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天夏的謀,太子的信
第375章 天夏的謀,太子的信
孔雀明王聽到謝天夏叫自己三叔,立刻看了姜不平一眼。
「天夏,你這是準備和不平道主徹底攤牌了?」
「當然,明人不說暗話。現如今我們三人皆為天象境,在這大爭之世,道主不出的情況下,已經有資格上桌當棋手了。既然要合作,自然要坦誠相告。」謝天夏坦然道。
饒是姜不平早有心理準備,還是有點失態:「魔教教主是謝閥的人?」
孔雀明王糾正道:「我可沒承認過,我早就退出謝閥了,謝閥的血脈我高攀不起。」
姜不平立刻想到了謝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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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位老祖宗在,謝閥的絕頂天才確實不想高攀謝閥的血脈。
謝天夏要不是攤上了謝觀海這個老祖宗,也不會到今年才突破天象境。
「謝閥還真是人才輩出啊。」姜不平感慨道。
謝天夏沒有謙虛:「每個門閥都有無數的廢物,但也不缺絕頂的天才。畢竟從小就能接受最好的培養,只要自身天賦足夠優秀,門閥子弟成才的機會比普通百姓高太多了。這其中,謝閥出天才的機會更是天下第一,甚至要超過皇族。」
姜不平微微頷首。
皇族人數太多,成才比例反而不夠。
而面前謝天夏和魔教教主兩個人,就把皇族比下去了。
姜不平只是還不能接受一件事情:「魔教真的是魔教嗎?看上去魔教都快成九天的一個分部了。」
謝天夏奇怪地看向姜不平:「這不是很正常嗎?魔教一直都是九天的夜壺,想起來就用一下,不平道主在奇怪什麼?」
姜不平:「————」
也是,是他大驚小怪了。
人家一直都是這樣的,哪裡奇怪了?
「這對那些真正相信魔教理念的魔教教徒們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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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平沒有忘記自己的理念。
對此,孔雀明王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相信彌勒下生,明王出世」,我和他們不衝突。相反,我對謝閥毫無歸屬感。不平道主,莫要將我當成謝閥或者九天的狗。魔教在我的執掌下,正在擺脫這種宿命。」
姜不平肅然起敬————了一秒。
就聽到謝天夏道:「三叔之前確實是這樣想的,然後他發現夢想總是遙不可及,還是應該趁早放棄。」
姜不平:「————」
就很真實。
終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
孔雀明王也老臉一紅,強自爭辯:「魔教內部藏污納垢,和這樣一群蟲豸在一起,根本完不成大業。」
「三叔,你還忘記說了一件事。如果不是天后幫你,你還在法相巔峰的門檻上卡著呢」謝天夏淡然道。
。
前三和前三之間,亦有差距。
她和姜不平都是屬於那種根本看不見門檻的天才,只要法力到了,境界自然就能得到提升。
孔雀明王雖然也在前三,但他卻著實是被門檻困住了。
當然,這也是有原因的。
他得到的傳承有缺。
姜不平若有所思:「天后把孔雀明王的部分傳承交給了教主?」
「道主果然是聰明人。」謝天夏微微一笑。
孔雀明王也沒有否認。
於是姜不平就懂了:「也是,天后手中掌握著孔雀明王的傳承,教主又和謝觀海不共戴天。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天后確實有理由幫教主晉升天象境。」
他親自去過苗州,自然知曉天后和孔雀妖王之間那斬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魔教教主凝結的正是孔雀明王法相,他想晉升天象境,是根本繞不過去孔雀明王傳承的。
問題來了:
天后的好處,是這麼好拿的嗎?
看了孔雀明王一眼,姜不平就知道,這一代的魔教歸宿,還是九天的夜壺。
明王撐的時間夠久了,不過面對天象境的誘惑,該低頭還是得低頭。
孔雀明王看出了姜不平眼神中蘊含的意思,再次辯駁道:「我和天后不是從屬關係,而是合作關係。」
姜不平有情商,但他懶得用,所以他直接戳穿了孔雀明王的自欺欺人:「天后肯定也不想收編魔教,九天需要一個魔教,不然九天存在的意義就會遜色很多。從這個角度來說,你們的確是合作關係,各取所需。」
不過這種合作關係,在姜不平看來,和從屬關係也沒什麼區別就是了。
孔雀明王沒有再繼續狡辯,畢竟再狡辯下去就不禮貌了。
他只是自嘲了一下:「對天後來說,我最大的意義其實不是魔教教主,而是姓謝。天夏,這件事是你告訴她的吧?」
「是。」
「三叔小時候對你還不錯,你就這樣報答我?」
「三叔,正因為你小時候對我還不錯,我才請天后助你晉升天象,並得到佛母大金曜孔雀明王的傳承。要知道,這可是足以合道的傳承。這一記因果,你喊我一句三叔都不為過吧?」謝天夏反問道。
孔雀明王無言以對。
真的不為過。
能合道的機緣,別說叫三叔了,就算是叫一聲爹,他內心都是認的。
只不過叫侄女爹,是另外一回事。
孔雀明王發現,他到底也還是個凡夫俗子。雖然幹了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在魔胎方面頗有造詣,但還是沒能徹底褪去做男人的自尊心。
於是姜不平就看不下去了:「謝天夏能喊你三叔,你卻不願喊她三叔,這對謝天夏來說公平嗎?」
孔雀明王繼續無言以對。
他甚至看了謝天夏一眼,心想和姜不平這樣的蟲豸在一起,真的能成就大事嗎?
天夏這次不會選錯盟友了吧?
謝天夏給了孔雀明王一個肯定的眼神。
「好了,道主,三叔,我們言歸正傳。我有一個提議,希望能和兩位達成共識。」
「什麼提議?」
謝天夏首先看向姜不平:「我欲助力不平道主坐上姜閥閥主之位,以姜閥為祭品,為不平道添一把燎原大火,不知不平道主意下如何?」
姜不平————怦然心動。
謝天夏嘴角一勾,繼續施展縱橫家的風采。
現在的人已經忘了,二十年前的謝天夏,就是如此攪弄風雲的。
「我雖然不修不平道,但對不平道的理念和修煉方向多少有些了解。不平道主,若是能將不平道推廣到姜閥所在的州郡,甚至徹底打倒這一座千年門閥,對你的修為一定是很大的幫助吧?」
姜不平沒有否認:「至少能幫本座晉升到天象境中期。」
「既如此,道主意下如何?」
「此事對我百利無一害,我自然願意,但這對你和教主來說卻不夠公平。說吧,我能為你們做什麼?」姜不平直接問道。
孔雀明王聽到這裡,明白了謝天夏和姜不平合作的原因。
和其他強者比起來,姜不平有不平道做背書,他的人品過於值得信任。
你永遠不必擔心姜不平會背叛,他最多因為過於頭鐵而失敗。
有這樣一個言出必行的盟友,確實會讓人放心。
謝天夏也沒有客氣,說出了她的要求:「我和三叔先助力道主踏平姜閥,道主再助我三叔殺回謝閥,登上謝閥閥主之位。」
姜不平還沒說話,孔雀明王人先傻了:「天夏,我沒說要當謝閥閥主啊。」
謝天夏安撫道:「沒關係,你只是掛個名。到時候你繼續經營你的魔教,謝閥的日常事務交給謝令姜打理即可,我都安排好了。」
孔雀明王:「————那這謝閥閥主到底是我還是你?」
謝天夏奇怪道:「三叔,你不是不想當謝閥閥主嗎?」
孔雀明王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根筋兩頭堵。
姜不平也皺眉道:「教主,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若是你都不能誠實面對自己,談何大道?」
孔雀明王凜然受教:「道主說的是,我本心還是有些想的。」
畢竟是謝閥人。
怎麼可能沒想過執掌謝閥呢。
「不過我對謝閥的榮辱確實已經放下了,現在更在意的是聖教的將來。即便我做了謝閥閥主,也會藉助謝閥的力量,優先發展聖教。」孔雀明王提醒道。
謝天夏笑了:「無妨,我只要謝閥從今以後不再唯老東西馬首是瞻,三叔你去做什麼我根本不在意。」
姜不平淡然道:「謝閥恐怕也從來都不是全部唯謝觀海馬首是瞻吧?若不然,教主也不會能脫離謝閥。」
孔雀明王沒有否認:「老祖宗太強了,所以謝閥中的大多數人還是支持老祖宗的。但老祖宗的所作所為也瞞不過有心人,所以謝閥中的一小撮人為了自保,還是想出了各種辦法。比如我這種假死脫身的,也比如那些在法相境巔峰自斬一刀的。」
「沒有謝天夏嗎?」姜不平有些奇怪。
孔雀明王搖了搖頭:「天夏是靠自己混出頭的,和謝閥的安排沒有關係,所以這些年,才很少有謝閥高層在她身上下注。」
「原來如此。」
姜不平同時也意識到一個重點:
謝閥高層在孔雀明王身上是有下注的,換句話說,謝閥的某一派系在魔教內部很有影響力。
這魔教,還真是誰都能拿來當夜壺,不如自己的不平道遠矣。
謝天夏拍了拍手,語氣歡快:「很好,看來我們已經達成一致。道主,你最近可有空閒?」
「有。」
「不凡道首在道庭召開論道大會,天下矚目,姜閥內有不少高手也會前往道州,試圖修復和不凡道首的關係。我意聲東擊西,在論道大會召開的那天,我們三人聯手,奇襲姜閥,一戰定格局,道主意下如何?」
姜不平和孔雀明王都略微動容地看向謝天夏,他們終於明白為何當年的玄武門是那般的血雨腥風了。
這個女人一旦動起來,還真是雷霆之勢。
姜不平沉吟片刻,居然在謝天夏的意料之外搖了搖頭:「不行。」
謝天夏皺眉:「為何不行?」
姜不平正色道:「你我三人合作,我得姜閥,教主得謝閥,你得什麼?這對你來說不太公平。」
謝天夏:「————你們倆分別得到姜閥和謝閥,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了。」
姜不平繼續搖頭:「不夠公平,你得到的太少了。」
謝天夏和孔雀明王面面相覷。
還有這樣的人?
饒是他們對不平道也略有研究,但這一刻還是刷新了認知。
孔雀明王給謝天夏傳音:「天夏,就他這麼迂腐,不平道不可能成功的。」
謝天夏:「三叔,說點我不知道的。」
孔雀明王無言以對。
謝天夏在震驚之餘,多少也多出了幾分對姜不平的尊敬。
「若是道主真的感覺對我不太公平,那我與謝觀海終有一戰。終戰之時,還請道主參戰,助我一臂之力。」謝天夏也不客氣。
姜不平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如此,這才公平。謝觀海千年大盜,本就該早早輪迴。他活著,對謝閥、對全天下的絕頂天驕,都不公平。他做人皇,更是無恥至極。即便沒有你,我也會對他出手的。」
謝天夏無言過後,主動拱手:「道主大義。」
孔雀明王好奇問道:「據我所知,道主晉升天象時,老祖宗似乎並未對你出手。」
姜不平奇怪地看了孔雀明王一眼,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在道庭,他不敢出手。更何況,我殺他,與我何干?不平道,從來都不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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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明王也瞬間肅然起敬:「道主大義。」
雖然很傻。
但這世上總是需要一些人去做看起來很傻的事情。
而且,你應該支持這種人。
若謝觀海有姜不平百分之一的操守,他又豈會假死脫身,隱姓埋名,與魔教為伍?
在三人計議已定時,姜靈汐也在和連山信說話。
「七日之後,我會帶姜閥一些長輩,和太子一起參加論道大會。雖然道首並不與我們親近,但我們終究要嘗試修復和道首的關係。太子特意讓我轉告信公子,一定要做好偽裝,現如今天下想要你性命的人很多。」
「多謝姜姑娘提醒,也多謝太子掛念。」
「太子還讓我帶了一封信給信公子。」
連山信拆開信封,簡單掃了一眼,隨後內心便掀起了驚濤駭浪。
太子在信中開宗明義:「阿信,多謝你夢中給我介紹了姜靈汐。我明白你的意思,退一步未必是海闊天空,反而可能讓父皇得寸進尺。要引入強援,才能真正讓父皇忌憚。」
連山信看著這封信,表情沒有露出絲毫異樣。
只是握信的雙手不由自主地用力了一些。
他今日才知道有姜靈汐這個人。
這是誰在冒充他?
連山信並不知道,此刻的太子依舊在夢中和「他」相會。
「阿信,你說五百年前的女帝還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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