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讓靈山再次偉大
第433章 讓靈山再次偉大
「這個連山信簡直信口開河,他比魔教妖人還更可惡。佛首,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魔頭了,我們必須重拳出擊。」
「是啊,他竟然敢污衊您是魔王波旬的傳人,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豈有此理,佛首絕不可接受這樣的污衊。佛首,開戰吧。」
靈山一眾高層殺氣騰騰,全都變成了主戰派。
在佛首受到污衊的情況下,是不能有主和派的,誰主和誰就是佛首的敵人。
哪怕明知道不宜開戰,態度也要先擺出來。
佛首未必能記住誰支持了開戰,但一定會記住誰不支持開戰。
所以靈山看上去和大禹一樣眾正盈朝,全是忠臣,沒有奸臣。
看著面前眾志成城的靈山高層,佛首表面十分欣慰,內心十分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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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連山信到底是在栽贓嫁禍,還是真的洞悉了真相?」
佛首認為連山信八成就是栽贓嫁禍,先射箭後畫靶,這也符合九天鷹犬的行事作風。
但是連山信現在的名氣太大了,佛首已經看過連山信的詳細資料,其中連山信過去的一些經歷和名號都得到了佛首的重視。
比如連山信曾經號稱「天眼」,一眼就能看穿千面的偽裝。
比如連山信是九天內部公認的神探,他在挖掘真相方面真的有一些過人的天賦。
比如連山信連山信現在號稱「天命」,頂著這個名號卻還沒有死,修為甚至一目高過一目,真的有了幾分天命之子的架勢,而這樣的天命之子,無論知道些什麼隱秘都不奇怪。
再比如最重要的一連山信很明顯和彌勒菩薩有關係。
「彌勒是最了解釋迦的存在,難道是彌勒看出了我有什麼不對,告知了連山信?」
佛首知道這種可能性很小,彌勒都沒見過祂,只憑感應,很難發現祂的不對。
但是疑心生暗鬼。
生平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一可是祂做的全是虧心事。
這註定了祂很難自信。
反擊連山信倒是不要緊,可連山信真要是拿出了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佛首感覺自己的麻煩就大了。
雖然這些年波旬的徒子徒孫進入靈山的並不止是祂一個,靈山的很多高層都已經悄無聲息地變成了祂的人,但是畢竟還沒有徹底完成換血。
而且靈山外部面臨的局面也十分複雜。
這是很容易讓「友邦」抓住機會做文章的。
想到這裡,佛首微微抬手,制止了下面佛陀菩薩金剛們的表態,展現了自己作為佛首的氣度涵
養:「茲事體大,不要被外面的傳言影響了判斷。老僧現在更關心的,是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為何也和連山信卷在了一起?」
此話一出,靈山集體噤聲。
沒有人想回答這個敏感的話題。
連山信的判斷是對的,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在靈山的地位不低,資格很老,所以威望也不小。
最重要的還是他們的身份一藥師琉璃光如來的左右脅侍佛!
藥師系在現如今的靈山當然不值一提,可藥師琉璃光如來在靈山歷史上的地位無可撼動。
哪怕是如今的佛首,也無法撼動藥師琉璃光如來的地位。畢竟祂現在也只是個天象,藥師王佛隕落時還是道主。
作為藥師琉璃光如來的左右脅侍佛,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的判斷,會左右很多信徒們的想法。
甚至會左右一些大人物的想法。
佛首對此也心知肚明。
所以祂主動挑明了這個問題:「兩位菩薩可有主動表態?」
「這個沒有,話全是連山信一個人說的。」
佛首的人很快明白了佛首的意思,開始配合:「兩位菩薩從未指責過佛首,也未和靈山為敵,很可能只是被蒙蔽了,亦或者被扣押在了匡山。」
佛首先是微微頷首,然後又微微搖頭,沒有自欺欺佛,祂淡然道:「根據從神京城傳來的消息看,兩位菩薩是想藉助連山景澄的醫術為自己治療傷勢。老僧本以為連山景澄就是一個普通大夫,現在看來,他也許真的有一些通天的醫術,能幫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緩解甚至治療傷勢,所以兩位菩薩為了療傷,才為連山信張了目。」
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事實,把這個事實講出來,有利於削弱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的權威性。
佛首的選擇是對的,聽到祂這樣說,靈山一眾高層都緩緩點頭,認可了這個判斷。
佛首的人再次提供了兩個重要信息:「佛首,連山景澄曾經跟一個神秘人學過醫術,那個神秘人有八成可能是天醫。另外,連山景澄凝聚了藥師王佛法相,連山氏又來源於神農炎帝,我懷疑連山景澄很可能得到了神農的部分傳承,甚至有可能得到了部分《神農百草經》。」
佛首對此給予了肯定:「的確有這個可能,所以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才被他所制。諸位,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是我們靈山的功臣,藥師琉璃光如來也是我們靈山赫赫有名的王佛。他們的榮光不會被任何人抹去,兩位菩薩只要不和連山信一起信口開河,他們也依舊還是靈山的菩薩。回頭是岸,老僧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希望這話能儘快讓兩位菩薩知曉。」
祂知道,在場中肯定有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的好友,也有一些人在冷眼旁觀看祂怎麼對付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
佛首沒有選擇切割和重拳出擊,而是選擇了懷柔。
下面的人都喜歡領導柔一些,太殺伐果決,會讓下面的人沒有安全感。
最重要的是,佛首自己也不敢太硬。
立身不正,得位不正,佛首遠沒有姜不凡在道庭的底氣,甚至沒有永昌帝在大禹的底氣。
雖然永昌帝在大禹是造反上位的,但是永昌帝敢殺皇族如殺狗,佛首就做不到。
沒辦法,靈山的內部更複雜,靈山的底蘊也更強。
祂如果敢做得太過分,天知道會蹦出個什麼樣的老和尚來阻止祂。
佛首最怕的就是釋迦佛突然蹦出來,那一切就玩完了。
雖然作為波旬的傳人,終極目標是打敗釋迦佛一但那是終極目標。
現在讓祂去打釋迦,除非祂瘋了。
果不其然,當佛首展現了懷柔的態度之後,靈山一眾高層們的緊張感也少了很多。
佛首更進一步,語氣也帶了幾分輕鬆:「對待普通魔教妖人,我們靈山尚且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對兩位菩薩這種佛門功勳,我們靈山當然更不會一棍子打死。這件事情來得突然,但老僧的態度一直不會變。」
「佛首英明。」
「靈山只有在佛首的英明領導下,才能降妖伏魔。」
「任何企圖動搖佛首位置的人,都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聽到下面人的再次效忠,佛首的臉色也愈發緩和。
但佛首內心知道,這件事情終究埋下了隱患。
祂的這番說辭能穩住在場的人,可懷柔的後果是祂也為連山景澄的醫術做了背書一而靈山受傷的高手可不止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
靈山的底蘊太強了,活過了好幾次大劫的高手都不在少數,這些高手都需要一個神醫。
如果真讓連山景澄坐實了這個神醫人設,如果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真的痊癒,影響會十分惡劣,後果會十分嚴重。
所以在內心,佛首已經給日光菩薩月光菩薩下了必殺令。
不過出干祂的職業素養,佛首能做到佛口蛇心。
殺意心中藏,佛光身上放。
「連山信對老僧的挑釁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他冒犯的是整個靈山的威嚴。大家都議一議吧,暢所欲言,看看這件事情到底如何做?」
當佛首再次拋出這個問題後,終於不是所有人都喊打喊殺了。
很快就有聰明人表達了擔憂:「佛首,連山信的背後到底是什麼人在指使?這會不會是大禹朝廷和道庭針對我們靈山的陰謀?」
「必然的,不然就憑連山信一個人,哪來的膽子和我們靈山為敵?」
「連山信自己都說了,永昌帝封他為佛王。簡直可笑,佛州是朝廷的嗎?永昌帝有什麼資格冊封佛王?」
「我看永昌帝是想推連山信出來和我們靈山斗,佛首,看來我們靈山這次和龍宮合謀,還是把
永昌帝惹急了。」
佛首也是這個想法。
祂有一瞬間的後悔,不該和龍族走得這麼近。
沒想到永昌帝竟然脾氣這麼大,更沒想到永昌帝的反擊竟然如此犀利。
不過後悔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作為波旬傳人,祂想要合道,就必須徹底竊取釋迦的事業,並將其發揚光大。所以這次千年大劫,祂是必須要參與的。
不和大禹開戰,祂怎麼提拔自己人?怎麼讓那些還忠於釋迦的死忠去送死?怎麼在弘揚佛法的過程中曲解經典呢?
不做這些事情,祂此生都無法合道,所以,祂沒有其他選擇。
種種思維在腦海中一閃即逝,佛首已經做出了決定:「老僧的本意是和大禹朝廷結盟,我們幫朝廷維護天下治安,朝廷允許我們佛門走出佛州弘揚佛法。現在看,老僧和當代人皇產生了一些誤會。既然是誤會,就要解開。我看神京城的談判,還是要繼續。」
「佛首,連山信那邊呢?」
佛首沉聲道:「連山信只是芥蘚之疾,只要能和永昌帝談好,連山信的問題自然就解決了,無需我們主動出手。」
「話是這個道理,但如果我們置之不理的話,天下人會不會胡思亂想?」有佛陀提出了異議。
佛首一言不發,開始修煉閉口禪。
見佛首這意思,立刻就有聰明人品出了味道,替佛祖解釋道:「如果我們理會連山信,反而憑空讓天下人看了笑話。連山信是什麼人,佛首是什麼人,當然不能搭理他。」
「佛首確實可以不理會連山信,但我們靈山絕不能接受這種無端的污衊。佛首,依我之見,還是要派人去把匡山推平。」
佛首終於開口:「連山信的母親賀妙君已經成為了匡山山神,想推平匡山,至少需要道主出手,諸位誰準備主動請纓?」
全場靜默。
靈山當然還有道主。
但是不在今日參會的人當中。
再衰弱的道主也是道主,不會聽佛首的命令。
這也是連山信敢搞新靈山的原因。
他已經看出了靈山的底細,靈山當然很強,可靈山強與佛首強是兩件事。
佛首拍板做出了最終決定:「就連山信創建偽靈山的事情,神京城的使團在談判的時候告訴永昌帝,靈山不可輕辱。犯靈山者,雖遠必誅。」
說到最後,佛首聲色俱厲,端的是霸氣無比。
靈山上下齊聲應是。
至於他們內心是如何想的,那即便是佛首恐怕也控制不住。
新靈山創建第二日。
信佛主沒等來靈山的大軍壓境,只等來了靈山使團在神京城的強烈抗議。
他直接就沒繃住。
「兩位菩薩,偽靈山現在挺好說話啊,佛首不會以為抗議會嚇到我吧?」
日光菩薩沉默。
祂剛剛甦醒不久,對現如今的靈山行事風格是什麼章程並不是很了解。
月光菩薩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甦醒的時間比日光菩薩要久一些,所以她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佛首————從前並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連山信來了興趣:「那這次他怎麼認慫了?」
「我不知道。」
連山信又開始了信口開河:「我看佛首真的是魔王波旬的傳人,只有我才能讓靈山再次偉大。」
月光菩薩這次沒有反駁。
她竟然開始認真地思考這個可能性:「連山信,也許你是對的。」
「嚯。」信佛主這下真的正經起來了:「我隨口胡編的也能蒙中嗎?」
月光菩薩:
日光菩薩此時緩緩開口:「王佛隕落前,的確曾與我言過,靈山內已經被魔王波旬的信徒滲透,但那時佛首還未出生。」
月光菩薩沉聲道:「靈山世代傳承,波旬的傳人自然也可以世代傳承。我並非確定佛首真的是波旬傳人,只是想到了一些舊事。日光,你可還記得當年波旬與釋迦佛祖辯經時,當波旬說末法時代祂的徒子徒孫會扮成釋迦傳人壞汝正法,釋迦佛祖是如何說的?」
日光菩薩若有所思:「釋迦佛說一我法運衰時,弟子將脫袈裟入世修行,令紅塵為廟宇,家庭成道場,而寺廟反成魔眾監獄。」
匡山之上,突然電閃雷鳴,狂風驟起。
彌勒寶寶驚愕地從小黑盒中現身。
電閃雷鳴之中,彌勒菩薩語氣複雜地開口:「紅塵為廟宇?」
日光菩薩目光落在了連山信、賀妙君、連山景澄身上,同樣語氣複雜:「家庭為道場?」
月光菩薩則看向靈山的方向:「寺廟反成魔眾監獄?」
連山信這一刻,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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