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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父母再發力,天女追殺令

  第253章 父母再發力,天女追殺令

  「你說什麼?宮羽衣她娘是定遠侯?此時正在苗疆平叛?那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連山信看著戚詩云,頓時有些扶額。

  戚詩云顯然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也沒注意她娘在哪,主要是我也沒想去苗疆啊。」

  要是知道要去苗疆,她當年也不會對宮羽衣始亂終棄的那麼早。

  「阿信,要不你再替我安撫一下宮羽衣?」戚詩云若有所思:「給女人服軟,我不太擅長。」

  連山信:「————那你之前都怎麼追她們的?」

  「追?為什麼要追?我知道她們想要什麼,都是她們主動來追我啊。」戚詩云好奇道。

  這個逼讓連山信無言以對。

  他這輩子最恨別人開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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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將軍,不是由你在苗疆負責平叛南蠻嗎?」連山信問道。

  他記得伊安樂就是從苗州來的。

  伊安樂點頭:「我在定遠侯摩下效力,定遠侯負責坐鎮後方,主持大局。我負責衝鋒陷陣,掃平叛亂,積累軍功,有什麼問題嗎?」

  連山信輕嘆道:「我本來以為一切都由你負責呢。」

  「那怎麼可能?我去苗州的時候還很年輕,沒有權力負責如此大事。而且定遠侯是朝廷勛貴,出身豪門。我這個年紀,在定遠侯麾下效力,很合理啊。」

  確實很合理。

  連山信再次輕嘆了一口氣:「伊將軍,根據你對定遠侯的了解,定遠侯對詩云的印象如何?」

  「你說呢?」伊安樂反問道。

  連山信嘖了一聲:「詩云,你可真是壞事做盡啊。」

  伊安樂深以為然地點頭。

  戚詩云怒了:「我和宮羽衣之間,明明是宮羽衣的錯,是她先背著我喜歡男人的,簡直豈有此理。」

  伊安樂:「————三妹,我就佩服你這種理不直氣也壯的性子,我就做不到這麼厚顏無恥,所以我官運不夠亨通。」

  連山信感覺這兩個傢伙都夠無恥的,還是自己最純潔。

  「其實你們倒也不用如此忌憚定遠侯,定遠侯最多算苗疆軍方第一人,我們大禹最能打的是文官。」伊安樂勸慰道:「苗州刺史顏謝之,才是苗疆權力最大的人。」

  連山信轉頭問道:「詩云,你沒把顏刺史的女兒勾搭到手吧?」

  「你胡說什麼呢?」戚詩云皺眉:「顏刺史沒有女兒。」


  連山信心說幸好。

  不然真擔心也難逃你的毒手。

  「而且顏刺史位高權重,誰敢得罪?這可是國舅爺。」

  「什麼?」

  連山信初出茅廬不久,還真不知道這回事。

  戚詩云科普道:「顏刺史是天后的哥哥啊,這不是秘密。」

  連山信剛知道天后姓顏。

  「那顏刺史對我們九天中人應該相當有好感吧?」連山信內心一喜。

  戚詩云點了點頭:「應是如此,不然他當不了這個刺史。」

  雖然刺史也算是封疆大吏,但如果不和天后一條心,封疆大吏也隨時可以變成孤魂野鬼。

  「如此一來,倒是也沒什麼。有顏刺史相助,我們尋找暮鼓應該能事半功倍。」連山信鬆了一口氣。

  永昌帝只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大概的位置,他也不能精準鎖定暮鼓所在。

  所以連山信他們到了苗疆後,還得自己去找。

  如果沒有地頭蛇的支持,想找一件仙器的難度會很大。

  當然,對於連山信一行來說,這已經是最簡單難度了。

  畢竟戚詩云有他心通,林弱水有天眼通,外加連山信這個開掛的。如果他們還找不到,讓別人去,更找不到。

  連山信此時並不知曉,萬里之外的苗疆,此時已經悄然發生了很多事情。

  十萬大山深處,無名碑前。

  定遠侯宮聞笙雖然還在頭皮發麻,但已經努力讓自己恢復了鎮定。

  「你————有何證據能證明你是顏霜?」

  女屍一喜:「宮妹妹,那女妖披了我的人皮,偽裝了我的身份。但我記憶仍在,我記得你和我哥哥關係不錯。」

  「你說的是顏謝之?」

  「對,只要你把我帶到哥哥面前,我哥哥一定能認出我的。」

  宮聞笙良久都沒有說話。

  她奉命駐守苗疆。

  顏謝之則是苗疆刺史。

  若顏謝之真的證實了這個棺中女屍才是顏霜,那皇宮中的天后娘娘又是誰?

  苗州十三城,千萬百姓,又將何去何從?

  宮聞笙知道,她一念之間,苗疆便將進入多事之秋!

  這將是她此生最艱難的決定。

  「火海種金蓮?我從書上的確看到過這門佛家神通。」


  匡山,賀妙君再一次展現了她的博學。

  連山景澄這次都沒繃住:「夫人,你看的佛家經典里,還記載佛家神通嗎?」

  「記載啊,書中自有無盡寶藏傳承,只是很多人都沒意識到。」賀妙君指點道:「我讀道家經典的時候還看到過,道庭有一位前輩通讀了三千道藏,然後便成了神仙。」

  「還有這事?」

  「絕對有,小信你可以去問姜不平。」賀妙君自信道。

  連山信默默記下了這件事。

  轉頭就問了姜不平。

  此刻在西京城,姜不平姍姍來遲。

  他來和連山信通個氣,告知了連山信鴻烈沒死的消息。

  順便看看夏潯陽此刻情況如何。

  聽到連山信的詢問,姜不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道主,你為何這般看我?」

  「確有這個人。」

  「真的?是哪位前輩?」

  「我。」

  連山信:

  」

  「我師弟也是,普通大宗師想的都是如何晉升天象境,但我和師弟都在想立何道統。當時我們都沒想通,便去道藏中尋找答案。讀完三千道藏,我們便很自然的成了神仙,很奇怪嗎?」

  連山信不想說話。

  彌勒都有些震驚:「法相境便想如何立道統,還真被他們成功了————道家千年傳承,至這師兄弟二人,可謂是融會貫通,並發揚光大了。他們完全是被現如今的天地環境限制了成就,他們實際上的境界應該是合道境。」

  連山信聞言愈發震驚:「道主,你是合道境了?」

  姜不平語氣有些詫異:「你竟然知道合道境?不錯,我曾經是合道境。只是現如今天地靈氣不夠,還不支持我合道。」

  武道九境,第六境為領域境,連山信凝聚了核平領域後,正處於此境,戚詩云和林弱水也是如此。

  第七境為法相境,法相境也被世人稱之為大宗師。

  法相境之上,是天象境,舉手投足,已經可以改變一方天象,呼風喚雨乃是常事。這一境界對尋常人來說,和陸地神仙無異,所以也被稱為神仙境。

  而天象境之上,便是被譽為武道第九境的合道境。

  將自身武道、法則、靈魂與天地宇宙的大道相融合,追求天人合一,長生不死。

  合道之後,法相會逐漸內斂,與肉身、靈魂徹底融合,舉手投足間皆蘊含無上道則。


  據說合道境武者生命力極其磅礴,甚至可以做到滴血重生,壽元悠長近乎無限。

  「我的境界到了,天地環境沒有跟上。」姜不平搖了搖頭:「所以我和師弟都要求諸外界,否則都算不上真正的合道。我創建不平道,他創建不凡道,身體力行的踐行道統,也都是在踐行自己的道。只有以身作則,才能逐漸合道,成為真正的合道境。可惜了,若是在上古時期,我和師弟不需如此麻煩。」

  彌勒沉聲道:「他和姜不平若在上古時期,便都是一方教主。只要靈氣逐漸復甦,他們這種在貧瘠環境中開出的合道之花,屆時也必然比普通合道境更強。

  這兩人只要不死,未來的成就絕對要超過我的很多老友。」

  能和彌勒做老友的,肯定都是神仙中聲名赫赫的上古傳說人物。

  連山信再次刷新了對姜不平姜不凡的認知。

  連山信知道這兩人是妖孽,但他們妖孽的層次,在一次次突破天地的上限。

  這是真正可以怪大環境不行的妖孽。

  「道主,若是真正的合道境,會有多強?」連山信好奇問道。

  姜不平語氣中全是嚮往:「真正的合道境,滴血重生,壽元無限,甚至可以觸及時間、因果等更高層次的法則,自身的存在本身成為一方天地的道標。是道的化身,行走的法則,傳說中的存在。比如釋迦,比如三清,大丈夫當如是也。」

  彌勒震怒:「還有本座呢。」

  聽到彌勒也是合道境,連山信明白了,合道境之間亦有高下。

  「道主志存高遠,在下佩服。」

  連山信不僅佩服姜不平,更佩服賀妙君。

  「爹,我娘說的是真的,當代道首和上一任道首,都是讀完了三千道藏就成了神仙。娘,你讀了這麼多書,也能和他們一樣嗎?」

  賀妙君笑了:「對啊,我也成神了。」

  連山信無法反駁。

  大家都是讀書人,怎麼知識能差這麼多呢?

  「小信,按書上的記載,火海種金蓮應該是彌勒創出的神通。」

  「確實是。」

  「那你把火海種金蓮練成了你的武道領域,魔教恐怕真的會相信你是彌勒轉世。」

  「我可能真的是。」

  賀妙君翻了個白眼:「彌勒能從我肚子裡跑出來?」

  「咳咳,娘,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那你得小心靈山了。靈山現在是釋迦佛一派執掌,彌勒派是被打壓的。再加上你說的,戚詩云手中還有晨鐘,佛首肯定會派人去尋你們。」


  「我知道,已經有心理準備了。所以我來問問您,去苗疆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嗎?您見多識廣,我相信一定看過有關苗疆的書籍。」

  遇事不決問母親。

  俗話說的好,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連山信已經發現了,母親比秀才厲害多了。

  要是論對天下事的了解,母親能當狀元。

  意料之中的,賀妙君的確看過有關苗疆的書籍。

  「苗疆啊,那是天后的故鄉。苗女痴情,且苗州多山。古老傳聞,苗州是妖精出沒之地。」

  連山信是在很久之後,才意識到賀妙君這句話的含金量。

  現在的連山信,只想多打聽一些苗疆的事情。

  不過賀妙君反而又提起了他的武道領域。

  「比起苗疆的情況,小信,你現在應該花心思多鑽研一下火海種金蓮。直覺告訴我,彌勒沒有完全發揮出火海種金蓮這個神通的威力。」

  連山信有些感慨:「娘,你一個養在深閨里的大家閨秀,讀了一點書,就用這種語氣指點彌勒,這合適嗎?」

  賀妙君不以為意:「要是彌勒在我面前,我肯定納頭便拜彌勒菩薩。但現在是我們家裡人說話,那我只會說彌勒還得練。」

  連山信感覺沒毛病。

  他上輩子上網的時候,也是這種態度。

  「那娘你認為應該要如何發揮火海種金蓮的威力?」連山信虛心請教。

  賀妙君沉吟道:「我對火海種金蓮也不完全了解,但我方才聽你的描述,好像就是完全的爆炸?這不是把武道領域當炸藥用了嗎?只是如此的話,實在太狹隘了。即便是爆炸,炸藥也分好壞,也分墨侯製作的炸藥,和那些粗製濫造的炸藥。小信,你自己在這方面,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連山信當然有想法:「現在是核裂變,下一步是核聚變。」

  「核裂變?核聚變?什麼意思?」

  賀妙君和連山景澄都聽得一愣。

  連山信微笑著解釋道:「就是我武道領域裡爆炸能量的一種使用方式,娘,你繼續說。」

  「我也說不出來太具體的,只是我從一本記載老母的書上看到過,好像宇宙生滅,也源於一場大爆炸?我是在想,你的武道領域能不能往這方面發展一下?」賀妙君提出了一個方向。

  連山信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在西京的眼睛直接亮了起來。

  宇宙大爆炸?

  先凝聚核平領域,然後再凝聚宇宙大爆炸的創世法相嗎?


  賀妙君還真給他指了一條光明且前途無限的修煉之路。

  「娘,以後我一定也要多讀書,做一個和你一樣學識淵博的人。」連山信誠懇道。

  賀妙君全當沒聽到。

  這話她聽到過好多次了,至今也沒見連山信去上過學。

  明明費盡心思上了白鹿洞書院。

  到現在,白鹿洞書院的大門朝哪開,賀妙君感覺兒子都快忘了。

  家門不幸啊。

  如此想著,賀妙君嘴角還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無論如何,聽完連山信講述西京之戰,做父母的都很難不為連山信的表現感到驕傲。

  這風頭出的,比起連山信考上狀元,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了。

  也就是消息還在傳播的路上,再過兩天,賀妙君估計江州城就會開始流傳連山信的傳說。

  聽賀妙君說了一些苗疆的風土人情後,連山信又看向連山景澄。

  「爹,此去苗疆,天高路遠,我的真身短時間估計回不來,您有沒有什麼要囑咐我的?」

  「還真有。」

  「什麼?」

  連山景澄問道:「苗州刺史是不是叫顏謝之。」

  「對啊,怎麼了?」

  「他好像找我看過病。」

  「什麼?」

  連山信和賀妙君都震驚了。

  賀妙君疑惑道:「他一個苗州刺史,找你一個江州大夫看病做什麼?」

  連山景澄解釋道:「夫人,他顏謝之也不是生來就是苗州刺史啊。他找我看病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一介白身呢,後來才知道他來歷不凡。」

  「你怎麼能為他看病的?」賀妙君還是疑惑。

  連山景澄耐心道:「夫人,我是一個大夫,有個苗州的病人很奇怪嗎?賀紅葉還是我的病人呢。」

  賀妙君:「————這不奇怪嗎?」

  連山景澄道:「和夫人你能從書上學到那麼多東西比起來,我只是治病救人而已,真沒什麼值得奇怪的。」

  賀妙君無法反駁。

  連山信對父母的神通廣大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他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爹,顏謝之也不行?」

  「對,我為他把過脈,他身體虧空的很厲害。」

  連山信再次震驚了:「怎麼不行的人這麼多?顏謝之修為很弱嗎?」

  「不弱,他找我看病的時候是領域境,現在應該已經是化罡境了吧。」

  「啊?」

  連山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應該法相境嗎?」

  連山景澄搖頭道:「顏謝之的身體有問題,不可能晉升法相境的。按照我的預估,他保住性命就不錯了,修為不可能保住。」

  「因為他身上有病?」

  「我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病,他的問題是我生平第一次遇到。」

  連山景澄皺眉:「他不是先天不行,是後天虧空的太厲害。根據我對他的診斷,哪怕他天天被刮骨刀採補,也不應該虧空的那麼厲害才是。他想讓我幫他妙手回春,我又不是神仙,也只能幫他稍稍緩解。不過僅僅是稍稍緩解,他就已經很感激我了。小信你這次去苗疆若有事可尋他,就說你是連山大夫的兒子,他一定會報答你的。」

  連山信由衷感慨道:「爹,娘,有你們真是我的福氣啊。」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爹媽給的。

  這時候,賀妙君突然開口:「若顏謝之被妖族採補呢?」

  連山景澄一愣。

  隨後眼神有些恍然:「難道這才是顏謝之的病因?難怪我從未察覺到這種病症。」

  賀妙君看了連山景澄一眼,詢問道:「相公聽說過苗疆多妖的傳說嗎?」

  「沒聽說過。」

  「是嗎?我還以為相公是看出了顏謝之的問題,故意不給他看呢。」賀妙君道。

  連山景澄奇怪道:「夫人這是說的哪裡話?我開醫館治病救人,哪有不給人看病的道理?」

  「爹,此言差矣。據我所知,天醫有些病,就故意不給人看。當年的姜平安作為天醫弟子,號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就是沒有悟透有些病不能看的道理,最後成了反賊,可見醫術還是差了天醫一個境界。我看爹你比姜平安強多了,有些病就是不能看,哪怕天醫都不能看。對了,爹,顏謝之有沒有請天醫看過病?」

  「我怎麼知道?」

  連山信自顧自地說:「我猜肯定請天醫看過,顏謝之是天后的哥哥,看在天后的面子上,天醫也會給他瞧瞧的。如果天醫都治不好的病爹你能治好,那不是出問題了嗎?所以你肯定不能給顏謝之看好。我懂了,這才是真相。」

  連山景澄哭笑不得:「我是真看不好顏謝之的病。」

  「明白,明白,爹你不用解釋,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連山景澄:「————你可以滾了。」

  「好嘞。」


  《道經》蹦蹦跳跳的去了另一個房間。

  留下連山景澄認真向賀妙君解釋道:「夫人,我真的看不好顏謝之的病。」

  「明白,明白,夫君你不用解釋,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連山景澄生氣了。

  憤怒的提起劍又去了山頂練劍。

  「夫人,我決定今夜讓你獨守空房,來懲罰你對我的不信任。」

  話分兩頭。

  連山信原本打算去閉關修行的,繼續深挖自己的核平領域。

  但連山景澄提起的關於顏謝之的怪病,於是連山信去拜訪了天醫。

  天醫原本是來西京給沈鶴歸賀壽的。

  現在不用給沈鶴歸賀壽了,直接吃席就行了。

  對此,天醫心情有些複雜。

  「沈鶴歸死了?」天醫問道。

  連山信給了天醫肯定的回答:「死透了,只留下了一具骷髏。天醫大人若是想要,我可以送給您當收藏。」

  天醫一臉嫌棄:「我要他的骷髏做什麼?我神京家裡已經一堆了。」

  連山信直接好傢夥。

  「罷了,我本也是欠沈閥祖上的人情,和沈鶴歸也沒什麼關係。沈閥現如今還在苟延殘喘,日後我多提攜一下夏潯陽就是了。」

  天醫決定放下自己和沈閥的情分。

  沈閥都快沒了,情分自然也散了。

  「你這次來尋我做什麼?」

  「小子想請教天醫大人,您給苗州刺史顏謝之看過病嗎?」

  聽到連山信的這個問題,天醫的臉色並無變化,但連山信分明感受到了天醫的眼神突然凝聚,而且深深看了他一眼。

  「為何會問我這個問題?」

  連山信實話實說:「我爹說顏謝之得了一種怪病,是他生平僅見的,根本束手無策。」

  「你爹————連山景澄?」

  「是。」

  「你爹是誰,也是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啊。」天醫的語氣意味深長。

  連山信微微挑眉:「我也懷疑我爹有可能是姜平安,天醫大人若有閒暇,不妨往江州一行。」

  他也想確認一下這個猜測。

  但他還是不夠了解天醫。

  天醫微笑著搖頭:「我才不去呢。」

  「天醫大人不想師徒重逢嗎?」


  「若平安想來見我,自然會來見我。若他不想來見我,我又何必強求?人活在這世上,難得糊塗。」

  這一刻連山信想到了孔雀明王和他說過的話。

  孔雀明王說他當年明明告訴了天醫姜平安是魔教的人,但天醫一個字都不信,孔雀明王感覺天醫就是個傻子。

  連山信感覺孔雀明王才是那個傻子。

  難怪孔雀明王只能當反賊,而天醫能在朝廷內成為一方巨擘。

  難得糊塗這四個字,想做到需要極高的智慧。

  「天醫大人通透。」連山信心悅誠服。

  他一直想證明父親是姜平安,現在想來也落了下乘。

  應該尊重父親自己的意見才是。

  如果他真的是姜平安,至少他也不想表露身份。

  「說起顏謝之,他的確找我為他看過病。」

  「大人瞧完如何?」

  「怪病,是我生平僅見,根本束手無策。他不是先天不行,是後天虧空的太厲害。根據我對他的診斷,哪怕他天天被刮骨刀採補,也不應該虧空的那麼厲害才是。他想讓我幫他妙手回春,我又不是神仙,也只能幫他稍稍緩解。不過僅僅是稍稍緩解,他就已經很感激我了。」

  連山信:「?」

  這段話,他為何感覺這般耳熟?

  夏潯陽,我雖然只有一個爹,但我的「爹之力」也未必就不如你。

  「非常之病背後,必有非常之人。顏謝之是天后的哥哥,連山信,我勸你不要太有好奇心。」天醫提醒道。

  連山信認真道謝:「多謝天醫大人指教!」

  這是金玉良言。

  當年姜平安肯定沒聽進去,連山信引以為鑑。

  西京,臥佛寺。

  林弱水跪在大殿中央,向佛祖虔誠跪拜。

  片刻後,一個身披紅色袈裟的和尚走進了大殿,跪在了林弱水身側。

  ——

  「天女,佛首傳令,讓你度化兩人。」

  「何人?」

  「連山信、戚詩云。」

  林弱水緩了緩,然後才看向對方:「讓我去對付連山信和戚詩云?」

  那可真是找對人了。

  「這是佛首的意思,上一代天女誤入歧途,對永昌帝動了真情,已經讓佛首震怒。你為本代天女傳人,還請天女自重。」


  林弱水緩緩點頭:「弱水領命。」

  「很好,下面是門主的命令。」

  林弱水心神一凜:「方丈也是門主的人?」

  和尚虔誠的跪拜完畢後,才似笑非笑的看了林弱水一眼:「聖女,門主有令,命你去苗疆一行。」

  「目的呢?」

  「妖起苗疆,白蓮歸來。門主說,妖神要甦醒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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