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阿信吃肉,軒轅之丘
「田忌能直入領域境?」林弱水聽得一愣:「這進步幅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他之前在化罡境也沒有圓滿啊。」
戚詩云倒是能接受:「水水,決定一個人命運的,往往不是努力,是投胎。田忌投胎好,沒辦法。」「確實,就像是咱們三個生的孩子,不用努力也是魔胎,天生就贏麻了。要不是我們三人為了天下蒼生,忍痛易子而食,這大禹恐怕早就天下大亂了。」
說到這裡,連山信長嘆了一口氣:「可惜,靈氣消失後,很多修行的傳承都斷絕了。我聽聞上古時期,還有功德修仙之道。以我們三人的功德,若是走功德修仙之路,現在恐怕已經成仙了。」
林弱水:…….」
她常常因為過於正常,而和連山信戚詩云兩個變態格格不入。
易子而食也算功德?
戚詩云聽到連山信這樣說,反而眼前一亮:「阿信,你還真提醒我了。功德修仙這條路我也聽說過,匡俗不是說接下來會有很多神仙甦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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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山信和戚詩云對視了一眼,同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人生在世,多個修行多條路。
也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伏龍上,萬一日後龍族被他們給殺滅絕了呢?
或者龍族跟不上他們的進步速度了呢?
做人,還是得打算長遠一點。
林弱水扶額:「你們還真考慮上了?咱們仨生孩子的事情,怎麼可能和功德扯上關係?」
戚詩云指點道:「水水,你這話說的可不對。咱們仨要是不易子而食,把魔胎放出去,豈不是就禍亂天下了?這怎麼不算功德?退一萬步說,我們真把魔胎放出去,等他們禍亂了天下,我們再去收他們,這是不是功德?是不是青天大老爺?」
林弱水皺眉:「詩云,此非正道。有心為善,雖善不賞。」
感詩云嗬嗬一笑:「水水,你猜我為什麼有這種想法?」
「為什麼?」
「因為我觀朝廷也好,靈山也罷,都是這麼幹的啊。」
林弱水:…….」
「沒有妖魔鬼怪,怎麼斬妖除魔?沒有貪官污吏,哪來青天老爺?沒有亂臣賊子,哪來的聖明天子?他們做得,我做不得嗎?」
戚詩云說到最後,身上莫名散發出一種威勢,讓林弱水無法反駁。
因為她內心知道,戚詩云說的是實話。
反而是連山信勸說道:「詩云,別偏激,我們不能因為狗吃屎,我們也跟著吃屎。」
「他們可不是在吃屎他們吃的全是好處。」
「這倒也是,不過咱們還不了解功德之道。萬一真像是水水說的,有心為善,雖善不賞呢。」戚詩云點了點頭:「這點確實要考慮。」
「而且我也確實想做一個好人。」
這一刻,連山信身上出現了正道的光,讓林弱水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了光。
林弱水沒想到,這兩個人中,競然是連山信的道德底線更高。
想想戚詩云的那些桃花債,林弱水感覺也合理。
相比之下,連山信除了喜歡生孩子之外,幾乎沒什麼可指摘的地方。
三人說話的功夫,田忌在隔壁的氣息越來越強。
林弱水皺眉道:「我給他遮掩一下吧,他現在太顯眼了。」
「這也能遮掩嗎?」連山信有些意外。
林弱水淡然道:「又不是突破神仙境,這點氣息波動不算什麼,不過我好像真小覷田忌了。」一心會的幾個人她都認識,但她一直把田忌當成了算命的,沒把田忌當成戰力。
今天她才發現,田忌相比起算命,可能在打架上更有天賦。
幫田忌遮掩完畢之後,林弱水好奇問道:「田忌的血脈是不是有問題?他修行皇族功法的速度也太契合了,哪怕有皇族精血的幫助,也不應該速度這麼快啊。」
「水水你還真是有一雙天眼。」
作為擁有天眼通的人,林弱水能看到一些真相,連山信並不奇怪。
而且田忌都已經開始修行《宸極聖龍血脈經》,連山信也就不再遮掩,至少不在他們仨之中遮掩。「詩云,田忌應該是陛下的私生子。」連山信道。
戚詩云沒有意外:「早就看出來了。」
其實沒有很早,她是昨天才徹底確認的。
不過連山信和林弱水不知道,兩人聽到戚詩云這樣說,全都有些側目。
林弱水更是感慨:「你們這小小的一心會,還真是臥虎藏龍啊,都是人才。」
連山信解釋道:「詩云,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主要是我確認田忌的身世也沒多久。」
確實沒多久,畢竟連山信和田忌一共認識也沒多久。
但交情已經很深了,九族羈絆抵得過九年深交。
戚詩云沒有計較這個問題,只是若有所思:「阿信,你想扶田忌?」
「還不確定,等我們到了大宗師關口,再考慮這個問題也不遲,現在先走一步看一步。不過我看脈主的意思,是希望我們倆扶持田忌。」
戚詩云客觀道:「難度有點大,不過難度越大,收益越大,可以考慮。」
「嗯,這目前還不是我們的當務之急。好了,我們別這麼多廢話了。長夜漫漫,明天又大戰在即,我們還是趕緊生孩子吧。水水,你也一起吧。」
連山信向林弱水發出了團戰邀請。
林弱水扭捏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加入。
不過她特意強調道:「我不是想生孩子,只是和唐浣紗的約斗要到了。」
連山信和戚詩云只是笑。
然後就齊齊朝林弱水撲了上去。
「等等,我們神魂……」
「神什麼魂?你和阿信這兩天晚上是用的神魂嗎?」
林弱水還想狡辯,但戚詩云沒給她狡辯的機會,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連山信看到這一幕,感覺實在是唯美,都有一點不忍心破壞了。但是為了給彌勒生一個弟弟,他還是勇敢的A了上去。
這一夜,很漫長。
千面感覺也是如此。
當千面從密室走出來的時候,沈鶴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前這個女人,氣息深沉如淵,站在那裡就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這甚至不像是領域境巔峰該有的氣勢,已經有了幾分大宗師的氣息。
「穆然,你……」沈鶴歸的聲音都在顫抖,「你晉升大宗師了?」
千面搖頭道:「父親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晉升大宗師?我還沒有得到帝鴻氏的灌溉呢。只不過多虧了這些丹藥,女兒的舊傷已經痊癒,修為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也要感謝王爺和……陛下對我的指點,讓女兒有了一些其他的奇遇。」
其實不用帝鴻氏的灌溉,千面感覺再給自己一個月,應該也能恢復大宗師的實力。
她能感受到,體內的丹藥之力還沒有徹底煉化,至少未來一個月,還會持續不斷地幫助他提升。也就是謝觀海的詛咒太過霸道,來自一個千年老不死神仙的降維打擊,讓千面沉屙難除。要不然的話,千面現在應該是在大宗師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對千面的這番解釋,沈鶴歸全信了。
大禹的強者,誰都有一些奇遇。自己女兒和九江王和永昌帝都有染,從這兩個男人身上蓐點好處太正常了。
這是他們沈家的看家本領。
沈鶴歸激動得老淚縱橫,一把握住了千面的手,感慨道:「好,好,好!穆然,你真是沈閥的福星。有你在,再加上帝鴻氏的支持,陛下想動沈閥,也得掂量掂量了。」
千面心說你高興得太早了。
永昌帝這種冷血帝王,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女人就放棄動沈閥。
帝鴻氏如果全力支持沈閥,倒確實可能讓永昌帝打退堂鼓。
就是不知道帝鴻氏對沈閥的支持力度有這麼大嗎?
千面十分懷疑。
他見過狗為了護主傾盡全力然後被打死的,還沒見過主人為了保護狗傾盡全力的。
不過千面自然不會打擊沈鶴歸的積極性,他只是問道:「父親,帝鴻氏這次會派多少人來?」沈鶴歸沉聲道:「太妃死後,我就向帝鴻氏發了消息。再加上這次是為父的六十大壽,帝鴻氏也很重視。往年帝鴻氏一般只派一位大宗師來,這次帝鴻氏為了幫我們沈閥,應該會加派人手。」千面只從沈鶴歸這番話中聽出了虛張聲勢。
帝鴻氏會重視沈鶴歸的六十大壽?
千面心道那不如信我是禹太祖。
騙騙別人也就罷了,可千萬別把自己給騙了。
而且後面沈鶴歸用的詞是「應該」,說明沈鶴歸也不知道帝鴻氏會派多少人來,會派誰來。大戰在即,還抱有這種僥倖心理。
和這種蟲豸在一起,怎麼才能搞好沈閥呢?
沈閥的未來,還是要靠我啊。
千面認清了現實。
不過沈鶴歸還是給了千面一個驚喜:「我給帝鴻氏的信上,請了鴻烈老祖。若是他能來,我們沈閥這次就徹底無憂了。」
千面心頭一動:「鴻烈老祖是我們沈閥血脈?」
「是的,他母親正是我們沈家女,他體內流著一半我們沈閥的血。我們沈閥大半極品靈石,也都是孝敬了他,他對我們沈閥極為親善。」
「鴻烈老祖什麼修為?」
「五年前距離神仙境只差半步,現在很可能已經突破了神仙境。」
千面心頭一凜。
如果沈鶴歸沒吹噓,那這還真是一個強大的靠山。
若此人真的已經成為神仙中人,還願意庇護沈閥,沈閥的生機也確實是有了。
「父親,帝鴻氏對我們沈閥是什麼態度?」
沈鶴歸想了想:「帝鴻氏把我們當傀儡,但也需要我們。秘境只是小世界,物資並沒有大禹齊全。我們在西京經營千年積累了無數財富和人脈。帝鴻氏想要入世,離不開我們的支持。所以,他們不會坐視沈閥被滅的。」
千面點了點頭,心裡卻另有盤算,看來沈穆然這個身份,暫時還不能丟棄。
帝鴻氏這條線,有長期培養的價值。
如果能吃絕戶,就最好了。
「父親,您去休息吧。明天,是我們沈閥的大日子,全都要看您呢。」
「好,你也早些休息。穆然,還好有你啊。」
沈鶴歸再次拍了拍千面的小手,父慈女孝,分外感人。
西京城外千里處,溱水、有水自西北而來,於盆地中切割一凸起的高地。
此地於今籍籍無名,但今夜在此周圍,卻升起了篝火帳篷。
十幾個年輕人圍繞著一個中年女子,如眾星捧月一般。
一行人全都穿著統一的服飾,若是有心人在此便會意識到,這是天下四大書院之首,稷下學宮的學生服。
這一行人,自然也來自稷下學宮。
「計師,沈閥閥主六十大壽壽宴在即,我們還以為您帶我們來西京,是去參加沈閥閥主壽宴增長見識的,您怎麼帶我們來這個荒郊野外了呢?」
「是啊,計師,您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要帶我們出宮遊學,我們本來還很興奮,結果怎麼來這兒了?」
「計師,這裡是有什麼不凡之處嗎?」
不少學生都在開口詢問。
被稱為計師的女夫子欣賞的看了一眼最後一個開口的學生,隨後微微點頭:「沈閥閥主的壽宴廣邀天下賓客,確實是增長見聞的好地方。但世家門閥最近暗流涌動,陛下改革之心又昭然若揭。我判斷三年之內,雙方必有一次交鋒。你們拜入稷下學宮,有半數將來都是要入朝為官的。與沈閥走的太近,對你們來說未必是好事。」
「計師高瞻遠矚。」
一眾學生別管心服不服,口是一定服氣的。
「至於這兒,現在的確是荒郊野外。但上古年間這裡有一個壓塌萬古的名字。」
「壓塌萬古?」學生們聞言全都眼前一亮:「計師,是不是太誇張了?」
「你們若聽到這個名字,便知道我說的不算誇張。上古年間,此地被稱為一一軒轅丘!」
計師話音剛落,學生們還未有反應,另外一道聲音便憑空響起:「沒想到千年之後,凡間還有人知曉軒轅丘的名號。」
聲音響起之後,空間才開始發生變化。
高從中裂開,一男一女兩人從地下走出,皆一身繡著符文的黃衣,符文古樸厚重,撲面而來一股王者之氣。
計師見狀,面色大變。
「此地是秘境小世界?」
男子欣賞的看了計師一眼:「你這凡人,倒是有些見識。看你們的衣服,是出自稷下學宮,那倒是難怪了。你們的祭酒學問淵博,與我族也有些交情。軒轅丘的傳說,你應該是聽他說的吧。」
「不敢欺瞞前輩,的確是祭酒大人所講,但祭酒大人未說此地還是秘境小世界。」
祭酒乃稷下學宮的學宮之長,等同於白鹿洞書院的山長,不過稷下學宮作為四大書院之首,祭酒的地位和實力都隱隱是大禹教育界第一人。
大禹禮部尚書,便是祭酒的弟子。
聽到計師這麼說,男子微微點頭:「看來祭酒還算有分寸,相逢即是有緣,這一瓶培元丹送給你們了,算是本座的見面禮。」
「多謝前輩。」
計師沒有推辭,只是第一時間道謝。
誰知道這些老古董的性情,她可不敢不給對方面子,先把禮數做到位了。
「沈閥閥主的壽宴你可知曉?」男子問道。
「回前輩,明日正是沈閥閥主的六十大壽壽宴。」計師道。
女子終於開口:「三哥,我就說我們來得及吧。」
「是,還是你能掐會算。走吧,此時去,正好趕得上為他賀壽。」
兩人沒有再理會稷下學宮這群人,不見他們任何動作,下一刻,就已經出現在了百里之外。聲音也愈發縹緲,稷下學宮一行人已經無法聽清。
「三哥,你現在正是突破神仙境的緊要關口,何必為了一個區區沈閥浪費時間呢?」
「我對不起沈鶴歸。」
「啊?沈鶴歸?沈閥閥主?你有什麼對不起他的?」
「此前我去沈閥,見他夫人知書達理,一時間動了凡心,然後便送給了他一個女兒。這些年我被卡在神仙境門檻,隱隱感覺便是有塵緣未斷。看在他養育了穆然這麼多年的份上,這面子我還是要給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