為了救他陷在神京城,所以他臨死之前才拼了命的送我們離開。」
連山信呼吸驟停。
夏潯陽死了?
他怎麼死的?
他可是自己扶持的太子,他怎麼能死?
他可是把半數身家都壓在了夏潯陽身上,夏潯陽死了,他必然損失慘重。
而且連山信自問自己是一個重情義的人,他對敵人像嚴冬一樣冷酷無情,但對自己人一直都像春天一樣溫暖。毫無疑問,夏潯陽被他視為自己人,所以他一定不會對夏潯陽陷入陷阱的情況坐視不管。
難怪自己身上的傷勢這麼重。
連山信思緒翻湧,隨後身體由內而外,感受到了巨大的疼痛。
不過他忍住了,在疼痛中,頭腦更加清醒。
「詩云,我一直在想,我們為什麼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連山信不動聲色地開始調查,他想知道在這個時間線當中,這三年他到底做錯了哪些事。
戚詩云的回答出乎了連山信的預料。
「我們好像並沒有做錯什麼,只是做的還不夠好。」
信佛主明白戚詩云的意思。
僅僅自己不犯錯,並不意味著你能成功。
你必須要比大多數人更出類拔萃或者運氣好,才能脫穎而出。
而且,還要順應歷史的潮流。
很多時候,這和你自己的選擇與努力甚至都沒有關係。
「真要是說我們為什麼走到今天這一步,大概就是我們誰都沒想到,佛首竟然是個女人。
戚詩云說到這裡,聲音大恨:「若早知道佛首是個女人,我直接就去搞定她了,也不會把局面弄到那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連山信的瞳孔都差點變形。
佛首是個女人?
「我兒,你知道佛首是個女人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那就是一個後輩,我不會關注這些後輩的。」
「這————這可真是一個驚天大秘密。」
這一刻,信佛主初步意識到了《一夢三千界》的逆天之處。
這門神通能無中生有地預測未來,告知修煉者諸多還不知道的絕密情報。
信息即優勢。
難怪無生老母占那麼大優勢,最後也被釋迦佛封印了。
這種掛真的太大了,甚至有機會了解你所有的後手。
除非你真的強大到無懈可擊,但凡有一絲破綻,就有可能被《一夢三千界》加以利用。
比如此刻在現實世界還一無所知的佛首。
她絕對想不到,本來她能穩贏當世人傑,但最後卻輸給了一個來自三年後的人——真的絲毫都不講道理,但道主級別的仙術神通就是這樣的。
相比之下,伏龍仙術甚至有些相形見絀,還是太針對龍族了。
在連山信消化這個重磅信息的時候,戚詩云還在後悔:「等咱們知道佛首是女人的時候,她已經和姜不平姜不凡都勾搭上了,我出手也晚了。」
信佛主:「————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完全想不通,這三個人的名字怎麼能和「勾搭」這個詞關聯在一起。
戚詩云恨聲道:「這誰知道?姜不平死了,我們和永昌帝也翻臉了。這女人真的有手段,美人計居然能對這三個人起作用,現在想起來我都不敢信。」
連山信又接收到了兩個重磅消息,他人有點麻。
三年時間,怎麼能發生這麼多事情的?
不過想想他出道半年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再過三年能發生這麼多事情好像也不奇怪。
只是姜不平居然也死了————好吧,以不平道的理念,姜不平死在求道路上一點都不奇怪。
相比姜不平之死,連山信更震驚於他們和永昌帝翻臉了。
永昌帝怎麼會因為一個女人就和他們翻臉?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邏輯。
「詩云,不是因為美人計。」連山信沉聲道,「這三人都不是會被美色所誤的人,我們是在其他方面犯錯了。」
「不是我們犯錯,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戚詩云搖頭,「阿信你說的對,不是美人計的原因,佛首隻是一個引子,根子在於我們和道庭本來就沒有深厚的同盟,和永昌帝之間的暗雷又太多了。一旦被引爆,反噬就是這麼驚人。」
連山信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他很快就想到了不對勁的原因。
「對姜不凡來說,最重要的是姜不平。現在姜不平和夏潯陽死了,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和佛首聯姻?」
戚詩云看向連山信的眼神開始奇怪。
她黛眉微皺,但想到此地是新靈山,伯母沒有給自己示警,那就說明阿信還是阿信,並不是其他人變成了阿信的樣子來騙自己。
雖然她不明白阿信怎麼會問這種問題,但她還是耐心解釋了一下:「夏潯陽死於爭龍,姜不平死於燭九陰和劍祖。姜不凡以一己之力,很難為姜不平報仇。他和佛首聯姻,應該是想集兩家之力。當然,也可能會有其他謀劃,只不過夏潯陽和姜不平死後,我們和他就沒有結盟的基礎了,自然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思。」
「姜不凡應該是有其他的謀劃,這個聯姻未必是真的。」
比起邸報的記載,連山信更相信自己的判斷,和姜不凡對姜不平的感情。
退一步說,即便真有一個人能讓姜不凡動心,那也應該是刮骨刀。
這個佛首是什麼鬼?
「詩云,若是潯陽還在,姜不凡和姜不平這兩兄弟說不定還能做我們的盟友。」
「那是自然。」
「潯陽對我們很重要,是我沒有保護好他。」
「和你沒什麼關係,咱們能做的都做了,誰能想到永昌帝能發現潯陽和你都不是他兒子呢。」
戚詩云的回答在連山信的意料之中。
永昌帝能和他們翻臉,也只有這一個理由了。
可是永昌帝為什麼能發現他們不是他兒子?
他不是一直很自信的嗎?
戚詩云解答了他的疑惑:「都怪該死的血觀音,教會了永昌帝《奪天拳》。永昌帝也是個天才,再加上燭九陰的幫助,竟然被他改成了《奪子拳》。練成《奪子拳》後,永昌帝能借用所有他孩子的能力,卻借用不了你和潯陽的。事實勝於雄辯,從那之後,永昌帝和咱們之間的矛盾就註定不可調和了。」
連山信深吸了一口氣。
燭九陰!
《奪子拳》!
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是了,永昌帝再如何英明神武,也還是一個封建仙朝的皇帝,怎麼可能願意為他人做
嫁衣呢。
如果他和夏潯陽只有一個是假皇子還好,兩個都是假的,連山信換位思考了一下,他是永昌帝也會爆的。
戚詩云看了連山信一眼,忽然再次開口:「如果人生可以重來,只要我們提前打死燭九陰,亦或者不讓永昌帝和佛首見面,打破皇族和靈山的短暫結盟。即便永昌帝得知了真相,咱們伏龍一脈也未必沒有反殺的機會。」
連山信和戚詩云對視。
從戚詩云的眼神中,連山信意識到戚詩云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
這讓他嘴角出現了一抹笑容。
「詩云,再抱一次吧。」
戚詩云猛然抱住了連山信,眼眶瞬間泛紅。
「阿信,你先別說話,好好聽我說。潯陽死後,你曾經和我說過,若是你當年多花些心思讀佛經,多花些心思修行《一夢三千界》,多花些心思在新靈山上,也許一切都會有所不同。你還和我說過,《一夢三千界》你練錯了。我們將來反敗為勝的機會,很可能就在這門功法上。但是這門功法該怎麼練,應該注意什麼,我不知道,你也不要說。」
頓了頓,戚詩云鄭重提醒道:「你還和我說過一句話,玩弄時間的強者,最後很可能被時間玩弄。所以,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也不要下山。你還想問什麼,我全都告訴你。」
連山信油然而生一種幸福感。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如果這個知己還是紅顏知己,那夫復何求。
很顯然,戚詩云已經猜到了他來自過去,只是她不敢多問,生怕影響了時間線。
此時,彌勒的聲音也在連山信腦海中響起:「小子,我們馬上要回去了,你抓緊時間。再回來的時候,我們很可能就是另一個時間線。」
連山信不敢怠慢,迅速問道:「脈主呢?有脈主在,即便我和潯陽的身份敗露,和永昌帝之間應該也還有轉圜的餘地才對。」
戚詩云眼眶更紅:「師尊打死了謝觀海之後,被燭九陰偷襲身亡。」
連山信心臟一抽。
燭九陰,你必須死。
「燭九陰修成了伏龍仙術,打入了我們內部。阿信,燭九陰必須死,祂在背後搞了太多的事情。碧玉的死和燭九陰也脫不了關係,還有————還有弱水。」
連山信心臟又是一抽:「水水也死了?她是怎麼死的?」
「龍宮逼婚,靈山設局。當時你和潯陽被永昌帝發現了身世,水水那邊我們來不及去救,最後她帶著三個天象境高手同歸於盡了。我調查了很久,這件事情背後很可能也是燭九陰策劃的,佛首也脫不了干係。」
「田忌呢?」
「他現在是大禹新太子,一心會就剩我們三個人了。他還是我們的人,燭九陰的情報都是田忌告訴我們的。至於永昌帝和我們的紛爭,永昌帝不願意放權,田忌於公於私都更親近我們,應該可以信任。」
連山信吐出了一口濁氣。
戚詩云抓住了連山信的手,沉聲安慰道:「阿信,不要怪之前的自己。我們面對的是傳承超過萬年的勢力,好幾個道主,還有一個仙朝。我們活下來了,還在伺機反擊,我們做得不差。我可以保證,你已經盡力了。」
「我知道了,詩云,乾坤未定,一切還皆有可能。即便乾坤已定,我也能扭轉乾坤!
」
連山信閉上了眼睛。
當他重新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回到了現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