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姜閥跌倒，阿信吃飽

  戚詩云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咱們五個太強了。」

  孔雀明王剛殺了姜閥一個隱藏的天象境老祖，就聽到連山信和戚詩云的自誇，本就受了些傷的他頓時沒繃住，張嘴就吐出一口鮮血。

  連山信看了一眼，感慨道：「教主，你還得練啊。這次姜閥之戰，你都沒有我和詩云殺的人多。」戚詩云再次點頭：「確實，教主只殺了一個人，我殺了一百八十七個，阿信你殺的人也破百了吧？」「破了，我殺的更多點，二百三十三個。」

  

  火海種金蓮太適合這種虐菜局了，爆炸的藝術在姜閥遍地開花，讓信道主搶到了大量的人頭。戚詩云拍了拍手：「咱倆是主力負責亂殺，教主從旁掠陣，配合的太好了。」

  孔雀明王再次吐了一口黑血。

  七成是真傷，三成是氣的。

  他雖然只殺了一個人，但那一個就是天象境。

  他一個初入天象的新手，能殺一個老牌天象境高手，這難道不值得驕傲嗎？

  連山信和戚詩云殺的人雖然多，但一個天象境都沒有。

  加起來也就三個法相，其他的都在法相境之下。

  所以他們才能亂殺。

  不過該說不說，連山信再次強調：「教主，我們沒謊報軍情吧？姜閥之戰，我和詩云是不是在亂殺？」孔雀明王深吸了一口氣，幽幽開口：「我在你們這個年紀，手段沒你們狠，臉皮沒你們厚，一代新人勝舊人啊。」

  謝天夏收拾完殘局，衣不沾血的飄然而來，輕笑道：「三叔，別生氣。姜閥的大多數人，還真是詩云和阿信殺的。」

  她、姜不平和孔雀明王，殺的都是姜閥的高端戰力。

  三人加起來，也就殺了不到二十個人。

  連戚詩云和信道主的零頭都不到。

  「如果姜閥覆滅的事情能上史書，史書不會把他們倆記載成覆滅姜閥的首要功臣吧？」孔雀明王問道。謝天夏忍不住又笑了：「三叔，不然你以為正史是怎麼來的？」

  孔雀明王……….」

  難怪他一直感覺看的那些正史里越看越不對勁。

  連山信解釋了一下：「教主，史書最多記載我殺了多少人，詩云殺了多少人，你又殺了多少人，不會刻意抹殺你功勞的。」

  孔雀明王怒道：「只說殺了多少人，卻不介紹殺的是什麼人，這還不叫刻意抹殺？」

  「當然不叫，這叫春秋筆法。文人的筆，本來就比士兵的槍更厲害，不然為什麼說將軍造反十年不成？」

  孔雀明王無言以對。

  連山信也愈發感慨，母親喜歡看野史是對的。

  正史很可能會記錄事實，比如今日姜閥覆滅之戰，他和戚詩云殺人最多，這就是鐵一般的事實！至於事實就是真相嗎？這就要看最後誰贏了。

  姜閥這一戰，明顯是他們贏了。

  「師尊，不平道主呢？」

  「去了姜閥的祠堂，那裡有一些炎帝的傳承，我們就不方便參與了。」

  戚詩云點了點頭。

  連山信倒是心頭一動，炎帝的傳承，那也適合他啊。

  謝天夏看了連山信一眼，顯然猜到了連山信的想法，她提醒道：「小信，別忘了，伏龍和炎帝的傳承，你只能二選一。」

  「那我還是繼續修行伏龍仙術吧。」

  從謝天夏告知自己二選一到現在已經有幾天了，信道主最終還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畢竟無論怎麼看，祖師爺還是都比炎帝要更強一些的，雖然祖師爺的終極修行目標對我們來說不太友好。」

  戚詩云對此就很樂觀：「阿信，不要杞人憂天啦，祖師爺那種「天下無皇』的目標是永遠都達不到的，所以咱們伏龍一脈永遠都會克制這些皇族。」

  連山信給戚詩云豎了一根大拇指：「英雄所見略同，哪怕後面我們扶持潯陽，潯陽又退位，真的滅絕了人皇道，其實也無非就是換個稱呼，換幾件衣服罷了，本質上有什麼區別呢？」

  謝天夏微微頷首：「權力會弱化一點，但本質上確實沒有區別。所以，我也沒有放棄伏龍仙術。咱們這一脈，永遠都會有優勢的。」

  說到底，他們仨人都不是理想主義者，所以看問題都是更理性的。一旦保持理性，看法必然偏向悲觀。而祖師爺和姜不平這種都是殉道主義者，他們也未必樂觀，只不過是求道縱死心如鐵，最後大概率就真的死了。

  不過姜不平現在還沒死，不僅沒死，反而還差點獲得空前的加強。

  只不過他自己卻猶豫了。

  「你不想要我的傳承？」

  姜閥的洞天內，炎帝虛影看著這個躊躇不定的後人十分詫異。

  「你身上有我的血脈，只要得到我的傳承，以你的資質，能在最短時間內跳過天象，晉升合道。」姜不平終於開口：「人皇之道，非我之道。」

  炎帝愈發詫異：「你乃我嫡系後人，我觀你也秉性純良。只要你做一個好的人皇，我的傳承並無其他束縛，這對你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姜不平當然也知道這一點。

  但他不僅沒有向前，反而後退了一步，向炎帝虛影深鞠了一躬。

  「老祖厚愛，晚輩感激不已。不過我已立道，前輩的傳承對我無用。」

  炎帝一時間被整不會了。

  姜不平再次開口：「若老祖有心找一個傳人，我可以向老祖推薦一位後人，也是您的嫡系血脈。」炎帝皺眉：「我找傳人也是有要求的，必須要天賦異稟，而且秉性純良。姜閥現在這些人，根本沒有接受我傳承的資格。之前倒是有一個人符合要求，但他和你一樣，都拒絕了我。」

  聽炎帝說到這裡，姜不平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老祖說的是不是不凡？」

  「他好像是叫這個名字，你和他很熟？」

  「嗯，我與他一起長大。」

  師弟果然內里和我一樣的驕傲，姜不平只覺理所當然。

  合道級別的傳承，放在別人那裡自然是天大的機緣。但是在姜不平和姜不凡面前，其實也就那樣。他們是真正超越了時代的妖孽，若非生在這個靈氣崩潰的末法時代，他們極大可能是和炎帝坐而論道的同級別強者。

  「還有你和姜不凡這種級別的傳人嗎？」炎帝問道。

  他的眼光也是很高的。

  「請老祖放心，他最多只比我們差一點。」

  姜不平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找了一下謝天夏。

  謝天夏看了姜閥祠堂一眼，隨後神遊萬里，來到了道州，找到了姜不凡。

  說來也巧，姜不凡此刻正坐在夏潯陽的對面。

  「你是九江王世子？」姜不凡的語氣有些古怪。

  夏潯陽趕緊行禮：「晚輩夏潯陽，見過道首。」

  姜不凡繞著夏潯陽走了一圈，越看他越是親近：「你真的是九江王世子？」

  夏潯陽內心一突。

  娘不會和道首還有什麼瓜葛吧？

  「你認不認識不平道主？」姜不凡直接問道。

  夏潯陽：……」

  看來不是母親和道首有事。

  是父親。

  這麼一想，是不是更糟糕了？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回答姜不凡，謝天夏就到了。

  「還請道首出手，助力不平道主父子重逢。」

  姜不凡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謝天夏神念的降臨，不過他沒有阻止。

  在道州，天塌下來，他都有把握頂住。

  「謝道主？」姜不凡的語氣中蘊含著三分笑意，「《青雲化龍訣》我看了，確實有化龍之力，謝道首天資橫溢啊。」

  謝天夏向姜不凡微微頷首，隨後便透露出重磅消息：「恭喜道首，姜閥已經滅了，從此你的因果又少一重。」

  姜不凡微微挑眉，沉默片刻後輕鬆開口：「算我欠你一樁小人情。」

  「那感情好，道首，不平道主告訴我，讓我以最快的速度把夏潯陽帶去姜閥。」

  姜不凡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是什麼意思：「果然是師兄的兒子，師兄是想讓他繼承炎帝老祖的人皇道傳承？恐怕不太容易啊。」

  謝天夏一怔：「此言何意？」

  「這孩子……天賦不太夠吧。」

  生平第一次被嫌棄天賦，夏潯陽人僵了。

  但是在姜不凡面前，他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畢競面前這位是真的妖孽。

  謝天夏也沒想到還有這一出，不過她還是道：「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再說，萬一成了呢。」「也罷，那我助他一臂之力。」

  姜不凡大袖一甩。

  夏潯陽便感覺自己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開始天旋地轉。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來到了姜不平面前。

  夏潯陽驚聲道：「這便是天象之力？天涯咫尺？」

  姜不平解釋道：「天象境還沒有這種實力，甚至很多普通道主也做不到咫尺天涯。只有參悟了空間奧秘的強者，才能做到這一步。」

  夏潯陽：.…」

  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才是頂尖的天才。

  和姜不凡比起來，他這個當世天驕看起來真的只是個拚爹的二代。

  姜不凡才在天象境，居然就參悟了道主都沒領悟的空間奧妙，他都不知道怎麼做到的。

  不過他若真的知道了怎麼做到的，應該也未必想效仿。

  畢競姜不凡是跟著魔胎學的。

  「潯陽，你來，看看有沒有運氣繼承炎帝的傳承。」

  連山信從謝天夏這兒得知了內幕後，感覺姜不平還是沒能徹底褪去人性。

  「不平道主雖然偉大，但對自己的兒子還是有私心啊。」

  孔雀明王理所當然地開口：「這是自然，哪怕是聖賢，哪有真正大公無私的？」

  連山信微微點頭。

  他也感覺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不能對壞人要求得太少，又對聖人要求得太多。

  不平道主相比這天下九成九的人，都已經稱得上道德楷模。

  有點私心怎麼了？

  誰都經不起無死角的觀察。

  「只是可惜，夏潯陽未必有合道級的天賦。」謝天夏感慨道，「如果夏潯陽真的能被炎帝看上，小信你就賺大了。」

  連山信自然也意識到了這點，畢竟他扶持的就是夏潯陽。

  如果夏潯陽在人皇一道上突飛猛進，他也會跟著突飛猛進。

  「可惜我不認識炎帝，沒辦法幫潯陽走走後門。等等，我未必不認識炎帝。」

  連山信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於是他趕緊去找了自己的母親。

  「娘，咱倆趕緊去九鼎那兒拜一拜。」

  這次出門，夏潯陽特意把九鼎留在了匡山。

  九鼎和其他仙器不同，只要煉化了九鼎，就無需隨身攜帶，依舊會有氣運庇護。

  夏潯陽自感自己實力還不強，暫時不想暴露已經身懷九鼎的事情。

  賀妙君有些疑惑：「拜九鼎做什麼？」

  連山信先是在九鼎內插上了三炷香，然後拉著賀妙君誠心拜了三拜，隨後才開口道：「晚輩連山信，家父連山景澄，是根正苗紅的炎帝血脈，請老祖宗庇護。」

  神京城內，九天之上。

  老牛忽然眼神一凝，再次看向江州。

  連山信繼續道：「小子扶持了九江王世子夏潯陽為人皇候選，不敢欺瞞老祖，夏潯陽名為夏族血脈，實則為不平道道主姜不平之子，同樣為炎帝後人。晚輩扶持他做新任人皇，便是想重振炎帝聲威，讓炎帝一脈重新偉大。大爭之世，唯有再扶持一位炎帝出來，方能帶給天下百姓福祉！」

  老牛聽到這裡，無聲一笑，這個後輩倒是有意思。隨後他降下一縷意識，俯身在姜閥炎帝投影身上。觀察了片刻夏潯陽後，老牛淡然開口：「你氣運尚可，但天賦不夠。」

  夏潯陽感覺胸口中了一記重擊。

  老牛內心也有些失望，原本他也想成全夏潯陽，外加成全自己另外一個後人。

  但他的眼光太高了。

  夏潯陽很不錯，只是還沒有到讓他滿意的程度。

  就在這個時候，透過裊裊升起的香燭煙氣，老牛又聽到連山信的聲音：

  「家母賀妙君。」

  老牛：..…….…」

  「娘，你覺得潯陽怎麼樣？能做一個好人皇嗎？」

  賀妙君輕輕點頭：「潯陽人不錯，我看可以。」

  老牛話鋒一轉：「話又說回來，天無絕人之路。一個人一生所取得的成就，天賦並不是最重要的。須知，人定勝天。夏潯陽，你可願接受我的傳承？」

  夏潯陽瞬間感覺喜從天降，甚至有些不能置信。

  他疑惑地看向炎帝虛影，喃喃問道：「這會不會有一種欽定的感覺？」

  連山信感受著體內逐漸充實的修為，感激地看向自家母親。

  「娘，以後咱們家得多祭祖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