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血觀音的來歷
作為一個相對單純的魔胎,林弱水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在了解了千面的屠龍寶刀大放送之後,她整個人都有點沒繃住:「阿信,千面不是男的嗎?」連山信有點不確定,轉頭問了天后:「娘娘,千面是男的女的?」
天后的回答十分篤定:「當然是男的,他真名叫計凌峰,你不知道嗎?」
「我還真不知道……」
連山信對千面的個人隱私,沒有那麼感興趣。
他和千面的羈絆,來源於永昌帝,來源於伏龍仙術,來源於他三敗千面的碾壓局。這是超越了性別的羈絆,無需考慮其他綁定方式。
於是連山信回頭對林弱水道:「當然是男的,他真名叫計凌峰,你不知道嗎?」
林弱水:「………我為什麼會知道?魔教四大長老除了血觀音之外,本身的情報都是一個謎,也就你們九天能知道的多點。」
於是連山信產生了和千面一樣的想法,和血觀音這樣的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搞好魔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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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長老,三個人都讓世人摸不清底細,剩下的那個人就應該自動退群。
事實證明,血觀音也確實是第一個退群的。
死的不冤。
「等等,千面是個男的,他是怎麼效仿刮骨刀的?」林弱水發現了盲點。
小小的眼神中充斥著大大的迷茫。
不得不說,這個問題有點問住連山信了。
「可能《萬象真經》特別逼真吧。」
林弱水狐疑地看向連山信:「你是不是在對我說葷話?」
連山信笑了:「水水你這話說的,咱們孩子都生了,我還用得著對你說葷話嗎?」
林弱水想想也對。
「他可真是一員干將啊。」
林弱水依舊沉浸於千面的能力當中:「如此一來,你和詩云在神龍島上豈不是如魚得水了?」連山信驕傲道:「沒有魚,我們一樣得水。」
林弱水……….」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只能強行轉移了話題:「他為什麼能幹的這麼起勁?」
「因為這事干好了,他拿的好處多啊。就憑《萬象真經》和「屠龍寶刀』這兩個輔助神技,論功行賞的時候,千面都得坐主桌。而且我們這一脈,拿好處很多時候都不用上面賞。」
九天的賞賜都是另外算的。
伏龍一脈會從修為上先結算獎勵。
「就千面在大宗師墊底的實力,現在的修為就是他天賦的極限了。水水,你這種絕頂妖孽,是體會不了那種十年如一日不懈努力修為卻不得寸進的痛苦的。這種時候,若是有機會翻身,不抓住的都是白痴,千面當然不是白痴。」
林弱水若有所思地看了連山信一眼:「我想起來了,你之前是不是也連續十年修為都停留在武道第一境鍛體境?」
「對。」
「難怪你能這麼感同身受。」林弱水懂了,「我確實理解不了,所以我干不出來這種事。」「你沒被逼到那個份上,正常。」
以林弱水的天賦,恐怕要到天象境,才能體會到觸摸天賦極限的痛苦。
真正努力過的人,才知道什麼是絕望。
所以當機會降臨的時候,他們會孤注一擲。
當初連山信非要考白鹿洞書院,而不是採納孔寧遠更穩妥的建議再等一年,也是因為這個。人生在世,哪有什麼更好的機會?明天和意外都不知道哪一個先來,當下就是最好的機會。「詩云去幹什麼了?」連山信好奇問道。
林弱水臉色有些不太好:「剛才在街上看到一個女人,她就悄悄追去了。」
連山信微微挑眉:「什么女人?」
「不知道,我猜應該是她的一個老情人吧。」
連山信:……….」
他莫名感覺林弱水猜的很有道理。
「這次登神龍島的還有詩云的老情人?」
「這不奇怪吧?」
「你說的也對。」
但其實兩人都誤解戚詩云了。
戚詩云這次並不是去追蹤老情人。
而是被人主動傳音叫走的。
「羽衣,好久不見。」
一個陌生的女人含笑拱手,和戚詩云此時扮演的宮羽衣寒暄。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苗疆已經發生了巨變,但是在明面上,苗疆官場並沒有發生太大的動盪。顏謝之作為天后的哥哥,依舊還在任戴罪立功。宮聞笙作為與國同休的定遠侯,在沒有犯大錯的情況下,也依舊在鎮守南疆。
苗疆的消息,被天后強力封鎖了起來。這當然瞞不過所有人,也瞞不了太長時間,但能不能瞞住遠在萬里之外的神龍島,其實是不好說的。
「距離我們倆上次一別,已經有五年了吧,沒想到今日競然在錦州重逢,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女人笑吟吟的問道,眼神中滿是回憶。
戚詩云處變不驚,直接充滿警惕的問道:「閣下是誰?我怎麼不記得我們認識?」
「羽衣,難道你忘了我們倆五年前在苗疆一見如故的事情嗎?」女人皺眉問道,眼神也開始警惕起來。戚詩云心心說好險。
這要是放在昨天,她就真被詐出來了,因為面前這個女人的修為是大宗師,昨天的她還聽不到對方的心但今天的她已經不同了。
充滿了孕氣的女孩,一般運氣都不會太差。
「五年前我的確去過苗疆,但肯定沒有見過閣下。如閣下這般漂亮的女子,我若是見過,肯定不會忘記的。」戚詩云直接問道,「你到底是誰?是不是那個假謝辭淵派來的?」
女人聞言心頭一動:「你發現那個謝辭淵是假的了?」
戚詩云心說廢話,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那是假的。
「當然發現了,畢竟我和他在苗疆朝夕相處了幾天,很容易就會發現不對勁。閣下,我雖年少,但卻是被戚詩云欺騙過的,你莫要以為這點小伎倆能騙過我。」戚詩云警告道。
女人再次笑了起來:「看來真的是宮姑娘當面,抱歉,方才是我不對。實在是這一次來神龍島的人真偽難辨,所以我才出手試探了一下宮姑娘,還請宮姑娘見諒。」
戚詩云語氣中依舊保持了警惕:「聽閣下的語氣,閣下是神龍島的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朴,你可以叫我朴夫人。」
「朴夫人?神龍雙使中的右使朴夫人?」戚詩云鎖定了對方的身份。
神龍島派了兩個使者前往大陸發請柬,一個是艾先生,另一個就是朴夫人。
天后用幽冥鬼火把艾先生燒了之後,已經把艾先生的情報共享給了九天的高層,所以戚詩云瞬間反應了過來。
同時戚詩云也明白了另一件事:難怪她可以這麼輕鬆的聽到對方的心聲,據她所知,朴夫人還是海外一個小國的皇族出身。
蛟龍也是龍。
是龍就被伏龍一脈克制。
所以戚詩云對這個朴夫人用他心通,比對千面用還順手。
朴夫人微笑著給戚詩云倒了一杯茶。
「宮姑娘,這是我神龍島上的特產,由上古異種茶樹產出的「真言茶』。我奉島主之命,有要事要和宮姑娘說,還請宮姑娘先喝下真言茶。為表誠意,我也會一同喝下。」
戚詩云聞言毫不猶豫地將「真言茶」一飲而盡。
看到這一幕後,朴夫人徹底放下心來。
能如此果斷,可見宮羽衣是真的,而且沒什麼腦子,這種人最適合相信和利用了。
戚詩云則在內心冷笑,差點就唬住老娘了,還真以為神龍島上珍寶遍地呢,結果朴夫人的心聲告訴她,真言茶即便是在神龍島也是寶貝,只有島主宴請極其重要的賓客時才會用。朴夫人出來辦事,根本沒資格帶這種異寶。
當然了,看起來朴夫人幹的是正事,而島主宴客用「真言茶」十分浪費,這很不合理。不過任何對這種事情有質疑的人,都只能說是窮鬼。
最好的東西,永遠都會留給最不缺這些東西的上位者,這是世界運轉的常態。
只有窮人才會考慮需求和性價比,上位者從來不在意這些。
所以朴夫人儘管出來辦事,但也只能用詐的。
可惜遇到了戚詩云這個魔胎。
這就是努力不及外掛了。
在「宮羽衣」的注視下,朴夫人也喝下了「真言茶」,隨後對「宮羽衣」道明了來意。
「宮姑娘,既然你已經知曉苗疆的謝辭淵是假的,那有些事情也就不必瞞你了。這一次神龍島的來客當中,我們懷疑有很多人已經被掉包了。」
戚詩云瞬間動容:「就和那個謝辭淵一樣被掉包偽裝嗎?」
「不錯。」
「千面乾的?」
「不出意外,應該是的。」
正在埋頭苦幹的千面打了一個噴嚏。
總覺得有人在念叨他。
不過他也沒多想,現在他只想進步。
而朴夫人這邊,則把她知道的情報全都共享給了戚詩云。
當然,她知道的遠沒有戚詩云多。
把她告知的一切告知了「宮羽衣」後,朴夫人問了一個靈魂問題:「宮姑娘,你現在能確定你母親還是你母親嗎?」
戚詩云:「……我當然能確定。」
早就不是了。
真正的宮聞笙頭七都過了。
朴夫人聞言鬆了一口氣。
宮羽衣連不是很熟悉的謝辭淵都能看出是假的,若母親也是假的,肯定也能發現。
有了宮羽衣的背書,她的操作就會簡單很多。
「那就好,有了宮姑娘和定遠侯的幫助,看來姓艾的弄出來的爛攤子我能收拾了。」朴夫人看向戚詩云的眼神十分歡喜,「宮姑娘,我會幫你免費升級為我們神龍島的鎏金貴賓,和你母親一樣,成為我們神龍島最尊貴的客人。當然,我也希望得到你和定遠侯的幫助,相信你也不會拒絕的。」
戚詩云:「?」
我為什麼不會拒絕?
朴夫人很快就給出了原因:「我們都是女子,女子本就應該幫助女子,這也是我第一個來找宮姑娘,以及想要求助定遠侯的原因。天下男子大多負心薄倖,只有我們女子之間才能彼此付出真心。」戚詩云總覺得這話風有些熟悉。
不過她沒有細想,只是考慮片刻後,果斷答應了下來,然後順著朴夫人的口風,理所當然地點頭道:「朴夫人說的是,如果我們女子都不幫助女子,豈不是永遠屈居在那些男子之下?」
朴夫人拍手稱讚:「宮姑娘,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和我們是同路人。太好了,等你登島之後,我會為你引薦一些姐妹,都是島上的重要人物。」
頓了頓,朴夫人低聲道:「只要能得到她們的幫助,宮姑娘你肯定能一飛沖天。有我在,我也一定會讓她們幫你的。」
戚詩云眨了眨眼。
還有這種好事?
聽她這心聲,還真不是騙人的。
神龍島上的人有毛病嗎?
似乎是看出了「宮羽衣」的疑惑,朴夫人低聲輕笑:「宮姑娘,你在內陸上可能習慣了勾心鬥角,也沒有聽說過我們「姐妹互助會』的名字。你放心,我們是全女幫派,彼此之間都真誠以待,互幫互助,立志要幫天下所有受苦受難的姐妹脫離苦海。」
戚詩云愈發疑惑,試探著問道:「包括被送上島的那些小姐妹嗎?」
朴夫人立刻變臉:「當然不包括,她們不是姐妹,是貨物。」
頓了頓,朴夫人提醒道:「宮姑娘,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飯要一口一口的吃。我們先對付那些和我們平級的男人,等把他們鬥倒之後,我們再去準備對付更高層次的大人物。島上的情況比較複雜,你也是侯門出身,一定要分辨清楚誰是姐妹,誰是敵人,誰是暫時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戚詩云若有所思的點頭:「多謝夫人指點,我有些明白了。夫人,我提醒你,你日後行走江湖的時候,千萬別在不平道主面前出現,否則下場一定很悽慘。」
朴夫人冷哼一聲:「姜不平這種公然宣稱一切平等的男人,早就在我們姐妹互助會的必殺榜上。等會長騰出手來,便拿他的項上人頭祭旗。」
戚詩云嚇了一跳。
會長這麼牛嗎?能殺姜不平?
「宮姑娘,你若想上島之後得到會長的青睞,其實有一個捷徑。」
「什麼捷徑?」
「找到殺死血觀音的兇手,為血觀音報仇雪恨。」
「魔教長老血觀音?她和你們有關係?」
「她是會長的徒弟,被會長派去潛伏在魔教,暗中為會裡發展姐妹,滲透魔教,原本最終的目的是把魔教變成全女教派,徹底掌控魔教。」
戚詩云:「……難怪。」
她就說這朴夫人的氣質怎麼這麼熟悉。
和血觀音同出一門,那就合理了。
一看就是一路人。
「可惜,血觀音莫名橫死,這讓會長一度十分煩悶。這一次我先來找你,接下來我還要去發展另一個姐妹。」
「誰?」
朴夫人一臉認真:「魔教另一個女長老一一刮骨刀!同為女子,她一定能知曉我們的不易,認同我們的理念。」
戚詩云臉上浮現出了禮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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