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青衫煙雨客,似是故人來
永昌帝心情微妙:「天夏,你確定這招管用?這樣是不是太兒戲了?」
謝天夏笑了:「你當年起家不就靠這個嗎?要不是你睡服了天后,她能背叛她師父?」
永昌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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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搞定了太后,她能背叛太上皇?」
永昌帝輕咳了一聲:「別說了,她們也不是真蠢,只是相信愛情。」
謝天夏又笑了起來。
愛情,多少蠢貨假汝之名。
是的,雖然是己方同伴,但是在謝天夏看來,天后也就罷了,太后是真蠢。
天后好歹能上位。
太后圖個啥呢。
謝天夏不懂。
可能真的是因為愛情吧。
永昌帝被謝天夏笑的有些生氣:「天夏,朕和她們的感情,你根本不懂。」
謝天夏深以為然的點頭:「對,我確實不懂。」
永昌帝:………罷了,夏蟲不可語冰。天夏,雖然你絕色傾城,但和你聊天真的敗興。」
謝天夏繼續微笑。
永昌帝拳頭硬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畢競他也打不過謝天夏。
打的過也不能打。
傻子才會把一個巔峰大宗師助力往外推。
皇帝也不能做這種虧本買賣。
至於些許鄙視,這都不叫事。
「朕在沈閥,確實有一個紅顏知己。」
當著謝天夏的面,永昌帝也沒敢隱瞞。
他也不想謝觀海的謀劃成功,所以需要謝天夏幫忙,這時候自然不能給謝天夏錯誤的信息。「地位如何?」謝天夏問道。
永昌帝想了想九江王妃在沈閥的地位,沈閥閥主的親女兒,朝廷親王記錄在冊的王妃,於是篤定道:「還不錯,是沈閥的核心人物。」
「不愧是你。」
永昌帝沒聽出來謝天夏這句話是在誇他還是在貶他。
他決定就當成是在誇他。
「就一個嗎?」謝天夏問道。
永昌帝一愣:「一個還不夠?朕素日裡也是很忙的,這一個也許久未曾聯絡感情了。」
「雖然我相信你對付這種女人的能力,但一個還是不太穩妥,再策反兩個當後手吧。」謝天夏建議道:「能者多勞,你就是能者。」
「天夏,你是在誇我嗎?」
「你可以當成是。」
「就算我是能者,但現在是不是時間太緊張了?」永昌帝問道:「沈閥閥主可是馬上就過六十大壽了。」
謝天夏點了點頭:「時間確實是緊張了點,所以你方便去一趟西京城嗎?」
永昌帝倒吸一口涼氣:「還需要我御駕親征?」
「你有問題?」
「我倒是沒問題,但我怕我離開了神京,神京城出問題。或者我在西京城出事,那後果不堪設想。」「有我在,有天后在,神京城亂不了。大禹的朝廷體系很完善,你之前在皇宮養傷了幾天,也沒耽誤朝政運轉。至於西京城的危險,詩云都不怕,難道你還怕?那是西京,四大陪都之一,本來就是你的疆域。在你的地盤上,還用得著怕別人?」
永昌帝被謝天夏說的精神一振:「天夏你說的對,當年玄武門的時候,朕也是衝鋒在前的,現如今的朕比當年更強了。」
「我猜,老祖宗無論在謀算什麼,都算不到你會親自出手。老東西還停留在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騎衡,聖主不乘危而微幸的觀念中。」
說到最後,謝天夏搖了搖頭:「這種觀念也不能算錯,不過陛下你肯定不會同意的。」
「是。」永昌帝明白謝天夏的意思:「像當年玄武門那種事情,朕不親自帶頭衝鋒,就是對自己的性命不負責,不過這次有那麼嚴重嗎?」
「沒有。」謝天夏實話實說:「但你親自出手,是我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而且危險不大。」「危險不大?」
「但凡皇宮內有任何異動,天后和太后就會有所察覺,你何來的危險?」
「若謝觀海動呢?」
謝天夏瞥了永昌帝一眼,冷笑道:「大禹仙朝千年傳承,他一個快死的老東西,殺我或許簡單,他敢刺王殺駕?你做皇帝這些年,知人善任,勤政愛民,積攢的帝王氣運在大禹歷代皇帝中都能躋身前五。你站在那裡讓老東西殺,他都未必敢下手。這種因果,除了你們夏家自己人,誰敢輕易承受?」
太上皇幾乎是天下公認的昏君,她最後都沒敢對太上皇下殺手,也是怕來自朝廷的氣運反噬。殺皇子和殺皇帝,是截然不同的性質。
哪怕是他們伏龍一脈,都很可能因為殺了皇帝受益太多而爆體而亡一一好東西也不能吃多!聽到謝天夏如此說,永昌帝老懷大慰:「天夏,我就知道在你心中,朕還是一個優秀的皇帝。」說著永昌帝就想上手。
被謝天夏一槍就挑飛到了密室之外。
「這一槍算獎勵你的。」
畢競是讓永昌帝去冒險。
謝天夏最終還是狠狠敲打了永昌帝一下。
但沒捨得上手。
永昌帝被抽的渾身發痛。
是那種即便他體質特殊,都掩蓋不住的從靈魂到肉體的痛。
這讓永昌帝大怒:「天夏,你就不能下手輕點嗎?」
謝天夏解釋道:「下手輕點,就真成獎勵了。」
普天之下,能拿捏住這個度的,幾乎都是陸地神仙。
永昌帝痛在心裡,但臉上還是控制不住的泛出了喜色。
「打的好。」
剛剛趕來的天后聽到這話,嘴角狠狠的一抽,然後沒忍住,一巴掌甩在了永昌帝臉上。
永昌帝由衷嘆息道:「打的好!」
雖然是一樣的話,但這和剛才的三個字就不是同樣的意思了。
迎著天算和汪公公的眼神,天后俏臉一紅感覺無比丟人。
她一把拎住了永昌帝的衣領,恨聲道:「你跟我來。」
頓了頓,天后又看了謝天夏一眼。
謝天夏微微頷首:「我已經交代完了。」
得到謝天夏的答案後,天后迅速將永昌帝帶到了自己房間,恨鐵不成鋼的教訓道:「你想丟人能不能回後宮去丟?在九天,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有時候她也真恨自己,為什麼就喜歡永昌帝這種沒臉沒皮的人。
永昌帝一把握住了天后的玉手,迅速解釋道:「娘娘,你誤會了,我說天夏打的好,不是情趣,是真的開心。」
天后:「?」
「娘娘你打我一巴掌,我只感覺舒服。但天夏抽了我一槍,我卻感覺發自神魂的痛楚。」
天后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她是天下最了解永昌帝體質的人之一,甚至可能沒有之一。永昌帝如此一說,她立刻就明白了永昌帝的意思。
進而也內心一喜:「天夏成仙了?不對啊,怎麼沒有異象?」
武道第八境,又被稱之為天象境。入神仙境,必然天有異象,這是任何人都遮掩不了的。
也許上古時期的幻術大能可以做到。
但那都已經是傳說中事。
天后也沒聽說謝天夏修煉了幻術。
「應該是半突破,境界實力都已經到了,卻沒有踏出最後半步,應該是忌憚他們謝家的老祖宗。」永昌帝猜到了真相。
天后也瞬間收起了其他的想法,正色道:「既如此,陛下,我們要全力助天夏成神才是。」永昌帝欣慰的拍了拍天后的玉手:「娘娘果然識大體,讓娘娘做天后,是我此生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天后冷哼道:「我是知道天夏看不上你。」
天后和謝天夏的感情,是有些微妙的。
她們曾經是生死與共的戰友,現在也可以放心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但是同樣的出類拔萃,同屬於一個組織,又名義上為同一個人效力,還同為女人。
理想狀態下是女孩幫助女孩,現實情況是雌競之心很難避免。
讓天后既不高興,又很高興的,是她喜歡的男人,謝天夏不屑一顧。
你不跟我搶男人,這很好。
你看不上我的男人,這又有些不好,我的眼光有那麼差嗎?
總之,天后內心很複雜。
但還好,天后能當天后,就因為她和永昌帝一樣,都不會被這些情緒所左右。
一個合格的領袖,一定能做到以大局為重,而不是腦子一上頭,就我行我素,最後導致所有人跟著遭殃「讓天夏成神,肯定比供奉謝觀海強多了。天夏是自己人,謝觀海是誰的人,難說的很。」天后低聲道。
永昌帝深以為然:「不止是天夏老田的天機術也有所精進,有希望躍過仙門,踏出最後半步。」天后愈發驚喜:「好啊,那就再好不過了。」
「老田氣血已衰,機會沒有天夏大,不過我們都要全力幫助他們。娘娘,你也把精力多放在修行上一些吧。你的天賦僅次於天夏比老田還更好一些。這些年,是我耽誤你修行了。」永昌帝的語氣有些歉意。天后內心微暖。
這男人雖然不是個東西但是真的知冷知熱,有權有貌,關鍵還長嘴。
有很多人在追她,其中不乏位高權重實力高強者,甚至有比永昌帝實力更強的人。但那些人都太老實了,而且很多時候都不長嘴。暗中給她做了不少事,可有些她都不知道。發生過很多誤會,也不知道和她解釋。
永昌帝除了花心之外,全是優點。
那些男人除了老實,其他的都不如永昌帝。
她想了想,感覺自己的選擇沒有問題。
天夏看不上永昌帝,不證明自己選錯了,只能證明謝天夏志不在此。
「仙路苦寒,相擁取暖。我確實沒有天夏的道心,進步沒她快很合理,也不算被你耽誤了。至於老田,他是拿命拚的,沒剩幾年了,進步比我快太正常了。」
天后雖然自認為道心不如謝天夏,但永昌帝還是讚嘆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娘娘既知別人,又知自己,這才是大智慧。
「就你會說話。」天后輕斥道:「不說這個了,我一會去找天夏和老田,問問他們需要什麼幫助,我會全力幫他們安排的。」
「有娘娘在,真是朕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娘娘,平安把我的病治好了。」
「真的?」
「娘娘你試試就知道了。」
話分兩頭,戚詩云這邊,正在暴怒。
和唐浣紗一起睡了一夜後,戚詩云就選擇了告辭。
唐浣紗要準備和林弱水的決鬥,也要安排對沈閥動手,作為不平道聖女,她其實是很忙的,不可能一直沉溺於兒女私情。
所以戚詩云離開的時候,唐浣紗並沒有挽留,只是和戚詩云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日子,並親自送戚詩云離開了不平道總部。
離開了唐浣紗的視線後,戚詩云就迅速趕回了悅來客棧。
「阿信呢?」
田忌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向戚詩云。
戚詩云察覺到了不對勁:「發生了什麼?」
「戚瘋子,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善惡終有報,天道有輪迴。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
「什麼意思?」
「昨天晚上……算了。」
田忌想了想,自己打不過戚詩云。
真把她給惹生氣了,倒霉的還是自己。
不過不用田忌說,戚詩云自己會聽。
而且,她聞到了林弱水的體香。
來到連山信的房間,戚詩云瑤鼻微動。
下一刻,戚詩云內心一痛。
「昨天晚上,水水在這裡過的夜?」
田忌心道兄弟,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我什麼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睡的很早。」
「我是讓他去勾搭宮羽衣,沒讓他勾搭水水啊。」戚詩云不能接受:「我還沒吃到呢。」
田忌安慰道:「也許是林弱水主動的呢。」
戚詩云大怒,直接拔刀:「田忌,拔劍吧,我保證不打死你。」
田忌心說我傻了才跟你打。
不過戚詩云現在急需要發泄怒火。
連山信和林弱水都不在身邊,也只能找田忌當出氣筒,所以戚詩云一刀就砍了出去。
田忌怪叫一聲:「戚瘋子,你來真的啊。」
他也沒當回事,知道戚詩云不會和他動真格的,於是都懶得躲了,準備試試自己剛練成的護體罡氣「金鐘罩」。
一口金黃色的巨鍾在田忌體表浮現,將田忌籠罩在內。
戚詩云輕咦一聲:「這不是靈山的絕學嗎?田忌你怎麼修成的?」
巨鍾內的田忌嘿嘿一笑:「我師尊給靈山一位菩薩算過卦,這是卦資。按那位菩薩的話說,金鐘罩成,非領域大成不可破之。」
戚詩云也聽過這種說法,於是認真了起來,多加了一分力。
然後她的刀就碰上了田忌的金鐘罩。
然後……
她的刀就架在了田忌脖子上。
田忌懵逼了。
戚詩云也有些愣:「就這?」
她只用了兩分力。
田忌惱羞成怒:「禿驢竟敢拿假秘籍騙我師尊。」
這完全不是外界傳言的「金鐘罩」的防禦。
田忌自問已經修煉到大成地步,所以他沒有問題,那就只能是秘籍的問題。
戚詩云看著大怒的田忌,自身的惱怒逐漸收斂起來,眼神若有所思。
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
於是她又看了田忌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阿信知不知道?」
「什麼?」田忌疑惑的看向戚詩云。
「沒事,田忌,你命好啊。」
宮羽衣感覺自己的命很不好。
昨天晚上,她竟然又夢到了那個負心人。
當年她年幼無知,一度以為自己遇到了靈魂知己。
但後來她省悟了,探花雖好,可惜生不了。
作為綠水宮的大弟子,宮家的嫡長女,她是有孕育子嗣傳宗接代責任的。
所以她及時醒悟,決定做一個正常的女人。
可惜,人在年少的時候,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
後來她又遇到了很多男人。
沒有一個及得上戚詩云。
再沒有人帶給她同樣的感覺,再沒有人能隨便幾句話,就能觸及她的靈魂。
只有戚詩云懂她。
昨天晚上,她還夢到了戚詩云來找她負荊請罪,想要和她舊夢重溫。
最讓她恥辱的是,在夢裡,她競然還同意了。
「可惡,宮羽衣,你怎能如此三心二意。」
「就算她真的負荊請罪,你也不能原諒她。」
「你不能自甘墮落,和戚詩云那種風流浪女為伍。」
宮羽衣三省吾身,終於消除了自己的負面情緒。
「師姐,你今天正式登門拜訪嗎?」
沈嘉敲門走進來後,其他兩位師妹也都一起走了進來。
三人都看向宮羽衣。
宮羽衣點了點頭:「去。」
三女對視了一眼,還是由沈嘉開口:「師姐,昨天晚上,我們打聽到一則消息。」
宮羽衣看向沈嘉。
沈嘉硬著頭皮道:「我大哥好像把「桃花源』的一個名妓娶回家了。」
她是沈家旁系。
宮羽衣的粉拳瞬間握了起來。
她這次來給沈閥閥主賀壽,還有一個隱藏目的:
和沈閥大公子見一面。
若是兩個年輕人能夠看對眼,兩家便有意聯姻。
這件事情沒有公之於眾,但也不是什麼秘密。
大禹風氣開放,並不禁止年輕男女私下接觸。
「他這是在故意打我的臉。」宮羽衣沉聲道。
沈嘉只能努力安慰:「師姐,也許大哥只是一時糊塗。」
「戚詩云都不會做如此糊塗的事情。」
宮羽衣拍案而起。
恰在此時,有一個人迎著她的目光,緩緩走到了她的面前。
青衫煙雨客,似是故人來。
「羽衣,好久不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