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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戰神太后

  第157章 戰神太后

  」陛下,直接去匡山嗎?」

  

  「先去白鹿洞書院,找老張問清楚江州尤其是匡山目前的情況。把朱雀號收起來,不要引人注意。」

  雖然永昌帝有把握說服連山信,但畢竟不是從小養大的孩子,還是得做好事前的情報工作。

  這正好給千面打了一個時間差。

  「潯陽,我們趕緊去匡山吧。」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修行扶龍仙術了。

  天下王爺如過江之鯽。

  死了一個九江王,還有千千萬萬個九江王能站起來,前提是他得先修成扶龍仙術。

  千面已經感受到「天變」的位置在向自己招手。

  而夏潯陽感覺有點不對勁:「母妃,你怎麼這麼期待?」

  千面也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有些過火,趕緊往回收:「我一直想認識一下我兒的朋友。」

  夏潯陽狐疑的看向九江王妃,聯想到了自己母妃的赫赫戰功。

  九江王、永昌帝和姜不平,任何一個人都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哪怕最弱的九江王,扔到江湖上都是跺跺腳整個江湖震三震的大佬。

  而母妃卻能周旋在三人當中,將他們一網打盡。

  不僅這些老一輩的強者,年輕一輩當中,戚詩云雖然實力天賦低他半籌,卻是天選一脈的少主。連山信更是奪得了匡山仙緣,馬上就要飛龍在天。

  而這樣的天之驕子,也都敗在了自己母妃手上,進而上次敗給了自己。

  夏潯陽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母妃的含金量。

  同時意識到了,母妃不是那種傳統的賢妻良母。

  她,很可能有強者收集癖。

  讓夏潯陽難受的是,難道母妃的收集癖,已經從老一輩強者發展到年輕一輩的天驕了嗎?

  「母妃,我和你說過,連山信不是什么正經人,戚探花就更不必多說了。」

  夏潯陽和連山信的短短几次接觸,已經多次從連山信口中聽到過他對自己母妃的惦記和「稱讚」

  O

  戚詩云也是一樣,對自己的母親「讚不絕口」。

  直覺告訴他,讓九江王妃遇到這倆人,會發生一些不能言說的事情。

  但是他的身份,又不適合把話挑明。

  他只能盡力迂迴:「母妃,父王屍骨未寒,大哥生死未卜啊。」


  你現在就要跟著我去找其他男人。

  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千面想想也對。

  但他還是太想進步了。

  所以他皺眉道:「潯陽,這可是你昨天答應我的事情,難道你要反悔?」

  夏潯陽解釋道:「昨天我答應你的時候,大哥還沒有出事,現在大哥那裡需要人照顧。」

  千面嗤之以鼻:「你大哥很快就好了。」

  香火之毒的源頭就是不平道人。

  夏潯川是不可能有事的。

  就算有事,千面也不可能一直照顧他。

  「潯陽,俗話說的好,久病床前無親娘。你也不想我和你大哥的母子情分,被這個香火之毒消耗掉吧?」

  千面的俗話,讓夏潯陽放下了最後一絲僥倖。

  他知道,母妃已經下定了決心,不裝了。

  放開偽裝的母妃,讓夏得陽有些難以接受。

  「母妃,我不是父王,我是個很正常的人。」

  千面有些沒聽懂:「我知道啊。」

  夏潯陽鄭重道:「母妃,我希望你記住,你的一舉一動,會影響王府的名聲。父王在外面,也是知道用刮骨刀名號的。」

  如果被世人知道刮骨刀就是九江王,整個皇族會集體把九江王府連根拔起。

  真丟不起這個人。

  千面終於聽懂了夏潯陽的意思,啞然失笑:「潯陽,你把你母妃當成什麼人了。」

  夏潯陽一言難盡。

  我以前把你當成好女人。

  後來得知我是陛下的兒子,也沒有太改變自己的想法。畢竟一妻二夫,在皇家也不算太亂。

  但當他得知他也不是永昌帝的兒子,九江王妃在他心中的形象就徹底坍塌了。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都有三個了,誰知道後面還有多少個?

  夏潯陽不敢問,也不想問。

  當鴕鳥唄,還能不認母妃了咋地?

  爹可能不是親爹,娘肯定是親娘。

  所以他只能委婉的勸說。

  「潯陽,你放心,我還是很潔身自好的。其實我這一生,也只有三個男人。」千面辯解道。

  夏潯陽呵呵一笑,假裝信了。

  他認為三後面加個零更有可信度。


  「總之,母妃,連山信和戚探花包括林弱水,都是和我一代的同齡人,以後我是要和他們交朋友的,不要讓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尷尬,可以嗎?」

  他可不想以後喊連山信叫義父。

  喊戚詩云叫義母也必不可能。

  千面立刻發誓:「當然可以,我真不是那種人。」

  「希望你真不是吧。」

  這話夏潯陽放在了心裡,沒有說出來。

  「走之前,和————他說一聲吧。」

  夏潯陽找姜不平告辭,準備去回春堂。

  連山信拜託他將父母都接到匡山來。

  姜不平沒有阻止。

  他也希望得到連山信的幫助,現階段和連山信走近一點不是壞事。

  只不過,他遇到了一樁壞事。

  「潯陽,你和你大哥感情如何?」

  姜不平突然的問話,讓夏潯陽有些意外。

  「我和大哥兄友弟恭,沒有什麼衝突。」

  「是嗎?」姜不平聲音詭異的平靜:「但是你大哥好像不是這麼想的。」

  夏潯陽心中一驚:「你把大哥怎麼了?」

  「你大哥還在昏迷,我只是發現了一件事。」

  「何事?」

  「夏潯川向宗人府檢舉,說從九江王府看到了龍袍。我昨晚找了找,還真發現了。」

  說到這裡,姜不平看向了千面:「龍袍上,有些許異味。」

  千面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內心暗罵九江王和九江王妃玩的真花。

  「道主,這事我可以解釋。潯川他是誤會了,王爺並沒有想造反,那是————閨房之樂。」

  夏潯陽瞪大了眼睛。

  拿龍袍當閨房之樂?

  自己的父母這麼不正常嗎?

  為何之前他們對我的教導那么正常?

  夏潯陽很慶幸,自己前面二十多年,接受的全都是很正常的教育,讓他成為了一個很正常的人。

  以致於他現在都理解不了九江王和九江王妃的行為,反而能理解夏潯川。

  誰家在王府看到龍袍,都會覺得想造反。

  身為老大,想繼承王位,也只是皇室最常見的權力之爭,這事絲毫不稀奇。

  比起刮骨刀和九江王妃幹的事情,他們兄弟鬩牆這種小事,正常的有些格格不入。


  「你怎麼知道大哥向宗人府檢舉了?」夏潯陽沒有忽略這件事。

  姜不平淡然道:「我自有我的情報來源,潯陽,你準備拿你大哥怎麼辦?」

  夏潯陽目光複雜的看著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夏潯川。

  他知道只要他一句話,姜不平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夏潯川。

  但是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把夏潯川當成競爭對手。

  「算了吧,父王已經死了,他的骨血還是留著吧,不能讓父王后繼無人。」

  最終還是對九江王的感恩之心占據了上風。

  他並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但九江王對他沒得說,他不希望九江王在陰間和夏潯川父子團圓。

  「既然你這樣想,我就暫時不殺他了,不過我給你一個其他的建議。」姜不平道。

  「你說。」

  「把這件事情說給連山信聽,也許他會感興趣。朋友相交,也是要經常互相禮物往來的。」

  說到最後,姜不平的語氣大有深意。

  夏潯陽內心一突。

  他確認,姜不平知道了「斬龍真意」的事情。

  這是要讓自己把大哥當成禮物送給連山信。

  這個便宜父親,知道的事情好多啊。

  可惜,還是選擇了自尋死路。

  不然以他的能力,應該能穩穩當他的陸地神仙才是。

  「潯陽,善良是好事,但對想殺你的人善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姜不平再次提醒道。

  夏潯陽輕嘆了一口氣:「我只是懶得在意而已,並非和大哥的感情有多深。」

  當著姜不平的面,有些話他不好說。

  和他感情深的是刮骨刀。

  他只是想保住刮骨刀唯一的子嗣。

  當然,夏潯陽不知道他母親幹的好事。

  刮骨刀已經沒有子嗣活著了。

  「此事我知曉了,會酌情處理的。宗人府那邊,也要應付一下。」

  「我能處理宗人府。」姜不平依舊淡定:「你們儘早去匡山吧,永昌帝很快也會去,儘量趕在他前面,和連山信談好一些事情,以免永昌帝先你們一步,向他提出更好的條件。」

  夏潯陽再次感慨姜不平的情報之及時。

  以及他的頭鐵。

  有如此天賦,如此實力,非得走不平之道,太可惜了。


  「母妃,走吧,我們去回春堂。」

  當夏潯陽和千面來到回春堂的時候,連山景澄和賀妙君已經準備好了。

  雙方互相見禮後,乘馬車來到了匡山腳下。

  很快,連山信見到了久違的父母。

  「小信,戚探花和林弱水呢?」

  賀妙君只簡單和連山信打了個招呼,就開始關心孩子倆媽。

  這讓連山信面色古怪。

  還真被戚詩云和林弱水猜著了。

  「她們都在閉關。」

  成為孩子他媽後,有點不知道怎麼和連山景澄以及賀妙君相處。

  尤其是林弱水,本來就不熟,現在更尷尬。

  這讓賀妙君十分失望,瞪了連山信一眼:「還以為你多厲害呢,看來也就是吹牛。」

  連山信還沒解釋,連山景澄就開口:「行了,先忙正事。王妃,潯陽公子,你們請稍等一下。

  夫人,你陪陪他們。小信,你跟我來,我有東西給你。」

  連山信知道連山景澄帶來的是九江王的血和龍族的寶貝。

  他和連山景澄一起來到了一個空房間,等連山景澄將寶貝拿出來之後,連山信掏出匡爐,將他們全裝了進去。

  如此一來,他需要的時候,就可以隨時煉化了。

  匡爐的儲物之能,讓連山景澄眼前一亮:「小信,這就是仙器嗎?和傳說中的儲物袋一樣。」

  「爹你還聽說過儲物袋?」連山信有些意外。

  他們修仙的知道千年之前流傳的儲物法寶不奇怪,連山景澄一個平平無奇的江州城大夫憑什麼知道?

  連山景澄解釋道:「我是從你娘那裡聽說的,你娘是從古書上看的,沒想到今天看到真的了。」

  連山信語氣古怪:「娘真是博覽群書。」

  「確實,而且博古通今,當年若是不家道中落,我感覺你娘能靠自己的才學考上文狀元。」

  「那還是有難度的,文狀元比武狀元難考多了。」

  大禹的文官,戰鬥力和綜合素質都過於強悍,要求太高了,光讀書多是沒用的。

  「而且我懷疑我娘也看不上狀元。」連山信道。

  連山景澄拍了拍連山信的腦袋訓斥道:「之前你懷疑你娘是魔教教主,現在又開始胡思亂想,你就這麼盼著你娘有什麼驚天秘密嗎?」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感覺娘確實懂的太多了點。」


  「可能是我們懂的太少,小信,你不要得到了仙緣就小覷天下英雄。說到底,你今年也才十八歲,出遠門也只去過神京城。天下之大,英傑無數,還是要戒驕戒躁,虛心學習。」

  這是老成之言,連山信自然點頭應是。

  「這些龍身上的寶貝,對你有好處嗎?」

  「當然有。」

  「那就好。」連山景澄鬆了一口氣,還不忘提醒道:「也得小心日後龍族的報復。」

  「到時候再說,龍族還欠我一大筆錢呢。」

  「龍族欠你錢?」連山景澄一愣。

  連山信沒有解釋,他從匡爐中掏出一本醫書遞給了連山景澄:「父親,這是匡俗前輩記載的他掌握的千年前的醫經,我簡單翻了一下,和現如今的醫術有很大的不同。有些方子還是失傳的,你看一看,也許會有啟發。」

  醫學一定是在發展進步的,但千年前的修仙盛世,修仙文明的璀璨也並不遜色於如今的武道文明,甚至猶有過之。

  一些失傳的醫術,很多並不是被淘汰了,而是斷代了。還有一部分,是不適應過去幾百年的版本。

  但現如今靈氣復甦。

  醫學領域,也未必不能有一波文藝復興。

  連山景澄接過醫書,簡單看了兩眼,就開始興奮起來:「真的有失傳的古方,小信,這本醫書放到外界,絕對是無價之寶,就連天醫」都會心動的。」

  連山信微微一笑:「畢竟是仙人的收藏,爹你滿意就好。」

  「滿意,我很滿意,總算沒白養你這個兒子。」連山景澄老懷大慰。

  都說養兒防老,他還沒老呢,兒子就開始孝順了。

  生孩子好啊。

  連山景澄此刻和連山信達成了共鳴。

  「居然還有「斷肢重生」的醫術,就是涉及到了一些上古的藥材。」

  連山信道:「按照匡俗前輩的記載,這些上古藥材匡山都有,只不過千年時光變幻,很多藥材換了名字。」

  「我明白,我會好好研究的。小信,你去忙你的吧。」

  連山景澄已經不想搭理連山信了,沉浸在醫學知識的海洋當中。

  連山信也沒有打擾,雖然以他現如今的地位和身家,讓父親直接退休都沒問題。但是很多老一輩的人,也是需要有一份事業乾的。

  如果沒有這個念想,可能就只催他生孩子了。

  雖然也不是不行。

  但連山信已經和戚詩云林弱水達成了共識:孩子不是不生,而是緩生,慢生,有計劃的生。


  而且他們生出來的孩子,很可能會把連山景澄和賀妙君嚇到。

  連山信還是更希望父母有點自己的事情干,給彌勒一點融入他們家的時間。

  「你父親呢?」

  見連山信一個人出來,賀妙君有些意外。

  連山信解釋了一下,賀妙君吐槽道:「還是和從前一樣,遇到醫書就一頭扎進去,也不知道外面還有客人。」

  「伯母,我和信哥一見如故,不算客人。我們兩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您不必如此客氣。」夏潯陽道。

  賀妙君見夏潯陽比她還客氣,也開始放鬆下來:「潯陽公子是不是和小信還有事情要談?那我和王妃先找個地方喝茶休息。」

  千面有些忍不住了,輕咳一聲,主動道:「連山夫人,我找信公子有些私事。」

  「啊?」

  「啊?」

  第一個震驚的是賀妙君。

  你一個堂堂王妃,和我兒子有什麼私事?

  第二個震驚的是夏潯陽。

  母妃,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現在當著我的面就玩這個,真的合適嗎?

  千面靠近夏潯陽,低聲道:「道主私下給我安排了任務,需要和連山信面談,轉達道主的意思,潯陽你不要誤會。」

  夏潯陽一個字都沒信。

  但是看著賀妙君疑惑的眼神,他能怎麼辦?

  他只能選擇原諒自己的母妃。

  總不能讓賀妙君看笑話吧。

  所以夏潯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信哥,我母妃的家族祖上和匡山似乎有些聯繫,所以她想請教一下你。」

  這藉口找的很爛,賀妙君根本沒信。

  但是一個聰明人是不會拆穿那些很爛的藉口的。

  所以賀妙君只是道:「小信,我去看看你父親。」

  「好的,娘你去吧。」

  等賀妙君走後,夏潯陽鬆了一口氣。

  他走進連山信,握住了連山信的手,低聲道:「信哥,我叫你哥,你只能當我哥,你明白我意思嗎?」

  連山信被夏潯陽的話給逗笑了。

  他確實明白夏得陽的意思,安慰道:「你比我年紀大,你是我哥。放心,我對當你爹沒興趣。」

  原本對你娘還有點興趣。

  可惜你娘也是個冒牌貨。


  儘管連山信的話有些不客氣,但夏得陽還是放心了。

  「讓你見笑了,我母妃————一會若是做一些不得體的事情,及時叫我。」夏潯陽道。

  他只是對連山信放心,在他的認知中,連山信是懂分寸知進退的,但是自己的母妃不一定。

  連山信拍了拍夏潯陽的肩膀,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看把這孩子給嚇得。

  攤上一對不正常的父母,就是容易胡思亂想。

  還好他父母看起來正常很多。

  嗯,正常很多。

  信公主一邊給自己心理暗示,一邊對千面道:「王妃,裡面請。」

  「信公子先請。」

  兩人一起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夏潯陽看著兩人走在一起,該說不說,感覺還挺般配。

  當這種想法映入腦海中後,夏潯陽痛苦的扶額。

  不,他不想當父王那樣的變態。

  也絕對沒有認義父的愛好。

  母妃,你給我留點臉吧。

  夏潯陽的祈禱,並沒有得到他母妃的回應。

  進入房間後,千面差點就給連山信跪了。

  還好被連山信及時攙扶住。

  「你幹嘛?聲音小點,別被夏潯陽聽到。」

  其實夏潯陽是肯定聽不到的。

  作為新任匡山山主,連山信有絕對的權限保密。

  但千面這傢伙的動作太誇張了。

  千面對扶龍仙術的渴望也溢於言表。

  「恩師,我太想進步了。」

  「你看,你又急。」

  「不能不急啊,恩師你要是早一點成為宗師引我入道,我都有把握陰死九江王。」千面可惜道:「若是能殺掉九江王,我能拿到多少好處?您又能拿到多少好處?」

  連山信聽到千面如此說,也瞬間大為可惜:「刮骨刀怎麼這麼廢物呢?連區區姜不平都擋不住。」

  千面:「————這也不能怪刮骨刀,他中的毒就是姜不平給下的。」

  「姜不平對付刮骨刀還下毒?」連山信表示質疑:「這不符合他的不平道吧。」

  千面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此事和我可能有一點點關係。」

  「一點點?」

  「好吧,刮骨刀是栽在我身上了。」


  千面將自己進入九江王府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給連山信講了一遍。

  差點把連山信給聽傻了。

  「竟能如此精彩?」

  千面點頭,語氣十分唏噓:「我也沒有預料到,九江王和九江王妃實在是太變態了,我感覺和他們格格不入。」

  連山信沒說話,靜靜的看著千面裝逼。

  千面再次輕咳了一聲:「恩師,夏潯陽還在外面等著呢,他懷疑我會亂來。我們還是搞快點吧,您趕緊引我入道。我們聯手,扶龍一脈一定能蒸蒸日上。」

  這話連山信是信的。

  千面在魔教,也就只能當一個區區長老。

  在他手中,只要運用得當,那就是天下無雙的「屠龍寶刀」。

  一個九江王倒下了,天下還有百萬宗室嗷嗷待宰。

  一定有千面的用武之地。

  想到這裡,連山信對千面道:「你盤膝而坐,我為你傳功,引你入道。」

  千面大喜:「多謝恩師。」

  在師徒傳功的同一時間,永昌帝已經見到了張阿牛。

  「陛下,您怎麼來江州了?」

  看到永昌帝的第一眼,張阿牛就嚇了一跳:「您微服私訪的事情告訴天后了嗎?」

  永昌帝輕笑道:「老張,別這麼擔心,天塌不下來。」

  張阿牛很難不擔心:「天后去了西京,您來了江州,皇宮內無人主持大局了啊。」

  永昌帝霸氣道:「朕根基早已穩固,皇宮不會有變動的。」

  張阿牛一言難盡:「陛下,您是不是忘了居住在大明宮的太上皇?」

  永昌帝面色微變,但依舊智珠在握:「父皇當年是有些生我的氣,這麼多年下來,氣早就消了。」

  張阿牛提醒道:「可太上皇自退位後又給您生了幾十個弟弟妹妹,可見太上皇身體無恙,而且人老心不老。」

  不得不說,夏氏皇族確實能生。

  太上皇當皇帝的時候就生了十個孩子。

  「主動退位」後,又一口氣生了幾十個。

  永昌帝則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年紀輕輕,孩子的數量就倍殺了太上皇。

  要知道,太上皇和永昌帝這些孩子,都是近五十年內生的。

  而大禹已經傳承了千年。

  皇族如此龐大,天下怎能不危?

  養不起啊。


  大禹急需要一個「掃皇辦」。

  這也是永昌帝出現在江州的原因。

  他自己生的孩子最多,也最明白皇族不能生這麼多。

  所以,天降大任於信公主。

  他必須要讓信公主知道,這是多麼沉重而又榮耀的大任。

  「老張,你想岔了。太上皇若是不沉迷美色,朕還真有些擔心。現在他每日只想著給朕生弟弟妹妹,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心氣。」

  張阿牛也認同永昌帝的想法,但他還有一個更擔心的人物。

  「陛下,若是太后娘娘和太上皇和好了呢?當年要不是老謝擋住了太后,天后又站在了您這邊,玄武門還不一定誰活下來呢。」

  聽到太后的名號,天算的臉色也有些異樣。

  對太上皇,他們這些玄武門功臣其實都沒有什麼尊敬。

  畢竟他們跟著一個皇子,就把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給推掉了,可見這皇帝水平也就那樣。

  至少遠不如永昌帝。

  但是對於太后娘娘,玄武門功臣集團至今都保持敬畏。

  那是上一代的戰神。

  幸好謝天夏也夠強,外加永昌帝用美男計策反了現在的天后,背後捅了太后一刀。

  不然誰勝誰負,天知曉。

  永昌帝沉聲道:「我也是母后的兒子,她能拿我怎麼樣?」

  「可您不是她親兒子啊。」

  「太后這些年,對太上皇已經徹底失望了。」永昌帝搖頭道:「你放心,現在太后是站在朕這邊的。」

  見永昌帝如此自信,張阿牛也不再廢話,他相信永昌帝總不會拿自己的皇位開玩笑。

  而天算見永昌帝如此自信,忽然心頭一動,想到了永昌帝的天生媚骨。

  不會吧?

  不會,肯定不會。

  天算抑制住了自己掐指一算的衝動。

  不利於老命的卦不能算。

  「老張,把匡山和連山信目前的情況和朕說一說,越詳細越好。」

  「是。」

  永昌帝耐心聽張阿牛說了半個時辰的情況匯報,後面又問詢了江州刺史府內的變故,以及兩頭龍族的下場。

  等他感覺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後,才緩緩點了點頭。

  「朕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龍族和刺史府那邊暫且拋開不談,老張,朕問你,你對連山信這個人怎麼看?」


  張阿牛果斷道:「天賦過人、殺伐果決、恩怨分明。」

  永昌帝眼神微亮,這三個詞都是褒義的。

  「你對他評價如此之高?」

  張阿牛實話實說:「他沒有做讓我低看他的事情。」

  「你說說他恩怨分明是怎麼回事?」永昌帝追問道。

  這個很重要。

  如果連山信是餵不熟的狼崽子,他也得考慮是否能把「掃皇辦」的重任交給他。

  張阿牛解釋道:「對於和他有仇的人,連山信向來都是有仇必報,這沒什麼說的。而對於和他有恩的人,他還未做過恩將仇報的事情。另外,小信也是一個可以講道理的人。九江王為了幫夏潯陽奪得匡山仙緣,將連山信的父親連山景澄抓到了九江王府。後來夏潯陽回到江州,主動釋放了連山景澄。因為此事,在匡山內兩人不打不相識,連山信不僅沒有為難夏潯陽,反而還和夏潯陽做了朋友,可見其恩怨分明。」

  「連山信和夏潯陽做了朋友?」永昌帝頗為動容:「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以為在掌握斬龍真意的連山信心目中,夏潯陽就是一盤菜。

  沒想到兩人居然還能做朋友。

  狼和羊居然能交朋友,那這頭狼最多是個色狼,不是被欲望驅使的禽獸。

  永昌帝愈發欣賞。

  「不錯,連山信已經有了他自己的一套為人處世的標準。潯陽也不錯,雖然和連山信有仙緣之爭,但能不涉及家人,提前釋放連山景澄,可見也是君子之風。他們能玩到一起去,朕心甚慰。」

  這是永昌帝沒想到的情況,也是他最想看到的情況。

  掃皇歸掃皇,自己的兒子和其他皇族當然還是不一樣的。

  永昌帝不修不平道,他光明正大的雙標。

  天算此時適時開口:「田忌,你和連山信關係如何?」

  田忌實話實說:「我們是生死與共的好兄弟啊。」

  帶九族羈絆的那種。

  永昌帝愈發滿意。

  小信這孩子雖然殺了自己的姐姐,但是對哥哥們相當不錯,這點比他做的強。

  以後多殺殺叔叔伯伯就行了。

  「走,去匡山!」

  當永昌帝來到匡山,見到夏潯陽時。

  千面剛剛完成了入道,打開了房門。

  兩人四目相對。

  齊齊怦然心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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